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答应他的,符雪薄低下头。
好半天,慕泽才听见答案。
“我身子还没有大好,再等等,好不好?”
慕泽高兴的笑了笑,“那你是答应了,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只要她答应,那么不久后她就能名正言顺的变成自己的妻子了。慕泽忍不住想要亲她,符雪薄不好意思的让他碰了碰额头。
慕泽从来没有半分逾越过,只是近来才喜欢抱抱她,这更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符雪薄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心口有点疼,慕泽咳了一声,还是压制不住脸色的喜色。
他很少这么情绪外露,笑起来的时候出来符雪薄,没人能相信他是正常的,纷纷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慕城死翘了的表情?
小刀迎着他含着笑意的目光,小心的开口。“大少奶奶奖励你了?”
慕泽笑着说:“过段时间,慕宅里可以办喜事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低垂着眼睫,却忍不住散发出轻松和惬意的气氛。
小刀一惊,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答应了?”
“怎么,你指望着我单一辈子呢?”慕泽睨了他一眼,“等成亲了,我和她再生个孩子,到时候你就可以像慕城身边的那个什么黯一样,专心带孩子了。”
未来忽然一下子就变得充满幸福。
小刀看着慕泽这么开心,没敢把心底的疑虑说出来。只是附和着说了几句好话,然后恭喜了几句,慕泽喜的给他加了一个月的薪水然后又去厨房做新玩意儿了。
小刀还是不放心,悄悄把手底下几个负责慕宅安全的兄弟召集过来。“我吧,我总觉得不大放心,大少奶奶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咱们大少爷是一时高兴的过了头,关键的地方还得我们给盯着。”
“小刀哥,怎么说?”
“慕城那里可还有一张好牌呢。没有把小少爷弄回来,大少奶奶的心就收不了。”小刀冷静的分析,“过段时间大少爷也会想起来,到时候兄弟们准备派去慕城那里,想想二子他们的下场,我们的日子更加难过。”
几人脸色一下子五彩斑斓。“那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被扒光了给展示给大家看?那可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
“很简单,把各个门口都给守住了,尤其是这几天,只要坚持住了不让大少奶奶给逃了,我们的日子就轻松下来了。”
不得不说,小刀还是有些头脑的,因为就在他们说话的空当,符雪薄收拾了一点东西,走侧门,光明正大的出了慕宅,一辆轿车在她面前停下。
好像是熟悉的人,符雪薄没有犹豫的进去,然后车子就开走了。
她能到哪里去?会到哪里去?毫无疑问,只有慕城这边,慕城捏着的不是一个小孩子的性命,是她符雪薄的命。
来接她的人,是林骁。林骁没死,好好的养了一阵子,身上一恢复,就想着怎么把当初那一把刀的仇给报了。他可没有忘记那绿沉沉的匕首。
这一点就不得不夸一下淮黯的劝人手段了,明明是慕城这边把人捆走,淮黯非把仇恨值拉到了慕泽身上。而且一直在道歉,弄得没什么社会经验,并且有些偏执的林骁一心就想着怎么找慕泽的麻烦。
所以林骁到了S城之后,谁都没有告诉,就只溜进慕宅,和符雪薄接头了一次。
现在也是一样,之前林骁就把符雪薄带走,现在也是他。按照林骁的玩笑话来说,都快成惯犯了。
“你真的想好了?虽然慕泽心眼有点坏,心思深沉,还嘴巴毒,但是愿意娶你,也算是一个好人了。要是到了慕城这里的话,你就不好再回来了,要考虑好哟。”
符雪薄好笑的看着他。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能不能得意的不要那么明显?”
林骁笑着摇头,“你想啊,之前那次我算是侥幸吧?这次我可是光明正大的从慕泽牙口抢人,啧啧,再敢说我是个小屁孩子,我就让他连婚都结不成。”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记仇啊?”
“其实我不记仇,你儿子才记仇。”林骁哈哈一笑,“他上次满月酒,居然敢直接尿在慕城的脸色,哈哈,真是解气,不愧是我接生的。”
符雪薄微微一笑,“他还小,哪里懂那么多。”
林骁知道她在记挂着孩子的健康,便笑了笑,说:“放心吧,有淮黯在呢,就算慕城不大靠谱,你总要相信淮黯不是?他可是全职奶娘,现在什么都会,换个尿片,比吃饭都利索。”
“不是吧?”
“怎么不是?你要是看见了淮黯,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这样对你的儿子。”林骁说,“淮黯比慕城靠谱多了,但是相比之下,我不喜欢小刀。”
“关小刀什么事情?”
“他们两个都是头号帮凶啊。”
这句话没有说错,等到符雪薄再次见到淮黯的时候,就无比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65早殇
淮黯长的和他哥哥不大像,更加斯文秀气,心思更加深,而且自己有想法,并不是完全意义的为慕城打算。
他喜欢穿浅色的衣服,脸上带着天真纯洁的笑意,背过身就能往死里收拾人,说是笑里藏刀也不为过。
符雪薄第一次遇见淮黯的时候是在慕城的书房,慕城把这个有些腼腆的少年介绍给她认识,应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要淮黯顶替他哥的位置。
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人察觉他们两人是兄弟关系。
可更早之前,符雪薄就再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淮黯了,她一直以为书房那一次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很明显不是。
淮黯应该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这样照顾她的孩子。
而且从林骁那里听到的消息,似乎符雪薄还在什么时候救过淮黯的命,所以淮黯报恩都报在她儿子身上。她仔细回想,怎么也想不出来。
实在是时间太久了,她记性不大好,记不住也是正常的。
她以为看见淮黯的时候,淮黯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所以她就坐在椅子上面等,心里有些毛焦焦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她赶紧喝一口茶掩饰自己的情绪。
淮黯一进来就跪倒在她的脚下,低着头,肩膀有些颤。
她心头一跳,勉强一笑,问:“你这是做什么?你把我孩子照顾的这么好,我该感谢你才是,快起来。”
“符姐……小少爷……”他一句话没有说完,已经含着泪水,“昨天夜里还好好的,我在一边陪着,想着这么多天都没有个大灾大难,小少爷身子也渐渐康健……今天早上的时候就发现……”
“发现什么?!”符雪薄一下子尖利起来,她甚至不敢站起身,怕自己腿软到站不住。
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将她的神智击溃,她狠狠的攥住拳头,平平的指甲已经掐在手心里。
淮黯吸了一口气,“医生正在抢救,很危险。符姐,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你不是说……”
“情况很不好,我也不敢保证,但是符姐,小少爷自打出生以来,您抱过他几次?……别让小少爷就这样孤孤单单的,符姐,好不好?我怕……”淮黯年岁还小,就算平时再怎么心机深沉,遇见事情,尤其是这样生死关头,也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恐惧。
林骁是外人,但是孩子是他接生的,而且他也是个医生,这个时候最是不能慌乱。“你先说小少爷是什么事情!”
淮黯赶紧回答:“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唤他起来,发现他脸蛋很红,抱起来的时候感觉不对,我摸他的额头,非常的烫,我怎么喊他他都不醒……”
“是发烧吗?”
“不会的,我照料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符姐……对不起。”淮黯看着她,发现她坐在椅子上,好像有些失神。
“走吧,去换一件衣服,我去看看孩子。”她握着椅子的扶手,眼圈还有一点红,“既然你觉得有问题,那你就去找到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状况的原因。”
淮黯点头。“我觉得可能是吃食方面出事了。”顿了顿,他在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好一会儿才说,“昨天新来了一个女佣,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很害怕又像是心虚。我去找她!”
“给我留着她一条命,不论如何,我要活着的。”
符雪薄狠起来的时候几乎没人看见过。林骁年纪小,只听说过符雪薄的名头和她推算能力的强大,淮黯也没有看见过,他被重用的时候,符雪薄已经退居二线。
这里是她生活过三年的地方,她对这里花花草草熟悉程度不下于任何一个人。林骁没办法跟着一起去看小孩子,和淮黯一起抓那个女佣去了。
符雪薄潜到女佣房间里面换了一件衣服,低着头往慕城的书房走去,一路上凡是遇见人,她都深深的低着头。
很快她就发现这院子里的佣人和她之前是不一样的了,好像全部都换了一样,几乎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不得不猜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大范围的换人。
难道是慕城觉得这里面有慕泽的眼线?还是怕有人对小孩子说什么?
她越发猜不透慕城的心思,闷着头往前走。
孩子就住在慕城书房的旁边,往日里都是有人把守的,轻易进不去,此刻里间大乱,一个守卫都看不见。符雪薄随着她们跑了几步,这才不留痕迹的到了里屋。
小家伙静静的躺在床上,皮肤潮红,呼吸短促。医生用听诊器在他腹部摁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慕先生,他这是高烧不退啊。”医生非常的为难,“温度已经很高了,成年人也承受不了,更何况是小孩子这么弱的身体。”
慕城支着头坐在地上,听他这么说,抬了抬手臂,“尽全力治疗,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给钱也没有用的,慕先生,我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医生叹了一口气,“这么大的孩子本来就不好养活,他的身体打娘胎里就伤着了……”一个茶碗劈头砸来,正好重重砸在医生的额头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响,医生栽倒在地上。
慕城动了动嘴巴,有些喘气,“抬下去,换个医术高明的进来!要能救我儿子的!”
“先生……”
“滚!叫你去叫医生,你没有听见吗?”
“温度已经到了三十九了。”女佣拿出来一看,差点没有吓哭出来。“小少爷怕是……”
要知道,孩子就算能够暂时承受超过三十九度的高温,但是时间一久,容易烧成白痴,对智力有很大的影响。一个白痴怎么做一个城的老大,慕城的心血全部白费。
更要命的是高烧一直不退,要是就这么咽气了……
慕城猛地站起身,眼前有些发黑,他踉蹡了一下,抓住床沿,冷声吩咐。“拖出去!给我打!”
“先生……先生……我之前是伺候符姐的人!先生……”
慕城冷冷看着她,“要是你们符姐知道你说这句话咒她的儿子,你的下场不会比这个更好。拖出去!”
凶恶的几个手下一边抓住她的手一边就给带了下去,连声音都出不了半声。
慕城坐在小家伙的床边,死死握着自己的手。“儿子,别睡了,起来看看爸爸,爸爸……爸爸带你骑大马啊,要快点好起来,我的儿子怎么能就这样躺着呢……别睡了,听话。”
小家伙昏沉着,因为难受发出“呜呜”的声音。慕城心疼的要死,可又不敢碰他,就这样趴在他的身边,跟他说话。可孩子还小,哪里听得懂,只记得身上的味道,向往慕城这边拱,慕城轻轻握住他的小手。
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孩子很难养大,身子不好,还娇气,像极了孩子他妈,他三十年的岁月里唯一的骨肉延续,用这样惨淡的身体活着,有时候他都忍不住在想,要是能换的话,他都愿意用自己来给儿子换一个健康的身体。
儿子还那么小。而他一直在亲情方面都是寡薄的,父母死的早,没有女人能给他完完整整的爱情,所以他的希望一直压在儿子身上。
他想要把自己所有的遗憾都在儿子身上圆满了。
可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却注定喂不活。这该是怎样的讽刺。慕城躺在儿子身边,艰难的抹着眼睛,手心里湿湿的。
他期盼了那么久,而且还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
小家伙很乖的,有时候有点顽皮,就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喜欢红色的东西,用红色的苹果逗他,他的眼睛就跟着转,笑起来的时候毫不客气,露出没有牙齿的牙龈,真是可爱的很。
他以为照着这个样子养下去,儿子会长大,身体会养好,以后他还能教他扎马步打拳,他还会下河摸鱼,会做弹弓打鸟,到时候他都教给儿子,看着儿子和他的一众玩伴开开心心的。
医生来的很快,慕城赶紧让开,但是这个医生查探了之后,还是和上一个一样的结果,让他节哀……节哀?
“送出去!我儿子没事的,没事的!”慕城哆嗦着抱着孩子,他以前从来没有抱过这样小的孩子,这段时间抱孩子手法却已经非常的熟悉。
医生无奈告退。
慕城不死心的抱着小家伙在房间里面转。小家伙最喜欢有人这样抱着,每次都开心的不得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和慕城长相相似度非常高的脸上全是笑容,慕城经常为了这件事情捏他的脸。
但是现在小家伙毫无生气,就这样怂搭着头,靠在慕城的怀里,连呼吸都很难感觉到。
“儿子……别睡,爸爸在这里。”眼泪顺着他的脸滑到嘴边,慕城吸了吸气,“别扔下爸爸一个人,儿子。乖,睁开眼睛看看爸爸。”
小家伙毫无所动。
慕城走了两步,忽然站在原地。
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颤着手指放在小家伙的鼻子下。
没了?没了?!慕城牙关都在颤,他立在原地,很久很久,房间里面一片寂静,他往前走了两步,像是一下子回过神来一样,抱紧了小家伙,喃喃的自言自语。“再转转?儿子?我们再转转。你妈妈很快就来了,你在这里她一直都想着你的,儿子,我们再等等,你妈妈很快就来了。对了,你还没见过你妈妈是吧?”
他无声的笑了一下,“你妈妈很漂亮,很温柔,她很爱你,一定会来的。”
符雪薄再也抑制不住,蹲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嘴。“慕城,给我抱一下。”
慕城看着她,她终于是来了,可是……慕城的脸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怨恨,只是说:“孩子没了……”
“慕城……我求你。”
“他死前你都没有抱一抱他!?他已经没了!不需要了,他不需要……”
“我是孩子的妈。”
慕城仰头吸了一口气,把孩子小心的递给她。“轻一点,他怕疼,有时候轻轻戳他一下,都要哭鼻子。这孩子小气的很。”他还有很多话,只是没能说出口。
这个孩子,是他们共同盼望出来的。
但是现在……
符雪薄轻柔的抱住他。她幻想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有时候在慕泽那边实在是想得紧了,会抱着枕头哄他入睡,想象着自己和孩子在一起。
心疼的好像呼吸都是针扎一样,孩子才那么一点大,他未来应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的,可是就这样轻轻忽忽的没了。就像是一场午后的梦,很美很好,消失的突然。
可在这个时候,孩子在她怀里动了一下。
☆、66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确实在她怀里动了一下,符雪薄且喜且惊,忙凑近了查探他的呼吸,呼吸很弱,但并不是没有。
慕城看着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电打了一下的站起来,忙让她把孩子放到床上去。
扒开小衣服,慕城趴在他胸口上听了一下,还有心跳。“还活着!还活着!叫医生进来!快点!!!”他高兴的连连亲吻小家伙的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符雪薄哽咽了一下,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离孩子太远,也不敢就这样靠近。
慕城沉默着看着她,一个多月……比他预计的要早很多,他以为至少要养好身子,至少要能够恢复到没有怀孕以前的身体状况了,她才会过来。现在看来,她一定是很着急的吧?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下地逃跑了,慕泽一定把她照顾的很好吧?
不像他,连自己的儿子都差点……如果不是淮黯,他真的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场景,他会不会有脸面对符雪薄。
“你怎么来了?”他轻声问,抹掉脸上的泪水,忍不住语气有些不是滋味,“就呆在慕泽那里啊,还回来干什么?”
符雪薄没见过慕城哭,感叹世事无常的同时发现慕城真的改变了很多,刚才猛地看去,他还真的是一个慈父的代表。“我想孩子了,来看看。”
只是来看看,看完还要回去的。慕城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生出了一股无奈和怨恼的心思来了。“我会把孩子照顾的很好,不需要你来关心。他是我慕城的儿子,不是慕泽的。”
符雪薄无力和他争吵什么,正好这个时候林骁带着一个中年男人闯进来,气喘吁吁,“快,快给看看。”他说了一串洋文,旁边的那个中年男人立即点头。
他想要上前一步,却被慕城拦住了。
“你是谁?你是医生?”慕城皱起眉,他天生就有那种恐吓人的天赋,中年人吓得一抖,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急忙看向林骁。
“这是我的师父,是国外很有名的医生。让他看看,他治疗过很多的小孩子。”林骁忙说,“慕城!你就让他治疗一下!这个时候你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医生了。”
慕城不相信他们。
这两个人来路不明,而且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他们?救死扶伤?开玩笑,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他不相信这两个人,一定要等到真正的良医来。
但是符雪薄是知道林骁医术的。她当初那么凶险的境况,都是林骁一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要是遇到普通的医生,恐怕直接就是一个死字。而且还是林骁的师父。
林骁对她有恩,要是想要小家伙死,早就不知道能够成功多少回了。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
符雪薄当机立断,“让他治!慕城你让开!”
“你疯了!他们是什么底细你知道吗?这是我们的儿子,你敢用他的性命去赌你的信任?”慕城粗着嗓子大喊,“我不同意,谁也别想用我的儿子试!”
“慕城。”符雪薄赶紧劝他,“我也是为了孩子好,是不是?他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辛辛苦苦的把他生下来,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在乎。要是不在乎,我还会回来吗?”
慕城阴沉着脸看她。
“我生产的时候你不在,那时候我以为我就要死了。是林骁救了我,救了我们母子。”符雪薄毫不回避,“我相信他如果没有把握,是不会贸然来帮忙的。”
她的眼睛还是三年前一样的明亮,像里面燃烧着一团火焰,干脆利落,明媚的一笑,让他微微的失神。
该相信吗?当然要相信。
她毕竟是孩子的生母。
慕城让开位置,苦笑了一下,站在旁边看着,并不说话。
“符姐,淮黯已经抓住了那个女人了,等着我们去审问。之前那个女人还想要寻死来着,被卸了下巴。”林骁在小孩子的诊治上没有任何涉猎,只能在一边递着工具,并把现在的情况告诉符雪薄。
“等着我回头收拾她。”符雪薄低垂着眉眼,语气淡淡的,好像丝毫不放在心上。
林骁的师父是个外国人,秃头,白皮肤,好像有一双蓝色还是绿色的眼睛,没有看清楚,他说话的速度特别快,林骁回应着他什么。
“符姐,他问你们这里有没有退烧的抗生素,如果没有的话,会非常的困难。”林骁看向两个人。
符雪薄对抗生素没有印象,或许这里有又或许没有,她不敢确定,“慕城,上次是不是有个商团从我们这边过,然后留下来什么药之类的?”
那是商团的外国人留下来的药,用一个黑色的瓶子装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不知道功效,有好几大瓶。那时候她图一个稀奇,用粮食和他们换了这些药,但是买回来又不敢用,就搁置了,谁也没有理会。
符雪薄之所以能记起来这个,是因为她那时非常渴望着自由,向往着这片海域的另一边,印象非常的深刻。
她这么一提,慕城马上就想起来了,从椅子上跳起来,匆匆的往后院跑。
“真的有药?”林骁惊讶的看着符雪薄,“你们怎么会备着抗生素?这玩意国内没人敢用。”
符雪薄摇头,“是无意中得到的,但是分不清有什么药,还需要你来辨别一下。只要能救孩子,什么药都好。”
其实中药退烧效果非常的不错,但是小家伙身体特殊,没人敢用重药,而且还要顾及着药的后遗症。凡是能强力退烧的,副作用都很大。比如阿司匹林。
阿司匹林通过大量出汗来加强散热的效果,容易发生虚脱,对肠胃有刺激作用,容易造成烧退下来了,孩子的命没有能够保住。
所以十二岁以下的儿童根本就不能使用这种抗生素。
而中药里面很多退烧的药,都会造成内脏的损伤,没人能够保证用了这服药之后烧能够完全的退下来,而且还非常容易造成心脏的突然停止。
中年男人额头上全是汗水,听诊器放在小家伙的身上,严肃的对林骁说着什么。
林骁脸白了一下,“他说孩子要尽早进行心脏修复手术,他的心脏不足以支撑整个身体的运作。”
换心脏吗?符雪薄眼前一黑,死死掐住床沿,没让自己就这样晕厥过去。“这里恐怕做不了这样的手术。他的心脏能够支撑多久?”
林骁问了中年男人一句,中年男人看着符雪薄,眼露痛惜,比了一个五指,“sorry。”
林骁继续说:“如果慕城那边有药物的话,能够把烧退下去,至于以后会不会再次突然的发高烧,也不能确定,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他看着符雪薄的神情,不敢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给他做心脏修复手术就能好吗?国外能做这种手术吗?”符雪薄问他,“现在就回去还是等孩子稍稍大一点了再去?”
林骁和他师父商量了一下,终于商量出一个答案。“越快越好,但是要等到孩子身体健壮一点。还有,慕城不同意的话,我们这边也做不好手术。”
“这是自然,我会劝他的。”符雪薄声音有一点颤,“只要能救我的儿子。我会带着他出国,到时候你们来接应就好。”
林骁不敢相信:“你要逃走?带着小孩子逃走?”
符雪薄抿着唇,“如果慕城不答应……”她没有说完,但是林骁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你已经决定了?你带走的是慕城唯一的儿子,他会怎么想怎么做?你考虑过吗?”
“孩子的心脏不好,我要找个能给他做手术的人!我不想他一辈子都是守着药罐或者……或者根本长不大。”符雪薄有些失态,别过脸,碰了碰小家伙的手。
林骁摸了摸鼻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家父还有一艘大船,正好我要出去一趟,不如你和我一起走吧?大不了就再被追杀一次就好了。”
他也不忍心自己亲手接生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
慕城急匆匆的跑进来的时候,房间里面静的可怕,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眼睛一红,把大捧药罐放在桌子上。哗啦啦的声响,符雪薄忙说:“医生在用听诊器,你轻一点。”
还在用听诊器,看来是没有事情的。
慕城就像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软坐在椅子上。都说儿女是父母的债,这句话半点不假。往日里枪械血拼被人用枪指着头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的慕城,现在为了儿子发烧的事情,简直费尽了心力。
中年男人掏出每个药罐都看了看,沾一点舔了一下,终于心满意足的找到一个小药瓶,里面的药是淡黄色的,有股味道。慕城和他语言不通,也不大相信这种突然冒出来的人,皱着眉看他动作。
林骁对符雪薄说:“用这点药,冲半碗水,温水。”符雪薄赶紧把手掌摊开,林骁小心的抖了一点药出来。
“这是什么药?能退烧吗?”慕城看林骁这小子不爽很久了,只是看在符雪薄的份上没有和他多计较,但是现在关系到他儿子的命,他不得不多问几句。
林骁有恃无恐,“关你什么事?就是告诉你了,你知道是什么药吗?别老揪着我们的事情不放,有本事你就去和慕泽开战啊。”
“会的,我会和他开战的。”慕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漆黑一片,没有一点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慕城总体实力是低于S城,但是他是凭什么敢和S城慕泽开战?
难道早有预谋?还是说有什么事情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被确定了下来?
林骁表示真的不习惯这些勾心斗角,索性符雪薄回来的很快,现在全宅斗严阵以待,别说是温水了,就是鲜血,也立刻能拿得出来。
中年男人接过,喝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味道,然后小心的掰开小家伙的嘴巴,把药一勺一勺的喂进去,紧张到额头上全是冷汗。
由不得他不紧张,要是这孩子咽气了的话,背后那个一直死死盯着他的男人说不定真的会杀了他。
符雪薄看着药喂进了小家伙的嘴里,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起来,轻轻拍打背部。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很快就非常的熟练了。小家伙也非常配合的没有吐出来。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的时间。药到底有没有效果,就看这一天能不能把温度降下来。
符雪薄坐在床沿边上,手脚冰凉,慕城知道她冬天温度低,把身上的大衣褪下来,披在她的身上。“你要是非要守在这里,就照顾好自己。”她的身体也没有大好,慕城不允许她在自己面前出一点的差错。
他什么都比不过慕泽,但是他会努力的把自己的关爱都给他们母子。
☆、67两情相悦至死不渝
小家伙身上的温度终于是降下来了,脸蛋还有点红,小嘴唇有点干裂,慕城用蜂蜜水沾了一点在他嘴巴上。
只要温度降下来,就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了。
这是好消息,坏消息是他以后还会反复的高烧,抗生素用久了之后,就会消失作用,到时候找不到效力更强的药来给他退烧,等待小家伙的还是那个结局。
符雪薄跟慕城提了一下心脏修复的事情。慕城皱着眉,思考了很久,并没有表态。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慕城答不答应其实没有影响,只是让她心里好受一点罢了。毕竟慕城是小家伙的亲生父亲,他有一半的抚养权。
“你还要回慕泽那里去吗?”慕城拉住她的手,试图挽留什么,“孩子在这里,我会对他很好,但是你也不应该缺席他的成长。你以后可能还有别的孩子,但是小家伙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妈,你对她非常的重要。”
他不得不婉转卑微,他想要留下她。
符雪薄轻轻笑着,“给他取个名字吧,别老是小家伙小家伙的叫着,好歹也是个少爷。”
“你没有想好名字吗?”慕城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符雪薄不想要谈及这个话题,他懂得,只是还想着再试一试而已。
“慕泽本来是想好了名字的,他没告诉我。我倒是有几个,只是没有确定。”符雪薄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笑了笑,“你还是说一下你的想法吧?”
慕城来了精神,大笑着说:“必须要霸气一点的,喊出来都能镇场子的那种。我想了很久,两个字的太短了,三个字的太拗口,所以一直都在想呢。”
“他这么一点大,要什么霸气的名字?”符雪薄好笑,床上的小家伙偏着头看她,发现她的目光之后咧出一个笑容来,瞪了蹬腿。
符雪薄心头一片柔软,轻轻抱起他。
这个孩子从怀他开始,就一路多舛,经历了太多太多,好在,她拼命的保护着,小家伙也很争气。等以后他们去做了心脏修复手术,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慕城恶劣的戳了一下小家伙的脸蛋。“慕臭臭?慕霸天?”
“喂,你够了啊,哪有给儿子乱取名字的?”符雪薄挥开他的手,“好好想,别乱来。”
“我真的没想到啊,有很多名字都觉得很好,但是又不是最好的,只能给他取一些贴切一点的名字。”慕城笑着提议,“小名叫‘臭臭’好不好?”
符雪薄疑惑的看着他。
“你是没给他换过尿布。”慕城笑了一下,“这孩子难带,都是淮黯给惯出来的坏习惯。连睡个觉都要人给唱小曲,啧啧,比他爸都要过得舒服,真是个富贵命。”
这个……符雪薄轻轻碰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这一点是像她还是像慕城?肯定不是像她,她可没有这么娇气。
慕城笑着说:“是该有个妈妈管着他,淮黯和我都没有那种细心体贴,只知道孩子要什么给什么,这对孩子的成长不好。他需要妈妈,来教他怎么样和别人交往,怎么样和女孩子打交道。要是让我和淮黯来,准又是一个小魔王。”
“淮黯还不错,比你好。”
“淮黯懂得怎么样和手下打交道吗?你真是。”慕城得意的摸了摸下巴,“好歹我也是一城之主啊。以后小家伙继承我的衣钵,多少女孩子巴巴的往他怀里钻啊。”
符雪薄白了他一眼。
慕城自觉说错话了,哈哈一笑,把这件事情抹过去。“我想好了一个名字,叫‘慕玉’怎么样?看他皮肤白的,和你一样。”
“木鱼?你能不能再换一个?”
“啊?慕千里?”
符雪薄很是无语,明明慕这个姓氏这么好搭配,他怎么老是选一些感觉很奇怪的名字?他是故意作怪的吧?取笑自己的儿子就那么的好玩?
她不信,慕城盼望这个儿子不知道多少年了,会没有想过孩子的名字?打草稿多半都是好几页纸了,说不定他连孙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符雪薄就不理他,任由他犯二。
“慕老大,好不好?以后随便一个人都要叫他‘老大’?”
“那慕文?以后读书肯定很厉害?”
“那慕武呢?”
见符雪薄没有理他,慕城自觉无趣,想了想,“其实我想好了,叫‘慕愿’。我希望他比我好,什么事情都能如愿。”他拨弄着孩子的胎发,小家伙瞪着一双黑眼睛看着他。
“我觉得叫慕希好一点,希望的那个‘希’。”符雪薄忽然说,“什么都如愿,还不如给他希望来的好。至少过程不会那么的无趣。”
慕城楞了一下,点点头,笑着说:“就依你的,慕希,慕希,真好听。”他把小慕希从符雪薄怀里抢过来,举得高高的,“小臭臭,你以后有名字了。”
“不许叫小臭臭了,喂!”符雪薄抗议。
抗议无效,经慕城单方面认定,慕希的小名就叫小臭臭了。为了报复他经常嗯嗯出一些臭臭的大便给慕城收拾。
这是后话,另一边符雪薄赶去查为什么小家伙会突然发烧。
被淮黯当场抓住的那个女佣被捆着关在柴房里面,有手下守着,淮黯亲自端来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他审讯过不少的人,手上沾的血腥也不比旁人少,但是这个女佣有些特殊,既不能什么都不拷问,也不能直接一下子弄死了。
而审讯室里多的是让人求死不能的手段。
见到符雪薄进来,手下纷纷站直了身子,以示尊敬。
“还是没有问出来背后主使?”符雪薄皱着眉头,看着满地的血腥。“淮黯,小家伙已经退烧了,林骁跟你说过没有?”
淮黯点点头,“退烧了就好,您也别太担心了。”他看见符雪薄的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晕,有些心疼,但更担心小家伙的病情。毕竟是他养到这么大,也有些感情了,说不定以后淮黯的亲儿子都没有这么受他重视。
“这女人嘴巴硬,不管怎么样都不说。”
符雪薄往前一步。
淮黯忙说:“再给我一个小时,我一定能审问出来。符姐,这里寒气重,你身体还没有大好,还是让我来吧?”
“你拨开她的头发,让我看看她的脸。”
淮黯不疑有他,把那女佣的脸露出来,她脸上有些血迹,一脸的惊恐。
果然是她。符雪薄暗地里叹了一口气。“是欧阳宓让你来的?她没有人可以用了吗?连小兵小将都要拿出来丢人现眼。”
“不是欧阳小姐,是我自己来的!”
符雪薄冷冷的看着她,“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只要我把你拉到慕泽面前,别说你,就是欧阳宓,一样给我死的干干净净的!”
“孩子明明不是大少爷的!你骗他!你骗他!不然他不会对你这么好,你是骗子!”青鸾剧烈挣扎起来,手脚都被绑着,可看她的神情,好像只要有一点松动,就要活活咬断符雪薄的喉咙一样。
符雪薄挑眉,冷冷的说:“你们大少爷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你也可以当面问他,问他是抱着什么心思,要和我结婚,要让慕城的孩子做他的继承人,你问他啊!?”
“大少爷是被你骗了!欧阳小姐这么爱他,他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现,一定是你,你从中破坏他们的感情,你这个贱妇!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
淮黯狠狠的一鞭子抽下去,痛的青鸾弓起身子,大口的喘息。
“符姐……既然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直接弄死吧。”
符雪薄摇头,对青鸾说:“有两点,你必须知道。第一,慕泽什么都知道,我从未对他说过半句谎言;第二,你口中的欧阳小姐,一直把你作为她的棋子,你所谓的正义,只不过是掩盖你暗恋你们家大少爷的卑鄙心理而已。”
青鸾僵硬着没有说一句话。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慕泽从来都不喜欢你,一丁点都没有。你能获得的,只有你看他一眼,听他说一句话的快乐。他从来都不属于你。”
“符雪薄!你不得好死!”青鸾嘶声喊着。
“你对我儿子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你当时是抱着什么心思的呢?”符雪薄冷笑一声,“他是我的全部心血,所以你就要毁了他,是不是?”
“他都不是大少爷的种!凭什么霸占着大少爷的喜欢!”
“那谁该霸占的大少爷的喜欢?你吗?你的儿子吗?笑话!你算什么东西!你的儿子又是什么!”符雪薄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和自己对视。
“你就和你主子一样可悲,不,你更可悲,欧阳宓就算什么都没有得到,至少在别人眼里也做了那么多年的‘未来大少奶奶’了,可你呢?谁知道你呢?不过就是个婢女而已,就因为自己父亲豁出去的一条命,自觉高人一等,你真可笑!”
“慕泽永远不会喜欢你,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欧阳宓也是如此。”
“他对感情有几乎变态的偏执,要的就是两情相悦至死不渝,你要他变心谈何容易,更不用说要他像他所憎恨的父亲一样娶很多的妻子。他就是死,也不会爱上你。”
“青鸾,你真可悲,得不到爱情,还要被当做棋子丢掉一条命。”
符雪薄轻浮的拍打着她的脸,“好好想一想,把欧阳宓的下落告诉我,说不定我还会放过你。”
“你不会放过我的,我知道。”青鸾惨笑一声,“你那儿子比你的命都重要,我不相信你会放过我。你恨不得我死,恨不得活活掐死我。”
“你说的没错。”符雪薄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是有一点头脑的,只是说出她的下落,让你死的没有那么痛苦就是了。”
“……她就在C城,城西郑家。”
☆、68谁让这货喜欢你呢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分外的早,几乎是刚刚送走了冬天,桃花就开了。
只是有些冷,符雪薄受不住寒气,依旧穿着厚厚的衣物。
“雪薄……”慕泽正在给花填肥,他不懂这些,都要靠自己慢慢摸索,挖了一早上,鼻翼有些汗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去给你煮鸡蛋吃。”
符雪薄轻轻笑了笑,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汗水,“还说呢,我一醒来就发现你不在,还以为你又去找慕城的麻烦了呢。”
慕泽就着她的手享受擦汗的待遇,说:“不用我收拾他,昨天不被他儿子给狠狠的抽了一顿吗?”
符雪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都是你,给小希出的什么馊主意,还诬陷到慕城身上。”
我哪里有?慕泽做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来,忍不住抱住符雪薄,轻轻在她胸口蹭,“我觉得好幸福好幸福,怎么办?我是不是在做梦?”
“呀,手上还有泥巴,头上都是汗水,慕泽你够了。”
“不够,我要这样抱着你一辈子。”
符雪薄微微汗颜,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墙头一声:“慕泽!你对我老婆做什么?!”慕城蹲在墙头上,摇摇欲坠悲愤欲绝。
慕泽微笑:“不好意思,这是我老婆,还有,忘了通知你一声,我老婆怀孕了,等满月酒的时候,不会忘了你的。”
慕城瞪大双眼,颤抖着手指:“你……你们……”
符雪薄戳了慕泽一下,“你怎么骗他呢?”
“没有骗他,我会努力的。”慕泽腹黑一笑。
真不知道这两兄弟上辈子多大的仇恨,啧啧。
慕泽微笑:“谁让这货喜欢你呢。”因为我也喜欢你。
☆、69捉奸拿双
符雪薄找到欧阳宓的时候是一个黄昏,街道上有妇女叫小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小贩们叫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气无力,天空并不是那么的美,有点阴沉,看来是要下雪了。
她站在茶楼包间的门口,双手冰凉。
世间的一切好像都显得有些惨淡,气氛压抑。她的对手就在门的那边,就是她一手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甚至不用什么功夫,她就能决定对手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