有夜兔在的地方就是战场,和场合与在场的其余任何人都无关,倒不如说是其余的任何人随时都可能成为牺牲品。
这样想的时候,厨娘忽然就有了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虽然她害怕忤逆夜王,但她更担心呆毛背后的骨灰,看到小家伙此刻正双目血红兴奋不已似乎正打算假如战场,她急忙跪爬着走过去一把抱住它。
“呆毛,我们快走!”
已经被眼前的战斗吸引的呆毛自然不理会她,兀自瞪大着眼看向前方,时不时抬爪朝前空扑似乎是在跟着学习,不过此刻的唯唯没心思关注这些了,她直接把包裹拿起揽在自己怀里,一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毕竟年幼,神威显然处于下风,看到夜王似乎朝自己看过来,唯唯下意识地抖了下,随即揽紧怀里的包裹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试图绕开堵在入口处的两人,身后忽然传来呆毛的叫声。
“汪汪!”
疑似狗叫的声音,唯唯忍不住诧异地转过身,眼前却忽然有一道黑影闪过,下一刻,一块木板“咣”的一声插在了她耳边的墙壁上,女孩再一次腿软的坐到地上。
“把东西放下,老夫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如愿!”
夜王咆哮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走廊,看到他丢下自己就要朝角落里的唯唯走过去,神威伸手抹去嘴角吐出的血,迅速出现在厨娘跟前。
“您这是在小瞧我吗?”
战斗中途停止是很失礼的事情,撇除星海坊主那种厚脸皮生物之外,夜兔对于战斗的对手都会给予相当的尊重,夜王这种行为几乎称得上对他的蔑视了,饶是年纪还小,神威也忍不住有些恼怒,看着夜王的眼神也越显狠戾,然而对方却似乎并不在乎那些。
“没有人敢欺骗老夫。”他忽然开口,面对着神威,说话的时候眼神却是直盯着唯唯,女孩被他瞪得双腿发软,兀自抱着包裹极为缓慢地往外挪,然后便听到夜王愤怒的声音。
“这个星球确实是有罂粟这种植物在,但是能把它提炼出来也是一种本事,老夫是这么想的,才留着她的一条贱命,不过以为这样就可以控制住老夫实在是滑稽,那个女人是,在那个女人死了之后又来自投罗网的你也一样。”
夜兔之王,立于宇宙最强顶端的霸者,最讨厌被背叛,而在背叛之上更为厌恶的就是被欺骗。
欺骗,某种意义上也是对他的一种蔑视。
“真的把老夫当成不开化的笨蛋吗?”他一把推开神威朝唯唯走过去,被他的话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孩下意识地紧闭上双眼,耳朵却清晰地接收到夜王的愤怒。
“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地球人的傲慢?”
将其余种族都划分为不开化的蛮族,满足于自己是万物之尊的设定裹足不前,看不起除却人类以外的任何生物,傲慢地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不是的……”唯唯蓦地睁开眼,慌乱地猛摇头,连日来的疲累与疾病让她体力尽失,再加上这会儿突然经受的这些刺激,她几乎立刻就要昏厥过去,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辩解。
“不是的……麻衣子她真的……”
真的想要找出可以让夜兔也能沐浴阳光的办法,所以才会游说夜王去地球,所以才会在夜兔身上做各种实验,她知道那个该是她养母的女人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心血,还因此常常耻笑女人白费力气又多管闲事,女人却只是头也不回地朝她挥了挥手。
“夜兔是很暴力的种族没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常年看到他们这样就总觉得挺可悲的……嘛,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的。”
她不明白,她怎么会明白?
夜兔是那么可怕的一族,没有亲情没有任何羁绊,所有的除了食物只剩下战斗。从生下来开始就不停战斗,战斗,战斗直到死亡,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太阳的温度,不知道拥抱的感觉,不知道爱的滋味。
夜兔的血是冷的。
女孩的脑海兀自开始展开这样混乱思考的时候,怒意上头的夜王一手正捏住她的脖子缓缓收紧,空气越发稀薄,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去,脸上却忽然一热。
“你的对手在这里呢……”
头顶传来男孩几乎咬牙切齿的声音,温热的红色液体从上而下缓缓流淌,遮住她的视线,女孩眨了眨眼,感觉到它顺着脸颊和她唇边的血液混合,又迅速滴落下去,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呆毛低下头盯着地上那滩血看了一眼,随即伸出舌头舔了舔。
传闻中黑擎是以血觉醒,生平第一次喝到的那个人的血将成为它的力量源泉,并且一生都渴望那个血液无法满足。
是这样吗,呆毛……
“夜兔的血……也是暖的……”
和神威的后背一样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证明我真的是个自虐狂的女人【瞥虽然是以血觉醒但是呆毛是有权利挑选谁让自己觉醒的【毛啊咳咳,其实尼桑并不是非要救唯唯,只是不喜欢这样被无视而已,至于夜王对麻衣子,真的只是单纯觉得自己被耍了而已,没啥JQ的,我没那么重口要嫖老家伙【揍总之凤仙对太阳的渴望大概是从一开始就有的,知道这一切的麻衣子只是利用了这点,她想改变夜兔的命运【苏】但是失败了,但是唯唯和她不一样,唯唯是个自私的小女人,她只要她喜欢的人都好好的就可以了【继续揍其实呆毛会各种叫法,每天换着样儿叫,具体可参考伊克西翁传说的pet……刚发现章节名错了orz
☆、第一六训
第一六训故人的信件要好好珍藏。
呆毛威:
还活着吗?
嘛,就算没活着也无所谓了,反正我只是突然想体验一下地球的这种古老的通讯方式,这里的邮筒好像很久都没打开过了,天知道能不能寄到你那里。用呆毛的腿毛做的这支毛笔摸起来好舒服,不写字的时候完全可以用来当逗猫棒,前几天月咏眼红地看了很久,这家伙一直冷着脸但其实是个猫控,不过呆毛又不是猫……我才不会让给她。
月咏就是百华的首领,简单的形容就是吉原的捕头之类的,大概杀的人不少,每次只要她经过呆毛就会叫很久。哦对,它今天已经是换了第二十一种叫法了,这次有点像乌鸦又像老鹰,总觉得好像下一刻就要飞起来似的。我爬到屋顶把它放上去想看它会不会生出一对翅膀,那家伙突然咬了我一口就跑掉了,忘恩负义的家伙,也不想想是谁把它养的那么大的……
说到这个,呆毛它好像真的从那之后就没长过耶,我问过凤仙大人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脸色变得好难看,直接就赶我走了。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日轮,很奇怪,她长得比麻衣子不知道漂亮多少倍,可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我真的以为麻衣子还活着,她们的眼神太像了……对,就是你以前说的那种,因为一无所有反而变得勇敢,不管面对什么都绝对不会堕落,不会迷失自己的眼神。
你看,多讨厌的女人,对我和凤仙来说都是。
今天的吉原很平静,当然一直以来都只是表面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做攘夷志士的东西,大概就是对天人的统治感到不满的一些武士……啊,武士的意思你也不懂,好麻烦不解释了。总之就是这么一群东西今天进来这里,好像是要暗杀某个幕府官员,搞得整个晚上都不能安宁,不过在夜王眼皮下动手脚实在是找死的行为。
半夜真寻扛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来找我……那人的发质真好,黑长直又柔顺居然还带着清香,不过看起来那么好看的人居然是个二傻,醒来之后一直自言自语着“难道那个姑娘暗恋我”“可是我已经有了几松殿下”之类的。
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武士都是那种脑袋秀逗的东西,不过事后真寻举起双手赌咒她对那个二傻没那种意思,请我不要怀疑她正直的三观。
说了半天你肯定要问真寻是谁,这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好累就不想写了,反正就是我的第一个堪称朋友的人啦。她很漂亮的,眼神很深邃总让我想起以前红雨林里的那座湖……说到湖,不知道大宝和小宝它们怎么样了,有好好守卫红雨林吗,有没有好好帮麻衣子扫墓……哎,忽然觉得好烦。
地球很无聊,我现在又新研究出来了几种口味的包子,可是除了呆毛和我之外也没有人吃。呆毛那家伙只顾着吃也不会说味道怎么样,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你了,去给凤仙送药的时候顺便问起你,他说你去的那个什么春雨还是春风的地方很凶险,说死掉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晚上我就梦到我在红雨林旁边把你和麻衣子埋在一起,你嫌我小气,还要求要用包子把坟填满……
想了一圈好像也只有我会多管闲事给你送葬吧,所以你这家伙可别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不然连我也不能给你送终了。
啊,天亮了,呆毛又拖了个尸体回来,我先去处理了,有时间下次再说吧。
——唯唯
宇宙邮递是个很坑爹的东西,尤其接收地址是一个常年在宇宙飘荡居无定所的团体,于是当写有“春风海贼团第七师团呆毛威收亲启”字样的信被送到阿伏兔手上的时候,距离邮戳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又四个月,不过这并不是让第七师团的夜兔们纳闷的理由。
“春风是什么?”
“不知道,是我们的联盟之类的?”
“那呆毛威?”
“这个很明显是在说团长啊!”
“唉唉居然有人这么大胆……看到发信地址了吗?”
“被雨淋过一次糊掉了,再说地球上的字我本来就不认识几个……”
夜兔们小声絮叨着这些八卦,阿伏兔一脸严肃地扫了一圈,众人立即停下交谈各自忙碌起来,好奇的眼神却一直跟着他的背影,看到他走到甲板上把信递给船长,少年队长微笑着眯起眼。
“这是什么?”
“叫做‘信’的东西,很久以前的通讯方式,不过在这个手机的时代早就被淘汰了。”阿伏兔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好奇地追问,“船长还有这种传统爱好者的朋友啊。”
朋友?
神威眯起眼盯着信封上稚嫩的笔迹看了一眼,莫名想起遥远的夜兔星球那块被拿来做墓碑的木板,上面也是这样凌乱地写着他看不懂的文字,那时他对此并没什么感觉,倒是厨娘在即将出发去地球的时候忽然一反常态地坚持要教他认识地球的文化。彼时他满脑子都是刚出炉的包子,自然对此兴趣缺缺,厨娘却死命抱住他强迫他听着。
汉字的写法是口字偏旁,唯是唯一的唯,唯最初是答应的意思,所以同时也有承诺的意味。
他记得那时厨娘一脸认真的样子,他一边吃包子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最初并没有听明白也没什么兴趣,对方却不厌其烦地不断重复,直到他能清晰地认出并写下那两个字。
“唯唯。”他看着落款的工整清晰的那两个汉字喃喃出声。
那场混战因为呆毛的暴走而仓促结束,夜王的城堡毁于一旦,这直接促使凤仙决定把去地球的日期提前,从昏迷中醒来就听到这个消息的厨娘兴奋得几天几夜没睡着,抱着那坛骨灰就开始收拾行李。她似乎并没想过去问夜王为什么放过了她和麻衣子,又或者她潜意识里又想忘记自己差点被杀死的事,但不管怎么说,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只除了厨娘的一些举动着实令人费解。
在终于强迫他认得了“唯唯”之后她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闭关,一直到出发去地球那天她才从走出来,那时她已经整个人瘦了一圈,精神却是超乎寻常的好。
他拿着从夜王的厨房那里拿来的龙虾埋头吃得起劲,呆毛在他脚边对付一盘烤鱼,看到她走出来,一人一兽抽空瞥了她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奋战,唯唯也没见恼怒,只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超大的包裹,另外附赠一个小的绑在呆毛的背上。
“临别赠礼,别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啊。”
不是不要死也不是赶紧去死,而是不要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死去。
厨娘大概是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女人的阴影了,神威不经意地想,猜到厨娘送的会是什么东西,他意外的没有想拒绝的心思,只抬脚踢了下刚吃饱的呆毛。
“这只,你带走,弱小的家伙没有用。”
呆毛发出疑似纠结的咆哮声,既想和厨娘待在一起又不想承认自己是弱小的家伙,反倒是原本还一脸好商量的厨娘立即炸毛了。
“带走就带走!”她一边说一边把先前放在呆毛背上的包裹解开来抱在怀里,看着他的眼神却怪异的泛着些许嫣红。
“呆毛威,我不会说再见的。”
“好巧,我也没那个打算。”
原本就不该有交集的两种人生,只不过都走上了各自该有的正确轨道,没有什么可以再见的理由。
“团长?”
阿伏兔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神威回过神,顺手把手里的信撕成粉碎,甲板上吹起的风适时地把碎末卷了起来,看到白色的小点点消失在银河入口,少年微微扬起唇角,身后的阿伏兔忍不住出声。
“喂喂那可是宇宙特慢快递送来的古董信件啊,很有收藏价值的哦?”
“是吗?那阿伏兔下去把那古董的碎片收集起来吧!”少年一下跃到甲板边沿坐定,转过身朝手下笑得一脸和煦,“就在刚才,还真有点后悔。”
“那什么,我就随便说说而已啊……”阿伏兔下意识地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随即迅速转移话题,“哦对,呆毛威是什么,团长的小名吗?”
“大概吧啊,就好像阿伏兔你远在家乡的老妈会叫你伏伏那样吧……”
“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着恶心气息的名字是怎么回事?!还有我才没有老妈那种设定……喂,团长,你听到了吗……不要总是擅自给我陷入回忆啊!”
看手下似乎都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了,红发少年一手撑着下颚坐在甲板边沿无聊的晃着腿一边不经意地开口:“阿伏兔去过地球吗?”
“很久以前组织的活动去过一次,原本是个很漂亮的星球,可惜好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只会给地球制造垃圾的残渣。
“哎?”神威仰起头无聊地数了数头顶的星星,“阿伏兔居然也会说出‘好人’这种词啊……”
“作为一个恶人,这是当然的礼节。”阿伏兔一脸淡定地说着他的名台词,红发少年忍不住低笑起来。
“恶人啊……”
“麻衣子说好人死后都可以进天堂,坏人是要下地狱的。”
他记得厨娘每每回忆起那个女人就会习惯性地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对于那个女人所说的话深信不疑的厨娘虽然对做好人没什么兴趣却也不愿意做恶人,因此极不喜欢和他一起去做抢人地盘还杀人的事,红发男孩难得有些困扰。
“那夜兔怎么算?”夜兔对善恶并没有什么感知,战斗或杀人对他们来说都只是本能而已。
“夜兔啊,死后都化为灰烬了,大概哪里都去不了,连魂魄都不能留下吧。”
什么都不能留下……连旧相识漂洋过海寄过来的信也是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吐槽这个时间轴【抠鼻,只是觉得回忆篇估计没什么值得正规地去撸的了,以后就这样坑爹的夹在回忆里吧,而且地球这里的众多狗血设定还在热情地呼唤我【泥垢这章唯唯神隐中,下章开始尼桑大概要神隐几章【揍,joy4其中之一会粗场,猜猜是谁【抠鼻望木有留言光见收藏的日子真惶恐,好像回到了刚开始撸红叶的时候了QAQ,这苦逼的心情谁能懂【趴地
☆、第一七训
“阿嚏!”
入秋的时候,吉原偶尔也会进入一些冷风,厨娘一大早爬起来例行扫地,一边揉了揉突然有些发痒的鼻子一边烦躁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门口的男人。
“厨娘阁下,请务必告诉在下救我的究竟是哪位姑娘,我好去当面致谢……”让人怨念的黑长直一大早就出现在唯唯的房子门口,厨娘残念外加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骗鬼啊,你难道不是想弄清楚“暗恋”你的是谁?
“都说了是呆毛拖你回来的,如果你认为它是‘姑娘’的话我完全不介意,这个时代跨越种族和性别的恋爱完全不是问题啊假发先生。”
唯唯一边絮叨一边举起扫帚在来人脚边扫来扫去,黑长直的美青年立即往后退出几步,一边义正言辞地瞪大眼。
“不是假发是桂。”哎,等等,能和那个猫一起共度一生听起来也很棒啊!
美青年……肉球控桂小太郎美滋滋地想着,脸上渐渐浮现出了熟悉的痴汉表情,唯唯的嘴角抽搐了下。
“假发先生,你要原谅一个女人对你的黑长直的羡慕嫉妒恨的心理……哎说起来你如果真的很穷的话可以去做美发广告的……”
残念,一个男人的发质怎么可以这么好!从背后看无论多少遍都会以为是个倾世美女,但事实上这人的确可以倾倒一片人——以他那无人可及的大脑回路和足以颠覆人三观的举止。
“那怎么可以,身为武士断不能做出此等抛头露面的事!”
“……这话不该被一个满大街都贴满通缉令的人说出口吧?”唯唯凉凉的吐槽,她觉得她仅有的这点吐槽细胞大约都是被这人逼出来的。
“再说穷到每天吃霸王餐的地步了还说这种酸掉大牙的话也不怕被人笑话。”越想越替好友不值的厨娘挥动扫帚的力度更大了,“也只有真寻那种好脾气的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着你……”
“真寻是说那位老板娘吗?呀,虽然同为厨娘可是总觉得秋山阁下的料理少了点什么味道啊……”
看不出二傻也对料理有研究啊。
唯唯忍不住抬起头多看了桂两眼,停下扫帚抬起头正要说话,不远处便传来有人慌慌张张的声音。
“桂先生!我们要赶快离开了!”
“这就过去。”二傻青年假发小太郎很有领导范儿地朝那人挥了挥手,随即转过头朝厨娘点了点头。
“不管救我的是谁都很感谢厨娘阁下出手相助,再次表示感谢!”
唯唯被这人难得正经的模样唬得愣了下,假发却忽然又抬起头认真地皱起眉补充道:“对了,关于那位不知名的姑娘,请务必转告她在下心有所属不能回应她的心情……”
“……快滚吧。”
大好的早晨被一个二傻打断,唯唯心情不大良好,吃完早饭带着呆毛例行散步来到“秋山”,年轻的女老板刚拉开门板准备开门,看到唯唯,女人原本安静的面孔立即显出几分欣喜的色彩。
“早,唯唯。”
“早,真寻姐。”唯唯打着呵欠在椅子上坐定,一边不经意地咕哝道,“说起来早上那二傻又过来了,真是的,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搞的跟他家后院似的想来就来……”
“……二傻?”
“就是头发比女人还漂亮的那家伙啊,不知道是不是营养都被头发吸收了,总觉得他的脑袋里没什么东西……”
“噗……”真寻忽然捂住嘴笑了起来,唯唯诧异地看向她,女人偏过头微微眯起眼,“没什么,只是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突然有点怀念而已。”
“真寻姐会说到‘过去’这个词很少见啊,”唯唯双手托腮趴在桌子上好奇地看向眼前的女人,“有没有兴趣跟我说说你的过去?没关系我是个很沉默的树洞哦……”
“嗨嗨,等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真寻走过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随即微微俯下来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她快生了,你真的不要去看看?”
女孩的手蓦地收紧,阴沉着脸转过身看向外面暗无天日的街道。
“没什么好看的。”
只不过是一个蠢女人时隔多年再一次做了愚蠢的选择而已。
看到她起身走了出去,原本兴奋不已等着开饭的呆毛立即发出不高兴的声音,唯唯顿了下。
“真寻姐,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它一下,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做。”
“可以哦。”真寻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问她要去哪里。看着她缓慢远走的背影,呆毛蹲在店门口迟疑地抬爪挠了挠脑袋,随即默默地俯趴在地上等着临时饲主投食,真寻蹲下来,凌乱的发垂下来遮住她半边脸的伤疤,唇角扬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你的主人还是学不会对自己坦率呢,呆毛。”
嘛,她自己也没什么权利说别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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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天堂女人的牢笼,吉原素来有这样的称号,但其实在这里待得越久越会发现这里多数时候都是女人的世界。只要能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女人们便拥有相当程度的自由……虽然那也只是一些表象的自由,但相对无知地踏入吉原的男人来说,吉原的女人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吉原很宽阔,各种各样的店铺琳琅满目,满足客人们不同类型的需求,但即使是天堂也有绝对不容许涉足的领域,就比如夜王居住的地方,也比如……日轮的房间。
“把她放在这里也会牵连你的。”
怀孕的游女会怎么样?
唯唯不需要去打听就自动有人告诉过自己这样那样的结局,无非是忤逆了这个地下世界的法则迎来死亡,无论是孩子还是母亲都逃不过这一劫。这是多么愚蠢的选择,她早就警告过那个和她至少有七分相像的女人了,然而愚蠢的人似乎并不会因为自己所受过的苦而变得聪明些,偏要选择最糟糕的死法,更奇怪的是这些原本毫不相干的女人居然会出手相助,在这种只要一旦暴露就会团灭的情况下,到底是无知还是勇敢?
“那是你不懂这孩子的意义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厨娘一脸阴沉的模样,吉原最美丽的女人停下手里正在做的工作抬起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去看过她了吗?”
“看过了又怎么样?”唯唯走进来关上房门,虚软的身子直接靠在门板上,眼神怔忡,“她说她在寻求新的希望,可那代价却是死亡,这不是很矛盾吗?”
血缘是很神奇的事情,就好像神威和神乐除了眼神之外几乎生着和他们的母亲完全一致的容貌,就好像她刚来到地球被夜王介绍给游女们认识的时候就迅速引起一阵阵侧目,那时她满脑子都在思考着要把麻衣子的骨灰洒在哪里,并没有注意到异常,直到后来遇到那个女人。
很多年前就该从记忆里淡出,却总是在她不及防的时候闯入噩梦的女人。
“结衣……”
遥远的名字,陌生的声音,不该出现的狗血桥段。
那时她领着呆毛刚找到夜王留给她的房子,正要打开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有人这样呼唤的声音,撑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下,有那么一瞬,厨娘以为时光倒转回了多年前母亲还没去世的时候。
“真的是结衣吧?”
身后的女人忽然加快了脚步朝她跑过来,唯唯直觉地转过身,一手的手臂挡在自己的额前,另一手朝前伸出阻挡女人朝自己伸出来的手。
“认错人了。”她生硬地说道,女人却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声音越发激动了。
“是结衣没错!看这里,小时候被爸爸的烟头烫伤的手心……”
“那种渣滓才不是爸爸!”她忽然恼怒了,一把挣开女人的手,泛红的眸子清晰地映出女人因为眼泪而模糊的妆容,厨娘不自觉咬住唇,因为太过用力,嘴里都泛出了血腥的味道。
“结衣已经死了,从那个时候被你丢下开始。”她张开嘴,鲜血立即顺着唇角滑下,呆毛急忙凑过来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女人的黑眸里映出自己的面孔,唯唯这才发现自己的模样几乎和那女人当年如出一辙,如此相似得让人无法辩驳的血缘,也不怪那些女人看到她时会是那种反应了。
“结衣……不……厨娘小姐。”
女人忽然开口,看着她的眼神却越发掺杂些许她看不懂的味道,她看着女人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极为缓慢地伸出手,轻柔的声音压抑着泫然欲泣的悲痛。
“抱歉,是我认错人了,失礼了。”
女人收回手恭敬地弯腰鞠躬,唯唯眨了眨眼,女人却已经抬起头转身走了回去,女孩依靠在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随即转过身推开门走进房间,紧紧地关上了门。
是的,结衣已经死了,在很多很多年前。
“那种事情,厨娘小姐不懂,结衣难道也不懂吗?”
日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厨娘擅自进入的回忆情节,唯唯怔愣了下,抬起头看向日轮的方向,后者却只是面对着她,依旧笑得温婉和煦的模样。
“你姐姐她……比任何人都要重视自己的家人啊。”
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初要抛弃她?
唯唯很想这么问,但是因为病重加上怀孕负担过重的女人已经很少有能清醒的时候,她坐在榻榻米旁看着女人满头大汗双手紧握着被褥似乎很痛苦的模样,下意识地拿起毛巾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凑近了些才听到女人从不间断的呓语。
“对不起结衣……我只是不想你像我一样……对不起……”
吉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作为贫穷家庭长大的女孩子自然是从小就有耳闻的,即便真的是被叫做父亲的渣滓做下了那样无人道的决定,她也无法逃脱,只好竭尽所能地让妹妹逃离即将笼罩她们姐妹的牢笼……就算是以那种无法确定未来的方式。
不过不管过程如何,不管这些年姐妹两人各自是以怎么样的方式生活下来的……“你还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比任何人都重视家人……所以才想有自己的孩子吗?
唯唯的视线落在女人自顾攥紧的双手上,不自觉眨了眨眼,以为自己不会被影响的,说出的话却还是带了自己不曾察觉的哽咽意味。
“会死的啊……”
即便如此也要生下孩子,到底是多愚蠢的女人?远比麻衣子还要蠢的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是她的姐姐?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她血浓于水连面孔都相似的女人……
她千辛万苦回到地球可不是来送终的。
作者有话要说:前半章搞笑后半狗血是为哪般←←遭遇假发子吐槽无能星人也忍不住吐槽了,银魂真太强大【不对是桂太强大咳咳,总之就是这么个坑爹的设定,于是妹纸也想试着为自己的姐姐做什么,不过我不会改变原著最基本的剧情的【泥垢结衣这名字不知道会不会被吐槽,因为姑娘告诉我发音和唯很像嘛【抠鼻不过我还是跪求吐槽啊擦,留言这么稀少坑娘我很没动力的好吧,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写银魂,滚去填旧坑好了TAT
☆、第一八训
呆毛威:
死了没?
如果没死的话,我写了那么多信咋都没回音呢,不要跟我说什么你不认识地球的字之类的,现在呆毛都懂得从真寻姐的菜单上指着“牛排”两个字点菜了,难道你的智商连呆毛都不如吗?!
说到智商,最近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笨了,不知道是不是不做厨娘之后越来越懒得动手,这几天做的包子没以前的好吃了,呆毛咬了一口就默默地溜去里街去找真寻姐,我自己也没胃口就出门到处逛逛,然后总是会溜到日轮那里……人真的很奇怪啊,我分明是最讨厌那条街道的了。
那个我该叫她姐姐的女人死了,她拼死生下的儿子被日轮带着逃出吉原,我想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逃离的吧,却还是被捉了回来。凤仙很生气,比呆毛找到麻衣子的骨灰那时候还要震怒,和这件事情有牵扯的人几乎都惨死,日轮被砍断了脚筋再也没办法行走……
我觉得自己很可耻,因为那一瞬间我莫名有些庆幸麻衣子已经死了。
“夜兔很可怕,但越是这样的夜兔越是可悲。”
我想起她经常这样对我说,然后我不知不觉又想起你。
其实小时候几乎每次和你一起出去都会听到别人说你是“可怕的小鬼”,偶尔无聊的时候我就会想等你长大了会是什么更可怕的样子。最近跟隔壁的一个游女学到了一些画画的技巧,我开始假想你现在的模样,可是总是不知不觉就画出一张包子脸……我想我果然还是喜欢吃包子时的你吧,可即使是那种时候你的身上依旧是带着血腥的。
同族的血。
夜兔……不,你还是没有遇到想要珍惜的东西吗?
忽然就想起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问我的那句话,那个时候我总觉得回到地球我就知足了,然而地球人的心竟然是这样贪得无厌的东西,得到的温暖越多越不知道满足,我总是会不自觉想要更多。
看,我找到了我的姐姐,虽然我还是有些怨恨她丢下我一个人,可是知道她是爱我的还是让我很高兴,有姐姐真是太好了。
看,我就快要做姨母了,即使是我这样看起来发育不良也不懂人情世故的丫头片子也成为了长辈,我多想一辈子守着那个孩子成长。
……
那几天我总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姐姐抱着一个婴儿从地狱里爬出来,浑身是血地站在我的床前问我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不救她的孩子……我忽然就记不起来那几天我到底做了什么。真寻姐说我一个劲儿地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直到那天月咏阴沉着脸来找我,然后她说……
对,她说“你姐姐死了”。
死了,而我试着想做的一切终究是没来得及。
姐姐得的是和母亲一样的病,因为操劳过度而引起的心力憔悴,在你眼里大概是可以叫做无病□的弱者专属毛病的症状,可正是这样不起眼的毛病让我失去了我仅剩的亲人们,我想你说的没错,地球人都是软弱的家伙。
前几天得了凤仙的任务上去一趟,难得的日子,天却很不给面子的阴着。我在歌舞伎町看到一个抱着孩子乞讨的老头,那孩子生着有些发黄的头发,五官皱成一团看起来丑死了,我有些替姐姐不值,却还是把钱包丢给了他们。
连月咏和真寻姐的份一起。
你看,地球人真的是很奇怪吧?
——最近越来越觉得乏力的唯唯
歌舞伎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天气阴沉对于夜兔来说倒是不用撑着伞的好时机,红发少年一手拿着伞无聊地在自己走过的土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身后跟着的大汉满头黑线地挥了挥手里的信。
“这个宇宙邮递越来越夸张了,这次居然隔了五!五年是什么概念啊!”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很扯淡,阿伏兔夸张地抖了抖身子,“鸣人修行回来之后再等散落在大海各地的伙伴们集合都够了呀!”
“你说什么呢阿伏兔,鸣人不是已经去尸魂界修炼二星猎人去了吗?”
“不不不,鸣人才没有要找爸爸,他的爸爸早在多年前就被他哥哥手刃了,那天我们从第十二师团那里抢来的jump团长你已经忘记了吗……”
“……阿伏兔,幽默感大概是你唯一的优点了。”
神威懒洋洋地哼了声,顺手把几乎快褪色的信抽过来,依旧是三两下便撕成粉碎。雨季将至的冷风拂过,适时将纸屑吹落在护城河里,阿伏兔再度瞪大眼。
“别这样嘛团长,这信不知道穿越了多少光年才到你手上,遭到这样对待人家小姑娘会伤心的哟……”
“是吗,阿伏兔这么懂得怜香惜玉的话就自己跳进河里捡一下吧,那个厨娘小姐大概会感动的以身相许之类的……”
“喂喂大叔我可没有那种兴趣哦,常言道‘乳不巨何以巨人心’,大叔可是大波才能满足的纯爷们。”阿伏兔拖长了腔应了声,随即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张纸挥了挥,“不过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我有准备,看吧,那封信的影印本……”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复印件就被踢了出去,单薄的纸张迅速被风卷起飘向前方。阿伏兔瞪了瞪空荡荡的手,视线不经意地随着它的方向看过去,白色纸张恰好遮住一个醉汉的脸,那人刚从街道上的一个居酒屋走出来,正骂骂咧咧不停,突然被遮住视线一下倒在地上,忍不住扯下那张纸大声咒骂起来,引来街道上其余人注目。
“真是造孽哟,把自己老婆拖累死还要卖女儿,就这样还要靠女儿来养,不知廉耻……”
“卖到吉原的那个女儿?不是死了很多年吗?”
“是说死了啊,不过那个丢掉的小女儿回来了,时不时会来看看他,这家伙还跟人吹牛说小女儿卖得更好什么的……”
“哎,人他妈的还能这样贱骨头啊……”
“嘁,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那个小女儿也是,还回来找这种人做什么?”
阿伏兔觉得地球人的八卦都挺有意思,至少这两人一唱一和完全不像是临时起意,抑扬顿挫感情丰富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漫才表演,让精神生活向来单调的夜兔忍不住驻足听了很久。直到路人甲乙快把醉汉的人生贱事数落地差不多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准备离开,视线不经意地跟着那个醉汉边走边骂的方向看过去,意外地看到自家团长的身影。
“团长……”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封信收好,随即朝那个方向走过去,循着夜兔对血腥味的敏感找到那个老旧的房子的时候,神威正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客厅墙壁上挂的一副照片,血色的双手和少年此刻笑脸盈盈的模样怪异地毫无违和。
“真的是从小就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啊,她。”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谁但肯定不是地上那个死人吧?”阿伏兔走过去用脚踹了踹刚刚死去的人,他正瞪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手里攥着的钱袋应该是传说中的小女儿留给他的东西。
夜兔忍不住皱起眉,顺着神威的视线看过去,墙壁上歪歪斜斜挂着的母女三人合照上,年纪最小的女孩果真如神威所言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他不由吹了声口哨。
“不过大叔我的话果然还是最喜欢妈妈了……”
“是吗,可惜不管是妈妈还是姐姐都已经死了。”少年转过身看向自己的手下,摊开还滴着血迹的双手缓缓走了出去,“怎么办阿伏兔,你只剩下那个没波又苦大仇深的小萝莉可以选择了。”
“嘿,大叔我可是宁缺毋滥的类型!再说为什么一定要从这家人中做选择,团长你果然是喜欢那个不知名小姐的吧是吧……”
中年大叔的碎碎念依旧没能传达到当事人耳中,看到神威迅速消失于门口的身影,阿伏兔叹了口气,最后再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随即拿出那封信对着照片比划了半晌,良久,蓦地伸手把照片从墙壁上摘了下来。
“像大叔这么好心帮照片搬家的人可不多了,我真是善良到我自己都被感动了……”
夜幕降临的歌舞伎町依旧人来人往,恰逢假日更是热闹非凡,孩童们牵着父母的手无忧无虑的从成排明亮的灯笼下走过,双手带着血迹的少年背手在一片笑声中走过。经过一个卖面具的摊位,他顺手拿下一个面具套在脸上继续走,刚好和焦急赶路中的人撞了个正着,心情良好的少年难得往后退开两步示意那人先过去,黑发少女连道谢都没来得及说就急匆匆朝少年走过来的方向跑了出去。
黑色马尾随着少女跑步的动作晃动出熟悉的弧度,神威透过面具眯起眼。
“呐,呆毛威,你有没有不是因为战斗,只是单纯的因为情感而想杀人的时候?”
似乎是不久以前刚发生的事情,大概是觉得吃东西是他最放松的时候,厨娘总喜欢趁机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那时他一边吃一边不经意地在大脑快速反应着,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发根快脱落光的老家伙。
“有的。”他直觉地点了点头,对面的厨娘一下把眼睛瞪得老大。
“恨?”
“……只是单纯的想让这个人消失罢了。”
对,就像刚才那个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证明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的【←←还有我真的不会吐槽写这样都很不容易了求原谅【趴地我觉得我还是多重温即便银魂练习吐槽吧QAQ尼桑表示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只要我想让他消失就够了【面瘫笑还是木有留言我要去shi一shi!逼急了我真不更了~~~~(>_<)~~~~
☆、第一九训
月咏忽然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厨娘刚烧了一大盆水准备给呆毛洗澡,虽然小家伙原本就是黑漆漆的模样,但那时不时就会沾染上的血色每每让她很烦躁。
“都跟你说不要随便去碰那些死人啦,尸臭很难闻的知不知道?”
她拿起香波倒在手里,胡乱地抹在小家伙的身上搓了起来,呆毛懒懒地抬爪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边发出舒服的咕噜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前几天吉原飞进来一只受伤的鸟儿,呆毛兴冲冲地叼着它回家,虽然唯唯很努力想要治好它,但是小东西还是受不了吉原浑浊的空气死掉了,呆毛似乎挺失望,接连几天一直在学习那只鸟的叫声。
“叽叽……”
厨娘的手抖了下。
“我说,你可是宇宙怪物啊,拿出点气势来好吗!”
“汪汪!”呆毛从善如流。
“……虽然这回是哺乳动物但是总觉得缺了什么霸气?”
“吱吱!”
“……我屋里有老鼠吗?”
“喔喔!”
“……够了!我也不想它死掉啊!”
厨娘终于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小家伙心情不太良好,偏过头就咬住她的手,它已经咬出经验,力度恰好不会流血却会让厨娘觉得疼痛,唯唯不由皱起眉,正要抬手甩开它,门口就传来月咏略迟疑的声音。
“……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唯唯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把手从呆毛嘴里抽出来,拿起干毛巾放在呆毛身上。
“你爸爸……”
厨娘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继续忙碌起来。
“他死了?”
“嗯,就在今天。”月咏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
“那很好呀。”唯唯丢下毛巾,拍了拍呆毛示意它走出来,随即拿出吹风机兀自打开来吹得嗡嗡响,一边不经意地哼了声,“省得你还要把那点微薄的薪水贴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