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啦!”她眯起眼笑得甜美,随即蓦地换上愤慨的表情,“多管闲事是我家族遗传病,你有意见吗?”
“有意见又怎么样呢?”神威颇兴味地双手环胸,厨娘顿时干瞪眼。
“有意见就保留啦!”
她原本就不擅长争辩,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的意思,看到呆毛嘴里衔着一个包裹走进来,她走过去把包裹拿起来。
“这是什么?”
“战利品。”神威轻描淡写地应了声,唯唯低下头拉开包裹,隐隐还在挣扎着鸟类有着通体火红的羽毛,伤重的脖子处流淌着的却是蓝色的血液……和神威的眼睛一样的颜色。
厨娘的手蓦地抖了下,随即拿起那个包裹去找自己的药箱,正兴致勃勃等着吃鸟肉的呆毛忍不住低吼了声,厨娘微微一僵。
“那什么……这种东西有毒的。”似乎是看到神威似笑非笑扬起的唇角,她硬着头皮胡扯起来,“对,剧毒,不能吃的!”
“咩……”
呆毛偏过头张开嘴,嘴角处隐隐泄露出些许被红鹰的血晕染的蓝色,似乎是在说它确定没毒,唯唯不由有些尴尬,只好假装没看到,兀自把红鹰从包裹里拿出来摊开在桌子上。原本昏迷着的鸟类蓦地睁开眼,她这才注意到它的眼睛居然是黑色的。
纯净又深邃的黑,像极这个永远没有尽头的宇宙。
“喂,这种东西我可不敢吃。”她抬起头看向神威,后者正坐在她先前坐的位置拿起饼干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听到她的问题,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那就杀掉好了。”
“……不能不杀?”
“那种家伙留着有什么用么?”神威终于抽空施舍给她一个眼神,隐隐透着睥睨的意味。他向来不耻厨娘这种总是要和弱者抱团的行为,即使呆毛如今已经成长得足够强大,他依旧认为会受唯唯影响的黑擎本质还是软弱的生物,现在这只是叫……红鹰?
最初只是新奇蓝色的血液才把它带回来,也已经预料到这人会有的反应,不过他还没有大方到要圈养一只没用的东西的地步。
“额……它有翅膀可以飞!”唯唯一脸坚定地说,神威眯起眼。
“然后呢?”
“然后……然后……”唯唯的声音不自觉小了些,原本一直站在桌子边旁观的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扯了扯她的衣服下摆,厨娘低下头,男孩指了指桌子上厨娘摊开来还不知道该写什么的那张信纸,唯唯的眼神蓦地晶亮。
“对!它可以送信!”
******
有一个奇葩的上司也有好处,见多了自家局长时不时挖角过来的奇人以及她们所做的怪事,见回组的精英们觉得他们已经刀枪不入不管做什么事都可以处变不惊淡定以待……才怪。
“秋山队长,有您的访客。”
一身白色制服的见回组龙套青年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伸手敲了敲据说是和局长潜规则才成为伞降兵一跃成为一番队队长的女人的房门
,虽然身为正宫的副长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好得有些不同寻常,但依旧阻挡不了八卦狂奔的脚步……当然,现在那些都不是重点。
“那是什么?”
打开门就看到来人脑门上正汩汩流淌着的血液,真寻愣了下,视线顺着他的额头看上去,火红色羽毛的鸟类脖子正俯视着她,深黑的眸子几分打量几分好奇地看着她,她的眼神微闪,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多年前在吉原第一次遇到某个坏脾气的厨娘时的场景。
“您的访客。”不管内心还是外表都已一脸血的属下伸手递给真寻一张纸条,厨娘的笔迹十年如一日的稚嫩却又异常工整,认真地写着“秋山真寻亲启”字样。
“鸟叼在嘴里的,我刚才好奇把信抽出来……然后它就这样了。”
“噗。”
真寻忍不住笑了声,随即接过信挥了挥手。
“你可以下去了。”
“扑棱棱”
身后传来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真寻回过头,原本固执地站在那人头顶的红鹰突兀地朝她飞过来,落在她的肩膀,它甚至已经惬意地抬起翅膀把头埋起来开始打瞌睡,真寻明显一怔。
“借你一双翅膀,希望你找到真正的自由。”
这种简短过头的信件倒是和唯唯一直以来絮叨的习惯大相径庭,大概是因为好不容易救活了红鹰又担心它会被呆毛给咬死,少女匆忙写下这几个字便放飞了它。其实并不是天真地以为这样盲目的举动也能成功地把信送到收信人手里,她只是想放生那只和夜兔微妙的有些相似的种族,却没料到红鹰也是固执到无可救药的家伙,居然真的穿越宇宙来到地球,穿越江户繁华的街道找到了收信人。
尽管它抵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
“那是什么?”
风和日丽适合逛街……巡街的大好日子,信女拿着甜甜圈一边咬一边盯着正挺直地站在新同僚肩膀上的红色大鸟看,被她似乎想要把自己解剖来的视线看得有些发毛,红鹰忍不住瑟缩了下,悄悄飞起来挪到真寻的另一个肩膀上站定,后者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它的翅膀。
“你觉得像什么?”
“烤鸡。”吃货的大脑迅速奔腾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看着它的眼神好像此刻它真的已经变成了烤鸡,红鹰终于站不住了,扑腾着翅膀就朝前飞了出去,真寻不由有些好笑。
“听说红鹰是很凶猛的战斗种族来着……”
怎么经过唯唯的手改造之后就成了这么个没出息的样子?啊,刚才欺负她手下的时候倒是一副很凶猛的模样,这欺善怕恶的模样都和唯唯极为相似。
“比起那个。”信女面无表情地吃完甜甜圈,伸手指了指前方,“那只胆小鸡招惹麻烦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真寻愣了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刚才仓皇逃离的红鹰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捉了起来,正躲在笼子里瑟瑟发抖,哪里有几分战斗种族的模样。
“瞧一瞧,看一看啊,宇宙最强战斗种族,千年难得一见的红鹰!别看这家伙现在这蹩脚样,未觉醒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觉醒之后的红鹰足以毁灭一个星球,这可是宇宙新闻都报道过的,不相信的可以去查一查……”
捉住它的居然还是识货的人,附近刚好是一个宠物市场,摊贩把红鹰关在笼子里就地叫卖了起来,真寻的嘴角抽搐了下,看到围过去的人都兴致勃勃地盯着红鹰看,她急忙大跨步走过去,一手搁在剑柄上蓄势待发,人群里忽然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这只好像有点意思,归我了。”
男人拿出一块金子放在摊位上,像是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引起的骚动,兀自伸手拎起那只鸟笼,绷带下唯露出的绿眸认真地盯着它看,原本只是发抖的红鹰立即抓狂地开始在里面乱跳,他伸出手指轻点了下鸟笼。
“安静点。”
红鹰立即就安静了。
“喂!”
女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高杉转过头,最近频繁和他的脸打招呼的剑尖果然又出现在他的眼前,跟着是身着白色巡警制服的女人几近扭曲的表情。
“还我的东西!”
……她真的不打算换句台词吗?
作者有话要说:唯唯真·红娘哎呀一直觉得宇宙很神奇肯定什么物种都有就忍不住又YY了一下,红鹰还没想好名字,目测会是总督命名,毕竟人家是晋助【金主】(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咳咳,总之土豪就是不一样啊【一脸血】,可怜的公务员真寻,快去找精英上司借钱赎回来!【泥垢不知道自己在说神马,最近貌似有点偏心高杉,嘛,还是那句话会尽快让他们会合的,红豆!
☆、第二七训
第二七训每一个人生命中都会有一个命中注定。
这年头的女孩子几乎都流行养个宠物什么的,大多数男生对怀里抱着某种毛茸茸生物轻声细语的女孩子都缺乏抗拒力,总是想当然地以为爱护宠物的女孩子都温柔又有爱心,娇弱地需要人随时随地的呵护。
虽然这种说法多数时候都很有道理,但显然不包括自称歌舞伎町女王的某位少女……以及她那只可爱有余娇小不足的宠物。
“冲田队长!那只狗又来了!”
周末一早,难得早起的棕发少年在屯所门口遇到某人圈养的白色巨犬,那时定春几乎快把负责守门的人都咬了个遍,一时间真选组门口哀鸿遍野躺尸一片。冲田总悟踩着众人的“尸体”走到门口,扛起剑盯着它瞧了半晌,满脑子都在想着等下煮来吃该从哪里下口,对方就蓦地抬爪朝他扑了过来。
“咔”一下,两排尖利的牙齿刚刚好卡在他的额头,鲜血顺着少年白皙的脸颊缓缓滚落。
“冲田队长!”
伴随着原地复活的真选组警员们的叫声,棕发少年保持着被咬住的姿势兀自迈开脚步朝前走,像是那哗哗流淌的血不是自己的似的。歌舞伎町的公园就在屯所附近不远,远远看到红衣少女正背对着他蹲在草丛里不知在做什么,他缓缓走过去,不痛不痒地揉了揉鼻子,随即拿起剑用剑柄戳了戳她的后背。
“喂,中华妹,管好你的狗,它又跑到我们屯所门口来随地大小便……”
“嘘。”
少女蓦地朝后挥了挥手示意噤声,随后伸手指着草丛,原本咬住少年额头的白色巨犬好奇地松开口爬下来凑过去,草丛里却忽然传来扑腾腾的声音。神乐蓦地大叫糟糕,下一刻,草丛里飞出一团火红色的身影,胆小的鸟类在看到定春庞大身躯的那一刻便迅速朝上空飞了出去,让觊觎它许久的女孩忍不住火冒三丈。
“啊!跑掉了阿鲁!”她站起来恼怒地转过身,这才注意到满脸血迹的冲田,心情越发不爽地皱起眉翻了个白眼,“都怪你。”
“喂喂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冲田无辜地耸肩,一边淡定地伸手抹掉额头的血痕一边朝那团火红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话说那是什么?”
“烤鸡。”红发少女擦了擦唇角快要流出的口水。
事实证明,吃货的世界都是相通的。
“你确定那玩意能吃?”冲田微微皱起眉,虽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是那硕大的体型和区别于鸡的利爪……就算是鸡也是战斗□?
“当然能!我已经闻到肉味了……”神乐继续抹口水中,脚步似乎是有自己的意识般朝着“烤鸡”的方向而去,定春兴奋地跟在后面边跑边跳,冲田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额头的伤口,一边疾步跟了上去,神乐一边走一边转过头怒瞪了他一眼。
“你来做什么阿鲁?”
“见者有份,我也喜欢吃烤鸡。”冲田哼了声,随即指了指“烤鸡”前行的方向,“啊,快飞不见了。”
“啊!”神乐立即跳起来,一脚踹在冲田的小腿上便趴到定春背上,白色巨犬循着鸟类转弯的方向开始狂奔,徒留少年咬牙切齿地抱住腿原地跳脚。
“中华妹,你给我等着!”
当然已经开始YY烤鸡味道的少女当然不可能等着他,事实上,当少年终于缓过劲儿找过来的时候,少女已经成功地在一家居酒屋门口找到了那只鸡,它正扑腾着翅膀站在窗户上歪着头,聚精会神似乎在看着什么。
它背对着神乐,不知道女孩正蹑手蹑脚地朝自己走过来,直到神乐的手快要触及它的翅膀时,窗内忽然伸出一双手把它抱了起来。
女人的手修长白皙,肌肤软滑不像是以持剑为生的警察,身上穿的却是白色巡警制服,神乐眨了眨眼,看到女人抱着“烤鸡”从屋里走出来,似乎是被它瑟瑟发抖的模样引起了心底微弱的怜惜之情,女人微笑着伸手抚了抚它的羽毛。
“你真的很神奇啊。”
明明胆子很小,却总是能穿越长远的距离找到她。
“队长!”
远远走过来的手下在看到红鹰的那一刻就立即一脸血,随即反射性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从指缝间偷瞄一眼红色鸟类。
“这家伙不是被卖了吗?”
见回组眼线众多消息也灵通,真寻在拍卖市场险些和人打起来的事儿早就暗地里传开了,虽然隐约有人认出当时买走那只鸡【?】的人正是满街通缉令上那个男人,但人家这么大咧咧的出现了反倒没人敢出手去捉。
“又不是不要命了。”
不能怪他们胆小,真选组整天鸡飞狗跳连个毛都没捉住的男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个难缠的对手,而空降过来的女队长平日里除了做饭【?】似乎对别的东西都没兴趣,被安排到任务的时候也只是露个脸就走了,整个见回组没几个人见过她的真本事,心中自然有些不平。
这样想着,见回组的精英们便心安理得地聚集在附近坐山观虎斗,眼看秋山队长举起剑的手抖了又抖,那只鸡【?】都快休克了,而拎住笼子的男人眼神也渐渐犀利起来,分明战斗都一触即发了,女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用脚趾甲也猜得出那短信是谁发的,虽然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但秋山看完之后便转身就走了,从此见回组再没人见过那只可怜的鸡【?】。
“难道被虐待所以跑出来了?”
见回组炮灰一号忍不住好奇地问出口,作为欺善怕恶最佳诠释的鸟类立即飞起落在他的头顶,尖锐的爪子毫不犹豫地沿着他刚长好没多久的脑门扎了进去,倒霉的青年再一次一脸血,红鹰却像是难得这么高兴似的扑闪着翅膀笑了起来,那笑声……
“回去了,定春。”
神乐擦了擦口水,随即伸手捂住自己的手臂抖了抖。
“叫的那么难听,肯定不好吃。”
女孩的声音不算大,却也足够清晰,再加上定春转身时大幅度动作引起的声响,自然引起真寻的注意,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人一犬远走的背影,远远看到她在街道拐角处遇到黑色制服的少年,对方火大地拎着剑吼了什么,女孩飞起一脚踹在他腿上,做了个鬼脸便爬到宠物背上迅速奔离巷口,真寻忍不住笑了起来。
“队长?快救救我……”
自救无能的炮灰一号可怜兮兮地哀嚎出声,真寻的视线落在他纠结的满脸血色上,随即再度笑出声。
她以前很少笑,幼年时作为乌鸦并没有被训练过笑或者哭这样的情绪表达,因此那里多数的孩子都和如今的信女一样不管高兴还是生气都是那副无表情的样子,他们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只愿意相信自己手里的武器。
砍下去就好了。
她们不知道生命的重量,因为没有人教过这些,直到她遇到那个天生的谎言家。
“你看,它有自己的意识,这便是生命的证明,而生命都是该得到尊重的。”
******
【唯唯:翅膀已收到,虽然出了点小差错,但总有一天会再回来的,我有预感我和它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
什么叫做命中注定?
常年在宇宙漂泊的人总是对时间的流逝没有具体感知,在这不知道多久的日子里,宇宙邮递终于升级为宇宙快递,还起了一个很拉风的名字叫“雷霆速运”。
当然,拉风的不止是这个名字,它的速度也是先前的邮递完全无法比拟的,只是可怜的快递员开得太快撞到了第七师团的大船,给双方都带来不小的伤害,阿伏兔不得不让飞船降落在就近的星球。唯唯倒是兴高采烈,拉着星下船说要去买当地特产寄给真寻,刚下船就忽然被人从后面扯住了头发。
“你别下去。”
“怎么了?”唯唯转过头看向神威,一时倒忘记伸手解救自己的头发,神威兀自维持扯住她头发的姿势,眯起眼看着这个星球,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气息,他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久违了的嗜血笑容。
“你没有闻到吗?”
血的味道。
事实证明神威的本能很准,不一会儿,先行去查探的夜兔来报说这个星球上刚发生过一场大战,死伤不断似乎只是因这个星球的两大势力争夺权力而起,虽然阿伏兔认为这只是弱肉强食进化到最终的结果,但厨娘却忍不住有些感慨。
“生命这种东西……还真是可悲呢。”
“大婶,你这种就叫做典型的玛丽苏思维了,自己的事还没忙完倒有心情去可怜这些不知名的种族。”
经过厨娘自以为温柔又大方的□之后的红发男孩怪异地养成了如今这副扭曲的性格,面对唯唯明显犯抽的那句感慨,他毫不犹豫地吐槽出声,唯唯忍不住跳脚。
“你你你!”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骂什么,只好双手叉腰不满地哼了声,“以后休想我教你学识字!”
“没那个必要啦!”已经彻底固定了毒舌正太属性的男孩一脸神秘地拿出一沓纸,泛黄的纸张隐约有些眼熟,以及那落款乱七八糟的包子脸神威涂鸦……咦?
“我已经把阿伏兔叔叔给我的教材都读一遍了!地球的文字什么的才不在话下……”
“等……等等!”
厨娘蓦地伸出手把那沓纸夺过来,看到果然是自己曾经以为都寄给了树洞的那些信,她的表情瞬间呈现微妙的扭曲,手也跟着抖啊抖的,星怪异地偏过头。
“大婶?”
“这些怎么在你这里!”“大婶”瞬间愤怒了,一把抓住星的肩膀使劲晃了起来,男孩习惯性地咳嗽了下,随即指了指她身后不远处正在和神威汇报什么的阿伏兔,“叔叔说这是他一生的珍藏……咳咳,借给我当做教科书来着,不过大婶……”
像是丝毫没注意到唯唯越发扭曲的表情,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原来你小时候就喜欢团长……啊唔……”
话说一半就蓦地被捂住了嘴,厨娘一脸凶残的模样和平日里难得培养出来的温文贤淑气质大相径庭,而两人怪异地扭在一起的举动也迅速引起周边人的注意,神威抬起头的时候恰好捕捉到了唯唯爆红的脸颊,莫名地觉得心情有些上扬。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一个命中注定,但其实命运所给予的只有注定的相遇,路还是要自己去寻找,无论happy ending 还是 bad ending,都是自己创造的结局,同样也都是自己该承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有点忙所以拖了一天,这章质量也QAQ,不say了,过渡章节因为不知道写什么就把冲神拉出来溜溜,话说这个内容提要的命中注定指的是哪几对你们看出来了吗【羞射没办法人家就是cp控嘛……虽然说了有银月这个cp但事实上因为坑娘不擅长写主角所以不知道何时才有戏份……嘛,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下一章唯唯会被绑架!【剧透滚总之,敬请期待【没人会期待啦白痴
☆、第二八训(倒v)
?第二八训
不想做主角的厨娘不是好夫人。
宇宙是个很危险的地方,撇除每个星球的生存环境以及时不时会出现的黑洞之类的东西,每个有生命存在的星球都潜在着危险。尤其你当你降落在一个至今还没参与过星际关系的旮旯星球,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冒出什么奇葩的物种。
就好像眼前这只长着两颗脑袋的……猴子?
“﹟﹩﹠﹪#?”“猴子”的两颗脑袋斜并在一起,比一般猴子大了不少的眼睛清晰地映出厨娘满脸震惊的表情,其中一颗脑袋噼里啪啦说了一串话,另一颗像是在回应似地跟着重复出声。
猴子在二重唱……
“大婶……它说了什么?”
身旁传来男孩略有些迟疑的疑问声,厨娘囧囧有神地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状的模样,转过头看向星,后者和她差不多的境遇,此刻正被绑在对面的柱子上,和神威略有些相似的脸上露出一抹堪称恐惧的表情。
从来不属于神威的表情。
“感谢天神赐予我们食物……”唯唯的嘴角抽搐了下,求生本能提醒她此刻正遭遇一些不太让人高兴得起来的事情,“你说,你叔叔他们会来救我吗?”
她记得她和星一起原本是在找什么东西,走到森林里忽然被砸中后脑,然后就……额。
“在那之前……你能听懂它们的话?”星的表情有些惊奇,厨娘继续抽搐嘴角。
“不是,我看得懂它们的眼神。”
饥饿太久却忽然得到食物的狂喜,就好像她第一次看到麻衣子的包子那时一般。
“额,就是说……它们抓我们来是要吃掉我们?”星蓦地瞪大眼,小脸顿时扭曲起来,“不要,你的肉肯定不好吃。”
“没吃过你怎么知……为什么不是吃你的!”回过神的厨娘险些原地跳脚,浑身只有脸能动的男孩朝她做了个鬼脸,还没来得及回话,原本站在他们对面的“猴子”忽然又开口了。
“@#@*!”一边说一边拿起刀叉在跟前碰的嚓嚓响,嘴角也跟着流出了口水,男孩顿觉头皮发麻,身子也抖了几抖。
“……这次它又说什么了?”
“它说那个小的比较好吃。”厨娘忿忿地呸了星一脸,被捆住的双手在柱子后面磨蹭起来,星立即惨叫出声。
“不要!就算死了也不要被这种东西吃掉!”小男孩一脸嫌弃地拒绝这种死法,看到那只猴子忽然欢呼着跑出去,他急忙跺了跺脚,“再说都是大婶你突然说要来探险才会这样的!明明团长都说了让你不要下船了……”
“干嘛突然全赖我。”已经成功地解开了绳索的唯唯扯开身上的束缚看向星,也跟着嫌弃脸,“还不是你说看到了一只很漂亮的蝴蝶什么……”
话说一半忽然顿住了,她伸出获得自由的手指了指星的背后,表情也变得非常惊恐,星顿时一阵恶寒。
“大……大婶?怎么了……”
厨娘不回答,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的嘴颤抖着张合了几下。
“有……有蝴蝶怪啊!”
一边说一边拔腿就跑,刚一转身就一下跌倒在地,她赶紧爬起来跑出去,随即又突然跑回来迅速扯开星的绳索,拉着他就跑。被她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反应不及,星一边急喘气跟着跑一边忍不住转过头。
“大婶你看到什……啊!蝴蝶!”
好大的蝴蝶!足足有一个飞船那么大,而且它在吃猴子!
“别看!会做噩梦的!”
唯唯在前方大叫起来,一边头也不回地往前奔一边喃喃念叨着“不跑就要被吃掉,不跑就要被吃掉”,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这咒语真的生效了,他们一口气跑出去好远,直到似乎再也看不到那只食肉蝴蝶,唯唯才终于停下来,然后像是断了电的玩具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大婶……我……跑不……跑不……动了……”星也跟着坐在地上伸手按住胸口急速喘息,原本就称不上健康的脸色更加显得惨白,“我……我想睡……”
“不能睡!”
原本一副快死模样的唯唯立即原地满血复活,跳起来一巴掌朝男孩昏昏欲睡的脸上挥了过去,星艰难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朝厨娘伸出手。
“大婶……真的好笨哦……”他不自觉扬起唇角,不像神威那种让人生寒的笑,真正是符合年龄的纯真笑颜,却让厨娘心头一凉。
“刚才丢下我多好啊。”
这种疑似要死了的宣言是怎么回事?厨娘大脑一片混乱,莫名想起在吉原时闲来无事看的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这种时候女主角要做什么来着?坐在这里等着他说完临终话,然后抱住他的尸体等着主角登场,然后扑到英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痛恨自己没来得及保护好同伴?
“对不起大婶,我说我不记得妈妈是骗你的……妈妈怀我的时候还不知道爸爸是夜兔,可我一生下来就暴露了……她的父母都是被夜兔杀死的,她恨夜兔,恨爸爸,也恨我……”
艹就一个字三笔画。
厨娘一边默念着这句一边努力无视男孩的话,强迫自己不去想象话里的意思,拿出一根针摸索着男孩的穴位正要扎下去,星却忽然又开口了。
“大婶,我是不是就不该出生呢?”
这样母亲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男孩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太安静,真的像是快要死掉的样子,唯唯心头一颤,手也跟着抖了一下,直接扎了下去,男孩的眼睛终于阖拢,她顿时瘫软在地上。
大雨突兀降临这个星球,前方传来奇怪的吼声,地面也跟着震动起来,似乎是有大量的什么涌过来,厨娘再一次从地上跳起来背着男孩就跑,身后却忽然传来有什么倒塌的声音。她一边跑一边不经意地朝后看了一眼,随即便愣住了。
先前那只硕大的食肉蝴蝶正缓缓倒下,压倒了一大片树木,“猴子”们兴高采烈地爬到蝴蝶身上,每一只两颗脑袋开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那些奇怪的语言厨娘依旧是听不懂,却莫名地感觉到了“猴子”们狂喜的心情。唯唯疑惑地看着它们争先恐后爬到蝴蝶翅膀顶端,红发辫子头的少年正双手环胸四处观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看到“猴子”们涌上来,他颇有些不耐烦把它们踹了下去。
一只猴子顺着翅膀滚出好远,直到停在厨娘的脚跟前,唯唯再一次瘫坐在地上。
“嗷呜!”
蝴蝶死后的血液沿着这个星球的土地肆意流淌,迅速将厨娘的衣衫染成一片血红,呆毛继续秀着它新学到的叫法,一边快速奔到厨娘跟前趴在她身上嗅了嗅。唯唯虚弱地伸出手抚了抚它的头,头顶忽然响起熟悉的少年声音。
“哦呀,居然还活着。”他眯起眼,雨水冲刷他手掌上的血跟着向下流淌,一滴一滴在唯唯脚边汇聚成一条细流,唯唯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终是无法发出声音。
“星!”
阿伏兔带着一大群夜兔士兵赶过来,急忙把星从唯唯背上抱下来,后背一轻的唯唯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下,眼前一黑,下一刻便直直朝前方跌了下去,神威忽然弯下腰扶住她的肩膀,看到她面色苍白的模样,他的心情怪异的有些不爽,唇角却依旧微微上扬着。
“团长,没有哪个英雄会在救了美人之后甩出那样的台词的好吗?”
阿伏兔忍不住吐槽出声,神威眯起眼浅笑。
“没关系,她又不是什么美人。”他顺手把唯唯塞到阿伏兔怀里便转过身朝森林深处走去,在手下大叫着“给我干嘛”的时候朝后挥了挥手。
“而且我也从来不是英雄。”
“我的英雄要有高大威猛的身材,英俊潇洒又温柔体贴,笑起来可以迷倒一大片少女,可是他只对我一个人笑……”
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回忆起来却又莫名清晰,不知是不是眼前的场景触及了他特别的记忆,他的脑海总是清晰地回荡着厨娘说这些话时满脸憧憬的表情,像是那样的人真实存在一样,让他正在吃东西的动作都忍不住顿了下。
“然后?”
“然后就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冲到我身边,三下五除二打倒坏蛋……”
“再然后?”
“干嘛老然后然后啊?这只是我个人YY又不是真实存在的事,哪儿来这么多然后。”
被问急了的厨娘忽然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开始在屋里踱步,一边走一边继续念念有词。
“不过麻衣子说过,英雄这种生物都是属于美人或者女主角的,像我们这种一看就是炮灰脸的只好学会自救。”
说到这里,她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别看我这么弱就小瞧我,我逃起命来可快了。”
确实逃得很快,可依旧改变不了她很弱的事实。
“切,虽然这样说,你还不是很想灭了那群猴子?”阿伏兔忍不住对着神威的背影吐槽,认命地把厨娘抗在肩上朝飞船迈开步子,一边斜眼看了下似乎在犹豫该跟谁走的呆毛。
“怎么?你也想做英雄?”
“汪!”
“嘿,野心不小啊小家伙,不过怎么办,美人好像已经爱上半路杀出来的海盗了。”
呆毛顿了下,偏过头看向昏迷的厨娘,一边抬爪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兽类的大脑不擅长思考这些复杂的事情,只隐隐察觉到厨娘身上的味道似乎有了些许变化,至于那个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又代表了什么……
“咩……”
它感到好奇,非常非常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开始奔主题了!英雄救美果然是亘古话题!我超爱!
虽然这个英雄有些别扭美人也不是那么美不过完全大丈夫!十万字了我终于写到“爱”这个字眼了!
咳咳虽然它只是昙花一现下一章就不见了,不过接下来感情会有明显进展!【←←绝对不骗你
下章依旧尼桑和唯唯主场,不过也许会有其余人物的酱油,或者你们希望谁来酱油?我可以考虑一下咩~
炒鸡喜欢咩这个词啊最近,Q弟侦探因幡里的山羊boss太有爱了!!【喂跑题了
☆、第二九训(倒v)
第二九训
单双是世界上最简单的赌博,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
语言是种族之间交流的基本,尤其是春雨这样时常要和一些奇怪物种打交道的团体。要和他族沟通势必要懂得他们的语言,但宇宙如此宽广种族又如此众多,说要学会所有的语言又太坑爹了,于是就有了这种东西的诞生……
“语言翻译器?”因为淋雨而发烧的厨娘裹着被子坐在桌子旁,身体还有些虚弱,气色却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看到阿伏兔手里那个疑似某种掌上游戏机的玩意,她下意识地拿起纸巾擦了下快掉下来的鼻涕,随即伸手拿过来啪啪按了两下。
“这不就是个看起来比较高级的PSP嘛?”她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种东西在吉原不算常见,她也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记得那时候呆毛还盯着那个广告看了很久。她本来想买一个来着,不过瞅了瞅价格又瞅了瞅钱包之后她就默默地多塞给它一只包子。
穷人的忧伤。
“是伪装成PSP的语言翻译器。”阿伏兔伸手拍了拍桌子下正仰头盯着“PSP”看的呆毛,小家伙“汪”的叫出声,唯唯拿在手里的机器立即哔哔响了起来,上面显示出一行字:【能吃吗?\(≧▽≦)/】
碉堡了,还自带卖萌的!
唯唯立刻来了精神,拿起那个翻译器在呆毛头顶晃了晃。
“快来,再说点什么!”
“咩?”【要说什么滴牙喽?】
靠!要不要这么萌!
唯唯瞬间被萌出一脸血,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在发烧了,兀自裹着被子蹲在地上,一手揉了揉呆毛的脑袋。
“你真的能听懂我们的话吗?”
呆毛微微偏过头,似乎犹豫了下什么,随即抬爪揉了揉脑袋。
“叽叽。”
【如果是说你每天晚上给神威说的睡前故事的话,我听不懂啊。说起来男人和女人一起怎么可能盖着棉被纯聊天这么纯情啊,到底是你魅力不够还是他不行……】
艹就一个字三笔画!!
厨娘再一次默念这个话,手不自觉抖了下,险些把机器摔了出去,阿伏兔急忙伸手把它接过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字样,他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老天,原来这只还是个闷骚啊……”
“嗷嗷!”【你才闷骚!你全家都闷骚!萝莉控!变态!】
额……还是只毒舌的闷骚。
“呆毛!”
这才知道这厮每次简短的叫声都可能代表了什么深刻的意义,厨娘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盛怒之下一把掀开被子丢到桌子上,身体却忽然有些不稳。她下意识地撑住桌子坐回位置,缓缓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心头忽然有些不安的预感。
“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她并没有发烧,却怪异地感到浑身无力,她甚至根本都没办法站立。冷意从心口窜上,空气也忽然开始变得沉闷,唯唯急忙又拿起被子裹住自己。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红发少年十年如一日浅笑着眯起眼。
“是地球哦。”
“哈?”怎么突然又绕回地球了?
“咩?”【被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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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救救我啊呜呜!”
秋山真寻从不觉得自己是适合做领导者的人,她和信女一样都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的类型。如今虽然大概处于相似的立场,但信女作为副局长其实多数时候都相当自由,而真寻所带领的一番队却是个坑爹的……外事组。
所谓外事组,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外交事宜的部门,她不知道佐佐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因为有信女这层关系,她不得不服从于他,于是就有了眼下这个尴尬的场面。
“我真的没有出老千!我只是跟踪嫌疑犯过来的,连牌都没摸一下……”
见回组一番队头号炮灰川口次郎跪在地上双手扯住真寻的脚,身上隐约可见的狼狈痕迹让女人向来轻松随意的表情难得打了几个结,抬起头,正位上端坐的女人手握羽毛扇遮住自己半张脸,不属于地球人特征的尖耳朵,白皙的皮肤,眉心一点妖艳的红点让她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妾身也不是什么不好说话的人,你的手下在妾身眼皮子底下出老千实在是胆大妄为的事情,如果就这么放他走了,那妾身这歌舞伎町四天王的面子往哪里放……”
女人的声音称不上好听,却自带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蓝色披肩直发随着她晃动扇子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下,头上那闪耀的皇冠险些炫瞎了贫民真寻的眼。
所以说歌舞伎町的四天王为什么会是个天人啊。
真寻不自觉在内心吐槽了下,随即收回搁在剑柄上的手,微微叹了口气。
“那么华佗大人的意思?”
天知道佐佐木给川口派了什么任务,这会儿捅了篓子还要让她来善后,虽说她对这个每天哭鼻子的手下没什么上司对手下的怜惜之情,可在那之前这家伙也是个生命,她只是不想再平添杀戮,如果能和平解决就再好不过了。
“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秋山队长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快人快语。”华佗忽然呵呵笑起来,摘下扇子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个赌桌被缓缓推出来直接停在真寻跟前,后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疑惑地看向她,她慢条斯理地从上面走下来,在桌子对面站定。
“来赌一场吧,别担心,只是简单的单双。就一局,如果你赢了就把他带走,妾身保证不再追究任何事,不过如果你输了……”她伸手把桌子上拿起碗盖住赌注有一下没一下地晃了起来。
“妾身想要队长大人珍藏的绝技。”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真寻下意识地侧过脸颊,分明此刻的她看起来应该和一般女人无异,可是眼前这人看着她的眼神却好像能看透什么一般……让她隐藏起来的伤疤都开始隐隐作痛。
“啊,是吗?”华佗挥了下手里的扇子,一旁的手下立即会意,举起刀就往川口的手背上插了上去,鲜血溅到女队长雪白的制服上晕染出一片诡异的景象,川口哀嚎了声便昏迷过去,真寻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知道的,小姑娘。”歌舞伎町的女王再度用扇子捂住嘴笑得十分含蓄的模样,真寻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虽然不知道天道众那些人为什么会放弃你这样的秘密武器,不过对妾身来说倒是个好机会,你说是不是啊,秋山队长……唔,或者该叫你……枭?”
真寻的表情一窒,听到那个名字的反射性动作就是伸手想要拔剑,华佗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眼睛微微眯起,气氛一下变得有些紧张,真寻深吸了一口气,放在剑柄上的手却忽然被人握住了。
“单。”
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似乎天生就带了股诱惑的味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真寻浑身一抖,蓦地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你来做什么?”
“什么人?”华佗似乎也被这意外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迅速挥手示意手下去门口查看情况,来人却忽然举起手示意无辜。
“只是来凑热闹的好赌人士罢了。”
要么说不愧是同一人的徒弟,居然连捣乱的开场白都极为相似,想起那日坂田银时对夜王说的话,真寻眨了眨眼,眼前这人分明浑身上下都透着说不出的危险意味,看着人的眼神也冰冷到不可思议,然而她的手感觉到的温度却和普通人无异。
温热的,怪异地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她下意识地把手从剑端收起来,高杉满意地松了手。
“我说,赌单。”他伸手敲了敲那个赌桌的桌面,绷带下唯露出的眸子略显兴味地看着华佗,后者刚接到手下的汇报,似乎是听到什么不悦的事情,她看着高杉的表情有些阴狠。
“小姑娘,你确定要赌单吗?”
“我赌双。”真寻忽然开口,一手大力揉搓着刚才被高杉握住的手,随即看也没看其余人一眼,兀自弯腰把手下从地上拎起来直接拖着往外走。
“他的赌运很差,逢赌必输。”
华佗皱起眉,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她有把柄被握住自然不敢再动什么手脚,只好眼睁睁看着真寻离开,转过头,高杉晋助眯起眼盯着盖起来的碗看,似乎在等着结果,她轻哼了一声便转过身去。
“不用看了,那小姑娘说得没错,你的赌运确实很差。”说罢,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下,伸手朝后挥了挥扇子,“不过既然是来自春雨,应该知道妾身的赌博都是占卜吧?没把命押进来真是万幸啊,你。”
把命压押进去么……高杉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把碗掀开来,看到果然是双,他拿起碗在手中把玩起来。
运气这种事情确实是需要天注定的,从小时候开始他的抽签运就很差,那时私塾里大扫除,只有他抽到了最难擦的窗户,他用家里的红豆糕换来银时的鼎力相助,桂在一旁不甘心地跟着捣乱,然后就是轻易可推算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