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城却说:“刚才首先撞上去的人是慕泽的,他们怎么都没有弄死这个人?里面有些古怪,还是不要乱来的好。”他苦笑了一下,“本来符雪薄对我就有些偏见,别再给慕泽什么机会了。”
淮黯沉默的应下,吩咐手下把林骁给好好的绑了,送回到一个小院子养伤。经此一役,林骁的手下大多被杀残在那里,只剩下少数负隅顽抗的硬派分子因为迷药的作用昏睡着,顺便一起送走。
已经这个时候了,慕城也不好再去S城纠缠什么,慕泽不会让他得逞的,相反,他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养好自己的儿子,小家伙看起来这么弱的样子,连呼吸都是细细的。
会不会养不活?
这个念头一升起,慕城就狠狠打了个冷颤,他接受不了自己盼望了这么久的孩子有一天会消失在他的面前,明明已经生下来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有着自己血脉的孩子。
C城的医疗也是比较出名的,很有两三个医学世家,慕城用自己的名帖挨个拜访,给足了诚意,求着诊治小家伙。好在他平时里虽然恶声恶气,也从头到尾都没有得罪过这些医生,人家看在慕城的名头和重金的份上,还是来看病了。
但是每一个医生都诊断这个孩子先天体弱,心脏包和不完全,很可能活不过十岁。
唯一的继承人连十岁都活不过……这个打击对慕城来说绝对是致命的,然而他只是浑身僵硬着,安排好奶娘和照看的管家之后,一个人去了书房。
没人知道慕城去书房干什么,只是第二天出来的时候眼睛红得不像话。
“老大……”淮黯小声唤他,有些可怜他,“昨天小少爷吐奶了,闹腾了好半天才睡着。”
“嗯,我们这样的人家,对孩子娇惯一些也是可以的。”慕城点点头,有些晃神,“你抱他过来,我看看他。”
淮黯刚要过去,慕城就说:“算了,不用……让他好好睡,没什么看的。”
“老大……您不看看小少爷吗?我昨天抱的时候就发现小少爷长得特别的像您,眉毛和眼睛很英气,以后也一定是个高大的小伙子。”
慕城微微笑了一下,他有些疲惫,更有些无力,但是听见自己的儿子被夸奖,还是有一种心底升起来的高兴。“是啊,要像他妈妈,能掐会算还要有心计别被人骗了的好。身体要像我,不生病,能用大刀。”
说到身体的时候,他语气淡了下去。
淮黯知道他的心思,说:“小少爷这才多大?脸都没有长开,这些庸医就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荒唐。”
慕城看着他。
“我老家那边也有早产的孩子,看上去比小少爷还要瘦弱,结果最后长得跟熊一样强壮,能用大弓打猎,最后娶一房媳妇,生了三个小子呢。”淮黯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点的犹豫,好像的确就是他们那边发生的事情一样。
“真的?”
“是真的。”淮黯说,“刚生下来,身体差一点没有关系,小少爷底子在那里呢。符姐怀他的时候也吃了不少的好东西,就算是早产,养养也比其他的孩子壮实。”
慕城狠狠的一锤拳头,“我就知道慕泽那小子没有安好心,什么好生产都是假的,他就是想让我儿子发育不好。要是早知道,咱们就自己负责符雪薄的吃食的,给她喂得走不动路那样子。”
淮黯嘴角抽了一下,“少爷脾胃弱,您不要这样子做,还是让奶妈来吧。”
慕城根本不知道怎么喂养一个小孩子,并不是吃的越多越好,而且小家伙一看就是先天的内脏发育不好,这个要慢慢的养,不能一下子就给灌大量吃食进去。
还好小家伙不知道自己的不靠谱的爸爸在想些什么,不然非给吓哭出来不可。
“淮黯……我相信你。”慕城说,“你从一开始就站在我这边,你也一心是为了你们符姐好。把小家伙交给你,我放心。”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孩子,看不都看一下吗?”淮黯叹了一口气,“这是您和符姐的孩子,不是您一个人的。如果出了什么事,难过的人不仅是您,还有符姐。这是你们之间再续前缘的纽带,也是爱情的结晶。”
慕城捂着眼睛,好半天才说:“他长得和符雪薄不像,我看过了。”
淮黯解释:“以后长着长着会变样子的。这样子不是更好区别孩子是您的还是慕泽的吗?”
慕城眼睛有些湿润,他怕丢脸,立即转头不看淮黯,好半天,才勉强说出口。“我怕孩子不是我的,所有的希望都成空,但是我更怕孩子是我的,他身子那么弱,要是有一天……我承受不了。淮黯。”
“我明白了。”淮黯哑着嗓子说,“我会照顾好小少爷,和您汇报,等到小少爷身体好一点,您再来。”
他不是想要逃避什么,只是不敢去给那个孩子太多的关心,他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是还是胆怯了。他和符雪薄的孩子,听上去多么的美好,他有段时间天天梦见慕泽突然就死了,然后符雪薄回到了他的身边,说她还是爱着他的,然后他守着符雪薄生产,第一个抱住了那个孩子。
孩子软软白白的,咧着没有牙齿的嘴冲他笑。
慕城被这个梦感动的一塌糊涂,明知道是梦,还是不愿意醒来,紧紧的闭上眼睛。
突然孩子就变了,他怀里的孩子只剩下一具枯白的骨架,没有血肉,没有笑容。
他尖叫一声,吓得扔掉了手里的包裹。符雪薄就站在门前,浑身的鲜血,对他微笑。“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硬生生的被吓醒,浑身都是冷汗,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然后他再也睡不着,只能坐起来,一直守到天亮,才又恢复一天的忙碌。
连续好几天,他都做着这样的梦,差点连他都要以为这是真的的时候,手下传来消息,在一个码头上有了他们的消息,有人需要大量的伤药和一个奶妈。
这是符雪薄已经早产的迹象,他骇的几乎迈不动路。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就不担心孩子,他只怕自己赶到的时候符雪薄已经没了性命。好在她还活着,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这一切。
小时候他喜欢过一只小猫,是慕泽养的大猫生下来的小崽子,纯白色,鼻尖湿湿的,会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人的时候有些疼,但是总是喜欢依靠在他的身边,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喜欢爬到他的床上。
他那时过的不好,这个小猫的陪伴简直就是给他的生命添了一抹亮色。他喜欢那个小猫喜欢到心坎里去了,每天小心的照顾着,给它添水,梳毛,用毛线球逗它。
小猫一天天的长大,原本他以为可以在一起很久,至少能陪着他度过在慕家的这段日子。可是没有,小猫没有活得了那么久,在一个下午被练枪的慕泽给打死了。
他能怎么样呢?说是堂兄弟,其实自己无父无母寄居在别人的家里的可怜虫,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他只能默默的埋了小猫。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全力守护着,就算喜欢,面上也不能露出半点喜欢的痕迹来,会被当做死穴给狠狠捏住。
所以他不想要靠近这个孩子,他怕自己辛辛苦苦养大了一丁点,孩子就走了,剩下他一个人。这样对不起孩子,他知道,但是很怕很怕。
☆、61白长了六块腹肌
这不是符雪薄第一次来到S城慕宅,只是那时候她还怀着孩子,虽然心里不好过,但是孩子是好的,一切都还有希望。现在孩子早产又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担心的坐立难安。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这次生产,医生说是很大程度上伤害了身体,至少三年之内不能再要孩子,否则这条命都很难保住。
而且要不是林骁和那个中年大妈给她那么多的帮助,说不定她产后大出血或者直接在月子里得了什么病,就此离世。
慕泽亲亲密密的抱着她,也不嫌她身上有股味道,蹭了蹭,才说:“那林骁我没有弄死,总归是一条命,就是不知道慕城会怎么样。”依着慕城那个暴脾气,恐怕只有一个下场吧。
符雪薄闭了闭眼,那个少年……
“能在我的眼皮底下绑架了你,他也算是后起之秀了。可惜,他最不该的就是在你身上动心眼。”
符雪薄轻轻推开他。
“慕泽……林骁这个人很好。”她说不下去了,那个会龇牙笑的半大孩子,就这样没了性命,当初他还笑着和她商量着小家伙的吃奶问题,就短短的几秒时间,从此消失了。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么多天的相处,而且,他也算是救了她们母子一命,要是没有林骁,就这样大出血死了也没人知道。让她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心中不忍。
慕泽抿了抿唇,“你应该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我的孩子怎么办?”符雪薄仰头问他,“我不能不管他。慕泽,当初你答应过我,会把他当做自己的继承人来培养的。”
“……雪薄,那个时候船上全是慕城的人,我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已经是不容易了。”他亲吻她的额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想要发火,我能理解你,但是也请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么?”
这么说,无理取闹的人还是她?
符雪薄冷笑一声。
“我看过那个孩子,很弱,我怀疑那个孩子养不大。”慕泽叹息一声,“他的嘴唇有些发黑,你看见过吗?这是心脏不好的表现。”
“别跟我说这些!你就是看着他不是你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想着这些法子分开我们母子!”符雪薄深深吸了一口气,“慕泽,你不要逼我,如果没有他,我不会给你生孩子!你死心吧!”
慕泽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他抓住她的手,“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清楚!”
“我不知道!我就想要我的孩子!”符雪薄瞪着他,“孩子不是你的,你当然毫不犹豫能说出这些话来。嫌弃我的儿子身体不好,是不是?你去和别的女人生啊。你一个堂堂的慕家大少爷,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
“符雪薄!”他咬了咬牙,重重的拍了一下床,“咚”的一声,显然是怒极。“当初我对你承诺了什么,你记不记得?”
承诺了什么?那么多句话,她早就记不清楚了。
“我说过,我会把你的孩子当做自己亲生的,好好养大,教他读书识字,教他怎么做人,当他的爸爸,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慕泽深深的看着她。
这些话,她当初以为只是一句好听的安抚而已,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符雪薄不由柔软下来。就算是这样,孩子依旧是慕城的,慕泽对孩子再好,也只是继父。她不是不相信慕泽,而是不相信自己。
多多少少,她心里都有一个梗。
她轻轻靠在慕泽的怀里,“我信你……慕泽,刚才我有点着急,对不起。我只是想他了,他刚才还在我的怀里打呵欠,怎么转眼间我就再也看不见了……慕泽,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疼他。”
慕泽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有些僵硬,“我知道的,一有机会,我就去给你抱出来,好不好?”
慕泽不怕那个孩子对他会有什么威胁,只是一个孩子而已,等他长大,自己已经老了,而且论血缘,又是他的亲大伯,还是继父。
又不是没有能力去养大一个孩子,慕宅这么大,多些小孩子总是多些生气。
他只是担心符雪薄有了那个小家伙以后顾忌到小家伙的地位,一个子嗣都不给他留。子嗣倒是其外,最重要的是,那个孩子身体不好,若是像一般早产儿一样虚弱都还要好,可慕泽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孩子没有什么生机,假使能够活到成年,到时候他已经老了,这个小不点用什么来扛起他们两兄弟的家业?更何况那时候慕老爷子也早已离世,这么大块地盘,让人不得不担心。
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要争夺这块肥肉,远的不说,周边几个大势力已经被慕家压制的岌岌可危,到时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拼死一搏时只怕小家伙扛不住那份压力。
他辛辛苦苦几乎是拿命换来的S城,慕城一手创下的C城,慕老爷子半生风雨积攒的M城。
如果那孩子在符雪薄的宠溺下不思进取,所有的希望和荣辱都压在他的身上,可以想象那个孩子会成长成什么模样。
慕泽想起来都觉得心疼。
符雪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慕泽,我知道你心里不喜欢他,但是看在他是我的孩子的份上,爱护他,好不好?”
“我没有那个意思。”慕泽说,“我很喜欢小孩子,这件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
“你要带他回来?”符雪薄眼睛一亮。
“……雪薄,孩子在慕城那里才是最好的。”
符雪薄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尽,“是吗?你不想要他,是不是?”
“我和慕城都需要一个健康的孩子。”慕泽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是他不得不让符雪薄清醒一点,就算她再怎么喜欢那个孩子,最终也不可能给孩子争取到什么。
他喜欢符雪薄,可不能把整个S城交给她的孩子,那是一种不负责任和陷害。
“慕泽,你这个骗子!”符雪薄奋力挣扎,她掀开被盖,想要下床离开这里,她本来就是身子虚弱,又是刚刚生产过后,怎么能动,慕泽忙去抱住她。
“滚开!我去慕城那里,我要我的孩子!”
“不要胡闹。”
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慕泽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他弓着身子,偏在床上。疼的有些发抖。
“慕泽……你怎么了?”符雪薄忙去看他,他捂着右腹偏上的位置,别过脸。
“小刀!小刀!”符雪薄慌了神,大声叫喊着一直跟着慕泽的心腹小弟。小刀听见声音不对,冲进来就看见慕泽躺在床上,他捂着的位置不是正好……
小刀也就说:“大少爷忙着来看您,还没有找医生。”
“他怎么了?怎么要找医生?”符雪薄扣住他的脉,发现脉象有些虚浮,“慕泽,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慕泽轻声说:“反正你最关心的还是你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我又不是你的谁……”
这……这个……
小刀默然,退后一步,“符姐,要是没事我就先下去了。”
“你们大少爷?”
小刀说:“有您在,没事的。”其实他更想说的是,疼死了最好,知道疼他就会去找医生了,都伤成什么样子了,还只顾着女人。唉,堕落了啊。
符雪薄来不及阻拦,小刀已经飞快的离开了。她只有俯下来,好声好气的问他,“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你给我看看,别留下后遗症了。”
慕泽还是不说话。
“你别使小孩子脾气,好好跟我说,行不行?”符雪薄给他擦着额头上的薄汗。
慕泽闷闷开口:“你不是只要你的儿子吗?就算我死了你都不会看我一眼的。”
她什么时候这样说过了,而且,慕泽也不要跟一个小孩子吃醋好吧?真是……
符雪薄哭笑不得,“疼的人是你,你给我看看。”
慕泽这才翻一个身,头枕在符雪薄的大腿上,把上半身的衬衣撩开,露出精瘦的上身。符雪薄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赤身的模样,还是突然的脸红了一下。
“不是你让看的吗?”慕泽摸着下巴,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等等,你这是什么?”符雪薄偏过身去看他的右腹,好大一团青紫色,刻在他如玉的肌肤上,不出意外的更加可怖。“你受伤了?……”
“嗯。”慕泽看了看她的神色,“慕城打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淡淡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怎么会……慕泽,是不是肋骨骨折了?你怎么敢……”符雪薄气得恨不得狠狠的敲在他的伤口上,“快去叫医生进来!”
“我知道。”慕泽垂着眼眸,“你也许觉得我有些卑劣,用这种方法讨你的关心,我也是……算了。”他叹了一口气,把衣服拉扯着遮上。
窗外偷听的小刀差点跌倒在地,我的大少爷啊,女人不是这么泡的……要勇敢的把爱说出来啊!要□,□懂么?穿什么衬衣?就算现在不行,你也给露出来秀一秀啊,白长了六块腹肌!摊上这么个情商低的大少爷,真是无语问苍天。
☆、62一个扇贝的故事
慕泽现在过着充实而繁忙的工作——收拾手下的产业,收拾不听话或者太听话的小弟,收拾符雪薄的一切。
每天早上都要早早的起床,洗漱好了之后,去厨房做一桌子好吃的早点,然后让佣人都端进符雪薄的房间里,再给她一个早安吻唤醒她。
之前符雪薄是百般接受不了的,被早安吻吻起来后的表情,简直……后来慕泽一直厚着脸皮,符雪薄无奈,也只能慢慢接受,现在看着慕宅里面众人对她的称呼的眼光,符雪薄都想活活给慕泽捂死在被窝里。
省的他到处招惹是非。
“大少爷,昨天赵家的船经过咱们地头,商量好的是三分好处,您看……还有前天堂口的那件事情,都等着您回话。”厨房里面满是呛人的烟味,慕泽用湿帕子捂着口鼻,给油锅里呛辣椒。
小刀悲痛欲绝:“大少爷……”
“以往不都是四分吗?怎么这次就改成三分了?告诉他老赵一声,我慕泽还在呢,这利钱就万万没有动的理由。这道上的规矩还守是不守?”
“昨天赵家的夫人来了,和大少奶奶聊了小半天,大少奶奶看上去还蛮高兴。”
“哦,这样啊,就给他降一分吧,这年头做生意也不容易。”慕泽脸色未变,翻动着手里的勺子,又试着加了小半勺糖进去。“那位夫人和大少奶奶说什么了?”
提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慕泽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有多少,但是耳尖慢慢的红了。
“那夫人在劝大少奶奶,说您的好话,还说现在的好男人不多了呢。”
慕泽别过脸,轻轻“唔”了一声,“也不是这么说的。她多半以为我特意找人进来说好话呢,下次小刀你记住了,就算是说好话,也不要太明显了。”
小刀惨不忍睹。“嗯,记住了。大少爷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她屋里的花给换成红色玫瑰吧……”
小刀深深吸了一口气。“嗯,记住了。大少爷……”
终于做好了最后一道菜,慕泽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往房间里面走,他每天做完饭菜之后怕符雪薄的鼻子闻出烟味,必定是要去沐浴一次的,一个月来从不间断。
他怕符雪薄说他不务正业,更担心厨子做的饭菜不合他的口味。所以只要一有时间,他就在厨房里面泡着。
小刀对于他这种消极而笨拙的追求方式已经深深的麻木了,只是二十多年的习惯了,一时要改正过来,还是觉得有点雷。
“今天是大少奶奶出月子的日子,本来是打算大兴一番的,慕城那边已经在办满月酒了,阵容颇大,我想着怕大少奶奶睹物思人,就没有大办,只是在院子里面摆一桌酒菜就好。”小刀抬头看着慕泽,深沉的说,“大少爷……你懂的。”
慕泽正在换衣服,听见他这么说,便道,“她身子不好,怎么也要休养两三个月,而且怕是这几年都不能怀孕。”
“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只要有了感情,不怕大少奶奶再生出离开的心思。”小刀直言不讳,“大少爷,情商低是会家族遗传的吗?”
慕泽默然摇头。
来日方长,他总要顾忌着符雪薄的身子,而且她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她唯一的孩子,他来安慰,固然是有很好的效果,可是怎么都有些趁人之危的感觉。他不想符雪薄会怨他。
“今天满月酒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慕泽轻声说,“她想着那孩子,我看着实在是心疼。”
只是哭一哭大少爷您就受不了,要是来全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岂不是连命都要豁出去?
小刀对这种情痴的表现非常的不屑,说:“已经处理好了,选的都是厉害的兄弟们,准管把小少爷带回来。”
慕泽滑进浴桶里面,小声说:“别给慕城发现了,最好给他换一个孩子,反正他也不认识。”慕城怎么对孩子的,他略有耳闻,只是没有敢告诉符雪薄而已。
一想到符雪薄疼在心尖子上的小宝贝沦落到慕城手里,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慕泽就恨不得狠狠的抽慕城几巴掌。而且上一次的肋骨的伤,还没有痊愈。
“换了?”
“嗯。”慕泽说,“带到一个庄园里面好好养着,给换一个小一点的孩子进来,要健康一点的。”
“那身上就没有慕家的血了……”
“就是没有也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真的那一个活不了多久,符雪薄守着他必定是伤心的,到了最后还是什么都是一场空,不如从一开始就断绝这个源头。一个月的时间了,符雪薄也不会认识孩子长什么模样。”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小刀却觉得非常的寒气逼人。
能对自己狠的,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他都能让继承人没有慕家的血,甚至不打算把自己的身家财产留给后人,只为了那个女人高兴——简直就是疯了。
小刀暗暗吸气。
“要是事情败露了,大少奶奶不会甘休的。”
慕泽说:“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你和我,如果败露了,小刀,我相信你,不要浪费掉我对你的信任,好吗?”
“大少爷,我觉得不值得。”小刀终于忍不住说,“就算符姐再好,也不值得您这样做。您爱她吗?这S城,不仅仅是您的心血,我的大半辈子也在这里面……”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愿意。好了,水凉了,该起身了。”慕泽简单的擦干净身上的水,穿上衣服,眼睛有些眯瞪,装作刚刚醒来的模样。
这时候窗外的枝桠动了一下。
符雪薄自从怀孕之后,就喜欢辣喜欢的不得了,都说酸儿辣女,最后居然生下来个儿子,也知道这不怎么可信,不过这口味倒是保留了下来。早上喜欢吃点酸酸辣辣的开胃小菜,再喝一碗粳米粥。
慕泽投其所好,酱菜都是自己亲手腌制的,更不用说每晚半夜起来把米开始泡好,等着第二天早上的熬煮。
短短一个月,把一个真正的千金大少爷给训练成了一个好厨子,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慕泽进来的时候,符雪薄正在吃一个小笼包子,换了一身水粉色的衣服,脸蛋瓜子圆润不少,比之前更加漂亮妖娆了。
慕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坐在她身边,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慢慢的吹凉了喝。
“慕泽,这厨子是你从哪里招来的?厨艺真不错。”符雪薄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么快就把我的喜好给摸索出来了,也算是用了心了。小刀,赏那厨子一点钱,算是奖励。”
小刀眼睛微微瞪圆,慕泽看了他一眼,他立即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嗯,好的,记下来了。”
慕泽说:“既然好吃,你多吃一点,好不好?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鸡蛋羹的。”他想起上一次符雪薄吃东西的时候嘴角沾着一些,他用手给她抹掉的时候,那种温润的触感,忍不住心思动了动。
符雪薄摇头,“最近都是蛋和鸡鸭,补的我有些腻味了。我想吃上次给做的那个葱香扇贝,你让那个厨子再做一份,我们一起尝尝味道好不好?”
慕泽点头,看向小刀。
小刀默然,离开屋子。
“雪薄,我想起账房还有一点事情,我想先下去处理一下。”慕泽面不改色。
“你总是这么忙,陪我吃个早饭要很长时间吗?算了,你要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就直说好了。”
慕泽连连摇头,把话题咬下去什么都不说。
“慕泽,你洗了头?”符雪薄看见他的头发还在往下低着水,便说,“有去晨跑了?你看看你,吹了风要头疼的。”她没给慕泽时间考虑,拿过自己用来擦头发的一张干毛巾,站到慕泽的身后,不轻不重的给他擦拭头发。
这个享受这个待遇,慕泽死都不会离开。虽然心里焦急,但还是相信小刀能够处理一切,也就安下心来垂着眼眸。
慕泽再高兴,白天有人在的时候也只是弯弯眼睛,含蓄的很,符雪薄看他说话的语调和眼神的柔和,就知道他心里多半是美得冒泡了。
“小刀怎么还不回来呢?”
“可能是有事吧。”
符雪薄皱了皱眉,“算了,这么久扇贝都没来,也没有胃口了。”她很少有这么想吃一样东西的时候,慕泽看在眼里,恨不得马上告诉她,然后自己飞奔出去给她重新做一份扇贝。
小刀……该不会真的不会做这样菜吧?
隔了一会儿,小刀回来了,脸上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份菜,还盖着盖子。
慕泽心说小刀你真的万能了啊,等一会儿就加你工资。
符雪薄轻轻一笑,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两只黑黢黢的扇贝,散发着一股难以忽视的糊味,默默无言的任人参观。
☆、63奶妈淮黯
C城的慕家少爷的满月酒,办的格外的盛大。
之前大家都在传这位少爷恐怕是好不了了,身体不好,性子刁,连着换了好几任奶妈,而且连亲妈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亲爸也爱理不理的。有好事者猜测,说不定这根本就不是慕城的种,慕城才会这样子对待。
但是也不可能是慕泽的,要是是慕泽的,他到现在会到现在连个音讯都没有?
只能最后总结一点,这位少爷的亲妈是个传奇的女子。
可是C城的人知道啊,那符姐是什么样的人物,女诸葛啊!而且向来重义气,也不与人为难,在C城是出了名的口碑好,很多人家都受过她的恩,要是没有符雪薄在,慕城那个性子,还会造更多的孽。
所以C城的人竭力解释,连带着隔得近的S城人也纷纷改口,最后又有M城的人帮呛,反正最后对她的评价还不错,就是太豪爽了一点,而且感情经历也有点……那个什么,哈哈。
慕城坐在主座上,来往的宾客说一声“健健康康”他就笑一下,没有别的乱子,倒也宾主尽欢。
很快就到了抱小孩出来给众人看的时候,淮黯现在成功升级为“奶妈”,抱着一身鲜艳红色的少爷出来,小心的递给慕城。
慕城看了小孩子一眼。一个月,倒把他养大了一点,模样看起来就是慕城的翻版,看不出符雪薄的丝毫痕迹,慕城有些挫败,但是看着现在还算健康的模样,又忍不住开心起来。
淮黯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说:“等少爷长大一点了,就能叫人了,到时候符姐听见,心里也是高兴的。”
慕城把脸一沉,慕泽那个畜生,等着小家伙能说话,说不定第二个孩子都出来了……他紧了紧手,怀里的小家伙不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慕城更加心烦,晃了晃,小家伙还是在哭。
“我是你爸啊,喂,别哭,听见了没,再哭我揍你。”
“哇……”
这种低级的威胁,淮黯嘴角一抽,“还是我来抱吧,少爷习惯我身上的味道。”慕城将信将疑把孩子递给他,淮黯动作熟练的摇了摇,小家伙果然就不哭了。
这……这是把淮黯当亲爸了啊?
要不是看着这小样子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慕城还真担心孩子被掉包了。
慕城也就说:“淮黯,你个没有结婚的男人,整天抱着奶孩子,算个什么事情啊?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该给你找个媳妇儿了?省得你打我儿子的主意。”
要是放到以前,淮黯听了这句话,就算不当场翻脸,也会事后找一下麻烦。但是这次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冲小家伙笑了一下,“你既然不要他,我看着可怜,不如自己养着,以后他念我的情,给我送终也算是对得起我了。”
“给你送终?”慕城吸了一口气,“我儿子给你送终?那我呢?!”
淮黯很不客气的说,“不是有句话吗?养恩大于生恩,他要不是忘恩负义的,总会对我比对你好一点。”
“不是,这是我的儿子。”
“那你养过他吗?你抱着他睡过一觉吗?还是说,你给他换过尿片子喂过奶洗过澡?”
慕城沉默,淮黯继续说,“这是都是我来做的,说我是他半个爸都是可以的。当初符姐救了我的命,我现在报答给她的儿子也是一样的。”
“开你工钱的人是我,不是符雪薄。”
淮黯白了他一眼,“工钱是工钱,人情是人情。要不是符姐,我现在会在你手下做事吗?”
“你……”
淮黯把安抚好的小家伙塞到他的怀里,“当好你的爸爸,别让符姐回来以后就后悔了。”
被深深教育了一番的慕城抱着小家伙,和他大眼瞪小眼。这个……他是喜欢孩子,但是没有要自己养的打算啊!他以为孩子生下来要给妈带,然后他就只用抽时间教孩子功课什么的,怎么……怎么……
慕城这边尚在犹豫,小家伙毫不客气的打了一个奶嗝,不是臭味,暖呼呼的,有股奶香味。慕城没说什么,伸手戳了小家伙一下。
淮黯其实内心非常的纠结,他很喜欢小孩子,小家伙简直就是投了他的缘一样,让他喜欢的都能放下手里的事务专心当奶妈。
但是另外一个方面,小家伙没有妈,在慕城的宠爱这方面也比较弱,要是慕城以后有了别的孩子,他作为长子,压力肯定不小。
爱其子则为之计深远,当个奶妈真心不容易啊,淮黯默默看着这一幅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场景,小心肝里面汩汩的冒着酸水。
其实淮黯想多了。慕城三十岁了,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他年轻的时候爱玩,女人不少,但是只听见怀孕,没有见结过果,由此看来,不是慕城身体有问题,就是他后院的女人实在是厉害。
符雪薄这么会算计,当初在慕城身边也差点被整的流掉了孩子。后来还是慕泽下了死力气给补出来的元气。
小家伙的继承人位置,绝对毫不动摇。
慕城玩了一会儿小家伙,觉得有些意思,看他生气十足的样子,也不像是早产儿,就是身子瘦了一点,嘴唇没什么血色。
正好顺眼看见桌子上的酒杯,他恶作剧心理一起,用筷子沾了一点酒,送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家伙嘴巴里。一下子全场都静默了。
喝酒吃饭的人都愣愣的看着上面的那个二货把酒喂给自己一个月大的儿子。
这绝壁不是亲生的吧?!
小家伙砸吧了一下小嘴,眉头动了动,淮黯没拦住,干支着手,想撞死的心都有了。然后小家伙别了别嘴,忍了一下。
慕城眉开眼笑,“果然是老子亲生的,这酒量啊,必须打小练!哈哈,真给你老子争气!等以后长大了,要当大男子汉啊。”这个酒量和大男子汉有什么关系?由此看来,慕城的逻辑实在是……有待商榷。
但是小家伙听到这句话明显的就不开心了,乌溜溜的小眼睛瞪着慕城,皱着鼻头。
“怎么,还不高兴啊?”慕城得意的举高他,“来,给老子笑一个。”
不要!淮黯来不及喊出口。
小家伙已经尿了……量还不少。
慕城默然把孩子放下来,一脸面无表情的递给淮黯,手有些颤的拿过手帕,擦了擦满脸的童子尿。
淮黯打了个哈哈,“可能少爷听错了,把‘笑’听成‘尿’了。”
慕城盯着他,“你还不如不开口……。”
由此,小少爷的威名远播四海,一个月的时候就敢尿他老子一脸,要是一岁、十岁、二十岁……天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慕家后即有望,慕城您就安息吧。
不过这一尿,倒把两父子感情给尿出来了。慕城尴尬了之后,逢人就说,小孩子有胆量,有骨气,从小就能看出是个厉害角色,这身子也慢慢的养着了,说不定哪一天他雄霸天下的理想就由这个儿子实现了,啊哈哈。
其实慕城只是看着孩子那么一丁点大,心里给软了而已。淮黯养得不错,把小家伙养得白白胖胖的,每天精心服侍着,最危险的一个月里面连个喷嚏都很少打。也就不用太担心养不养的活。
不过——自从跟了亲爸以后,小家伙的生活环境每况愈下,连睡个觉,都有人给他抢地盘。而且慕城这家伙是随便他哭也不会半句好话的主儿,更不用说劝哄。
小家伙格外的委屈,每次和淮黯分别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差点没给哭背过气去。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悲痛啊,不知道还以为他死了亲爸似的。
不过,要是真的死了亲爸……这家伙恐怕也不会伤心。
“老大,我觉得,还是把孩子交给我来养着吧?”淮黯看着短短几天就瘦下去不少的小家伙,心疼的直皱眉,“少爷身体不好,要是吃的少了,怕是……”
“不用担心,每顿我都好好的喂了的。”慕城戳了一下儿子的小脸蛋,“看,是不是比以前更加精神了?”
这一点,淮黯也不得不承认,慕城或许就是有带孩子的天赋吧?之前少爷娇贵的很,天生又弱,淮黯照顾他时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给摘下来,有个什么晚上哭闹的,也就随他了,白天更加没有力气头。
沦落到亲爸慕城这里的时候,慕城第二天还有工作,才不管他哭不哭呢,折腾一两天,这种坏习惯自己就改正了。弄得淮黯哭笑不得。
“老大……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慕城逗弄孩子的眼睛微微一眯,看了他一眼,“既然是慕泽的人,就扒光了挂城门上去吧。敢来打我儿子的主意,真当我认不清那个是自己的种?”
他慷慨激扬,指了指小家伙,又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们爷俩相似度这么高,他慕泽以为我是瞎子?连自己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忍不住嘿嘿一笑。
☆、64两个帮凶
慕城的诡计是否成功暂且不管,慕泽这边已经收到了自己手下传来的消息,不禁微微挑眉,没想到慕城几天不见,还长了一点手段。
虽然失败了,可派出去的总是为他做事的人,慕泽也就安排小刀找工夫帮忙把那几个人带回来。
回来的人一脸惨不忍睹,被问及就是一句话“慕城真不是个东西”,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回答。慕泽当然是没有兴趣听他们倾诉这些的,小刀收集了一番之后,回来告诉他整件事情的经过。
慕泽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用手抵住额头,“扒了衣服挂城门楼上?”他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难道符雪薄不在,他的智商就会下降到水平线以下吗?
他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小子看上去蛮精明的模样吗?怎么没有阻止?由此观之,慕城是真的不行了,听不进进言,还想要把符雪薄从他这里抢走?
痴心妄想。
慕泽目光冷冷的,站在二楼楼阁上,显得格外的清幽。
有手下上前小声说,“大少奶奶今天说想要吃盐焗蟹,您看……”
“嗯,我知道了。”慕泽收回视线,“别告诉大少奶奶我在做什么,只说我在办事,要是她往这边来,记得大声喊。”
“喊什么?”手下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慕泽默了一下。“随便你。”
手下倒是不怕被发现然后怎么怎么样,他只怕到时候喊破喉咙都没有用。有这样的两个别扭的主子真是太惨了,都怪今天小刀跑得太快了,兄弟们不给力,把他踢出来回话。
慕泽做好了一盘螃蟹,念及那天扇贝的事情,悄悄让几个手艺好一点的厨子待命。好好的洗干净了,这才往符雪薄那边走。
一个多月的时间,符雪薄身体虽然还是不好,但在慕泽的调理下,已经恢复了很多,至少能够坐起来说话之类了,本来还以为要养个半年呢。
看见慕泽进来,她微微一笑,慕泽脸色飞起一抹绯红,退得远了一点,没敢走近。“不是喜欢吃盐焗蟹吗?这个厨子的手艺还不错。”
符雪薄点点头,把螃蟹搁在一边,“慕泽……”
“什么?”他望向符雪薄,有些紧张,手指动了动,“不尝尝吗?还是忽然不喜欢了?”
“你很好,慕泽,你是所有人里面对我最好的。”符雪薄对他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是我最好的选择,但是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爱上你。”
“没事。”慕泽站起身,脸上有些僵硬,他任由符雪薄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我本来就没有要你一下子爱上我的打算。就算不喜欢,我也会强行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他有点自私,并且不从和人分享。
就算不爱,他也要留下她的人。一对男女在一起呆久了,没有爱情,慢慢的也会产生一种喜欢吧?他的要求不高,只要喜欢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宠爱她一辈子。
慕泽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忽然从心底就生出像云朵一样柔软的感情,他抱了抱符雪薄。最近他特别喜欢拥抱着符雪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或者是直接双臂展开抱住。
他喜欢符雪薄身上的那种味道,也喜欢她和他亲密接触。
“对了,我有一个东西给你。”慕泽对她笑了一下,眼睫微微弯了起来,一点都不像符雪薄印象中那个冷面冷血的慕泽了。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不大,但是做工非常的精细。边角有些磨损的痕迹,看得出来是拥有的人经常拿着摩擦。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碧玉手镯,符雪薄疑惑的看着他。就算手镯再怎么值钱,慕泽身家不菲,不可能因为一个手镯就这么激动的样子吧?
慕泽笑笑:“那是我妈的遗物,说是给她儿媳妇。”
符雪薄一慌,更不敢收这个东西,“慕泽,我们并不是……”
“我知道,所以今天我是来求婚的。”慕泽郑重的看着她,“嫁给我,好不好?让我照顾你一辈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想和你组建一个家庭,需要先征得你的同意。只要你答应,明天我们就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