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说欧阳宓这个名字是在慕城一次喝醉酒之后,她艰难的扶着慕城,用热帕子给他擦脸,累的满头都是大汗,本来就已经非常不高兴了,慕城还醉晕晕的靠在她耳边。“小宓,你能这样对我,我真的很开心。”
她皱眉,“我是谁?”
“小宓,欧阳宓。”
“欧阳宓是谁?” “……我大嫂。”
符雪薄当然吃惊,很快把这件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日子照旧,只是心里不由鄙夷慕城的做法,对自己的大嫂产生这样的情感吗?怪不得被逐出家门。
但是后来她慢慢了解到了一些事情,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三个人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结局不过是慕城惨败,欧阳宓选择了慕泽而已。
她没有立场去说欧阳宓的选择是好还是坏,只是将欧阳宓这三个字放在了心上。那时她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做最优秀的情妇,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当然要了解的清清楚楚。
有一段时间,她甚至想过要去扮演这个角色,后来觉得难度颇大,这才放弃。
然后再次看见这个女人的身影,是在玉娇进来之后,她有一双像极了欧阳宓的眼睛,漂亮的让人忍不住猜想是不是生错了,这张脸这颗心配不上这双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符雪薄曾经见到过欧阳宓一次,隔得远,那天又有雾气,她把欧阳宓的脸给忘记了,却一直记得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
怪不得慕城喜欢。
她就是女人,也觉得看上去心里喜欢的紧。
只是后来听说她依旧没能成为慕家大少奶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似乎后来就没有了她的消息。
前世她和欧阳宓没有半点交集,只是彼此心里多了一分敬重和欣赏,而这一世两人注定为敌。因为她的选择不仅是慕城一个,又多了一个慕泽,这样说可能有一点滑稽,但是她真的是想要再多一个选择。而欧阳宓也不可能放手。
她不怕这样的强劲对手,她只是尊敬。
欧阳宓能用自己的一生给一个男人织一张温柔的网,这等的手段和耐心,她是比不了的,她有的,只是慕泽先入为主的喜欢而已。
等待她们两个的结果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符雪薄轻叩房门,“我能进来吗?”
“进吧。”门的那端欧阳宓含笑看着她,“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我也能用一件东西换我一条性命。”
符雪薄轻轻一笑,关上门。
她们两个在里面说了什么谈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后来淮黯问她怎么耽误这么久的时间的时候,符雪薄说自己留了欧阳宓一命,惊得淮黯差点方向盘都打滑了。
“符姐?”
“留着她还有用。”符雪薄没有多解释。
慕城当然知道符雪薄带人出去是做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守在他儿子身边,逗一逗已经有些病愈的小慕希。
晚上的时候符雪薄又住进了她之前的卧室,里面装饰什么都没有变,还是那架梳妆台,她坐在椅子上,轻轻摸了一下桌子,没有灰,显然已经打扫过了。
她从来不许女佣单独进她的房间,她戒心重,慕城也知道这一点,是慕城来打扫的?
桌子上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支白色百合。
她沉默了一下,忽然叹了一口气,对着窗户那边:“慕大少爷这么晚来,是想要偷情吗?”
慕泽从窗户那边探出个头来,撑着身子,一下子就翻坐在窗台上。
“你小心一点,肋骨的伤好了?”符雪薄皱眉看着他的动作,“这里是慕城的地盘,你想他抓奸拿双?”
慕泽淡淡一笑,“你都不要我了,还在乎我的伤口疼不疼吗?就算这里是慕城的地盘又怎么样?他难道会杀了我不成?我的人在外面,天亮我不出去,小刀就带着人杀进来。”
要说他行为幼稚,可又已经部署好了,说他计谋深沉,又偏偏要钻到这个地方来。
符雪薄无奈,只能给他让出一个位置来,“你倒是小心一些,别叫人发现了。”慕泽跳到她房间里面,问了一声,“我还能睡你的床吗?”
床……
她别过脸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就不能再等几天吗?孩子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起色,我还要在这里等他病愈。”
慕泽从背后抱住她,亲吻她的后脖颈,那地方软的很,又是温温热热的,他狎昵的蹭了蹭,“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你和慕城的第二个儿子都怀上了。”
“你说什么呢。”符雪薄闻着他身上的茶香,和带着夜色的微凉体温,“你怎么把手里面的事情都放下到这里来了,你的那些合同不签了吗?”
“那些哪里有你重要。”慕泽似乎心情非常的好……亦或者是偷情来的兴奋?他身上的温度渐渐升高,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的捏着。
他说的是真的?慕泽没有甜言蜜语的天赋,该不会是小刀又教了他什么奇怪的招数来讨好女人吧?
符雪薄也不是单纯的少女了,他身上的温度是怎么回事,用脚趾头想都想的清楚。“慕泽……”
“嗯。”慕泽应了一声,把下巴支在她的肩膀上,“其实你离开的时候,我并不是那么惊讶,心里有一种‘你终于还是离开了我’的感觉,真的,我就知道……”
他说‘知道’的时候轻轻的闭着眼睛,鼻梁酸酸的。
“我应该再强势一点的,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或者直接把你绑起来,捆的结结实实的,每天能看见的人只有我一个,能想到的人也只有我。”
“然后我们再生两三个孩子,女孩男孩都无所谓,以后能在数量上赢过慕城就行。之前我准备的婴儿房还没有派上用场。”
“等你真的爱上了我之后,我再放开你,到时候你也离不开我,我们可以在一起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不会背叛你,你也不许背叛我,长长久久的一辈子。”
“雪薄,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符雪薄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只有小孩子才说不现实的东西。
这些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不愿意一直呆在一个人身边,像圈养的金丝雀一样,说慕泽也不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人关着一辈子。
他分明看起来是冷酷的,所有的手下都怕他生气发火,虽然他生气的时候从来不会吼人,连脸都不会红一下。这样的一个男人在私底下,会非常的温柔,这种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不经意之间就会流露出来,所以她从来不会怕他。
她喜欢慕泽微笑起来的模样。
晚上她脚冷的时候,慕泽会偷偷的跪在她的床边,用腹部的温度给她暖脚,好让她睡觉一觉到天亮。
坐座位的时候,慕泽会下意识给她挡住风,怕她受不了寒气,出门的时候会给她温柔的撑起一把伞遮雪,也不管来往的手下是什么错愕的表情。
每次他连她房间里面的熏香都要仔细挑选,更不用说衣物和鞋袜。走路的时候蹲下来系鞋带都是平常事。
他似乎是被他的母亲给灌输了太多理想化的东西,男人应该具有的所有美好的品质都汇集在他一个人身上,完美的让女人站在他的身边,都会觉得自己的不配。
有这样一个男人做丈夫,是一件非常幸运并且幸福的事情,他会面面俱到,会给与一个最坚实的依靠,会构造一个温暖的小家。有时候也有小小的烦恼,因为妻子想要照顾一下丈夫,而不是被当做女王一样的对待。
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啊,欧阳宓甚至为了慕泽做了那么多年的努力。可这个男人心里只愿意装下一个女人的身影。他想要和符雪薄在一起。
但是符雪薄是不愿意的。这不是什么流芳百世的话剧本子,这是她的现实。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慕泽和慕城是兄弟,她先是给弟弟做情妇,然后嫁给哥哥。
只要想起来,都会觉得无比的荒诞。
有时候名声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但是她不能不看重。她是要活在现实中的,并不是仅仅活在慕泽给她的小天地。她还要考虑很多的东西。
慕泽现在喜欢她也就罢了,要是十年二十年之后厌倦了呢?她该怎么做?慕泽可不是那种念旧情的人。就算她心里有些喜欢,她的自尊也做不到厚着脸皮求留下。
而且小家伙已经和慕城生活了这么久了,分离必定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慕泽又不喜欢小家伙,他一心想要一个更加健康的继承人,但是符雪薄不想要离开自己的孩子。
事情又绕回到了原处。他们根本就不合适。
符雪薄轻轻笑了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别的什么。
慕泽看着她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侧脸,然后看了看她的反应。符雪薄含笑看着他。
慕泽像是受到鼓励一样,侧过头开始亲吻她,他动作有些急切,却又无从下手,只有紧紧的把符雪薄抱在怀里。
他期待着符雪薄成为自己的女人已经期待了很久,甚至小刀都开始对他说一些什么只有吃到嘴巴里的肉才是自己的,要不然煮熟的鸭子都能飞掉。
他看起来有这么没用吗?不过……慕泽微赧,他能把符雪薄抱起来放到床上去吗?会不会显得有些孟浪?他,他……
“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他说,伸手去解她身上的扣子,手指指尖甚至有些发抖,他摸摸索索的去撩拨她的热情,符雪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似乎是一种暗示,慕泽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差点磕到符雪薄的舌头。
“喂,你没有经验啊?”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不大可能啊?这种事情,不可能她来教他该怎么做吧?
慕泽男子尊严被伤到,攻击愈发热烈,给人摁到床上,像小狗一样舔着她。符雪薄痒痒,想要推开他,慕泽以为她是在闹着玩呢,更加来了精神,一会儿亲亲她的脖子,一会儿亲亲锁骨的。
“慕希晚上只吃了一点奶,我估摸着等会儿再给他加一顿,雪薄,你不是说想帮慕希洗一次澡吗?”门应声被推开,慕城抬头,愣愣的看着床铺上面的明显没干好事的两个人。
☆、70
“你们……”慕城开口的时候觉得喉头有点干涩,他重重咳了一声,这时候他都没有想到要直接冲回去提刀进来。
等到慕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从符雪薄身上下来,然后再给了她一个吻,最后,从窗台上跳下去,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慕城觉得自己的额头有点血管要涨破的感觉,比什么捉奸在床更加的难受千百倍。他指着正在穿衣服的符雪薄,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慕希那里不是要洗澡吗?”符雪薄淡淡的绕过他,“我去他那里。”
“符雪薄!”慕城一把握住她的手,“你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吗?刚才!是不是我没来,你就和他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
“我不是什么圣人!”
慕城低笑了一声,抓住她的手,“是,我怎么忘记了。”他死命擦拭着她的嘴唇,眼神恶狠狠的,就像是被伤害了以后的肆意报复。
“慕城!”
他偏过头去咬她的嘴巴,符雪薄早就知道他的力气大小,躲也没有好躲的,任由他施虐,慕城火气大起来简直六亲不认的那一种,哪里是什么亲吻,根本就是咬人。
她吃疼的往后面缩了缩,慕城凶恶的箍着她的脑袋,逼着她抬头和他接吻。符雪薄抬脚踹他,被他握住小腿,拉到自己面前。“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啊。”
“慕城!你他娘的放手!”符雪薄“啪”的甩了他一巴掌,“当初你推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没办法挽回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做了就是做了,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告诉你!慕城,我忍够了!你骗着我给你出谋划策,给你帮助,逼着我放下手里的一切乖乖给你当情妇,你一个一个的新人抬进来,当然是爽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慕城笑了一声,“现在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我就不信我在你心里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你把我的缺点全部放大,这对我不公平。”
“这些都是我难以忍受的,因为我们有着不怎么愉快的过去,我也永远不打算原谅你,所以,我们到此为止。”符雪薄恢复了清冷的模样,狠狠的用手帕擦拭嘴巴,“至于你说的可取之处,抱歉我真的半点都没有感觉到。”
“半点都没有吗?你可真是无情呢。”
从一开始,慕城带给她的就是伤害。她想着这毕竟是自己要生活一辈子的男人,百般宽容,为他做一切能做的,试图挽回他的心,可是后来她才慢慢发现,慕城不一定就是最适合她的人。
两个人都太过骄傲,不肯低头。就算其中一方低头了,都觉得委屈。更何况还有前世的伤害。
她不知道前世自己死后慕城是什么反应,应该不会很伤心吧?既然没有感情,那么现在的慕城为什么会死死缠住她不放?瘦田无人耕,耕肥有人争吗?
符雪薄眼圈红了红,低下头,“我有点累了,就不去看慕希了。”
慕城表情很难看,点了点头,语气软化了一点,“只要你别离开我们父子,小家伙身体不好,我希望他能由父母陪伴着长大。还有,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生活,不想要放开你。”
符雪薄没有说话,转身回去,把门关上。因为他的不想,她就非要留下来吗?要不是为了孩子……为了孩子。她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界,按理说慕泽是她最好的归宿,对于慕泽她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没立场要求慕泽把别人的儿子当做自己的接班人。
她也不可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和慕城在一起,就算慕城不介意,她心里也堵着一口气。
符雪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躺在大床上,这个夜里很久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淮黯看着她略浮肿的眼睛,瞟了慕城一眼,慕城摇头,逗着床上的小家伙,小家伙不知像谁了,爱笑,笑起来眼睛弯在一起,简直让人心口都甜滋滋的,恨不得狠狠亲他一口才好。
慕城喜欢高兴的同时又有些不满意,咕哝着:“儿子啊儿子,你这样笑,哪里来的尊严呢?爸爸怕你镇不住场子啊。”他去轻轻的挤小家伙的脸,被淮黯毫不客气的拍开手。
符雪薄看着他们闹,伸手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笑着说:“他重了一点吧?早上喝的饱饱的了?”
淮黯说:“可不是,昨天夜里老大非要把小少爷抱过去,两父子又不和,你吵到我,我吵到你,有个脑子里全是豆渣的人给灌了两次奶,要不是我半夜起来查房,小少爷现在肚皮都要肿起来。”
摊上这么个脑残的爸,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符雪薄忙掀开小家伙的衣服,看看他的肚子,毕竟是自己亲生的,符雪薄见着白白嫩嫩的圆肚皮就高兴,只盼着小家伙一辈子健健康康的才好。
她要带着这么大一点的孩子离开这里,还要躲过慕城和慕泽。符雪薄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淮黯,淮黯是除了她之外最清楚林骁去处的人,如果他在中间来上一杠,她的计划必定会发生很多的曲折。
她相信淮黯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是会做出让大家都高兴的事情。
淮黯看了她一眼,轻轻蹙了一下眉尖。
果然下午的时候淮黯就趁着没人来找她了,他有一双比他哥哥更加冷冽的眼睛,符雪薄对于陈燃怎么都有一份愧疚在心里面,所以对淮黯在一定程度上格外的包容。
淮黯直截了当的问:“你是不是打算离开这里?带着小少爷一起?”
符雪薄心思几转,点了点头,“他需要手术。”
“你想过以后小少爷该如何自处吗?慕城身后的财产地位本来应该都是他的,一个男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不能没有野心。”淮黯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希望很多年以后看见的小少爷是那种只知道玩女人的纨绔子弟。”
符雪薄笑道:“我怎么会把他养成那个样子?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
“你一看就是慈母的心肠,他自打娘胎以来就身体不好,凡是他想要的,你多半考虑一下就给了。而且他的生命里面没有一个父亲作为约束他的人,会对他的成长造成很大的影响。”
符雪薄微微笑了一下。
淮黯叹息说:“父母总是孩子生命里面不可缺少的,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他总是需要一个能给人生引路的人。就像小狮子,摇摇摆摆的时候,需要母狮子给他喂奶,养他长大,并且还需要公狮子教他捕猎。这些是我从商人的话里面听来的,觉得很有道理。”
“我不会独占着他。”顿了顿,符雪薄说,“手术做好了之后,他会在我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等到恢复了以后,需要你来接他过来。你说的对,慕城身后的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他的。”
符雪薄不能忍受孩子什么都得不到,贫穷而卑微,她有野心,她想要自己的孩子像一个君王一样站在这片属于他的土地上。就算不是君王,也不能有人敢有半点侵犯。
“……你已经什么都打算好了是吗?”
“嗯,到时候还需要你里应外合把痕迹抹掉。要是被慕泽或者慕城找到了,我们的下场绝对不好过。”
淮黯看着她,咬了咬牙:“你怎么确定我是敌是友?我要是帮了你,说不定查到我头上的时候慕城会直接杀了我,你凭什么确定我会用自己的性命来维护你。”
这一点符雪薄也始终没有想清楚,为什么淮黯和陈燃从一开始就会选择站在她这边。
她就笑了笑,“你对孩子这么好,应该也是不想他一辈子有遗憾的。”
淮黯却摇头说:“慕城是小少爷的亲爸,他尚且不愿意小少爷去做这个所谓的手术,我为什么要同意。符姐,其实你这个是一次赌博,你在用小少爷的命去赌他的健康。”
而且还连自己胜率多少都没有底细。这简直就是一场豪赌。
符雪薄别过脸,“这个年纪做手术最好。那天的情形你也看见了,高烧不退,什么法子都没有,我抱着他,我甚至以为他死了!哪怕就是三成的几率,我也要去试一试。”
淮黯没有再坚持,只是说:“这几天还不急着离开吧?我能多抱抱他吗?这孩子差不多是我一手带大的。”
符雪薄一笑,“别担心太多,林骁没有成功的把握是不会说出这个方法的。我相信他。”
“你打算怎么做?”
符雪薄轻轻叩了一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来。“慕泽倒是教了我一招,后来这招慕城也用过。我会的东西不多,能同时在他们两个身上起作用的,也就是他们用的这个法子。”
淮黯没有听懂,但是很明显符雪薄是不想让他知道的这么清楚的。他并不放在心上,只淡淡的说:“路上要照顾好自己,你和小少爷都是娇贵的身子,到了那里以后好好安顿下来。是了,林骁早先和我离别的时候,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看来,他是提前在那里等着你吧?”
符雪薄笑了一下,“林骁和他师父是主刀的,早早的接头才是正确的。”
淮黯心里梗着一口气,想了想,突然说:“你这样和外人联手起来瞒着慕城他们,是不是有点……”
符雪薄抬头看着他笑了笑,笑容明媚而不容置疑,好像很久以前淮黯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的那个笑容。
“我要离开这里,带着慕希。”她笃定的说。
☆、71跳海
慕泽已经坐在椅子上很长时间没有动一下了,眼神却不停的闪烁着。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包裹里面一个小孩子的圆脸。
好吧,这么仔细看,还是长得有点像符雪薄的,更多的却是更像慕城一点,想起来就觉得有些憋屈,明明是他最喜欢的女人生的孩子,却不是他的种。
这个孩子还在孕育的时候,他期待过孩子的带来,他期待着一个健康的继承人,那时候他对自己的感情懵懵懂懂。后来孩子终于出生了,却和他预料的相差太远,他本来就有一点失望,加之慕城又死都不肯放手,慕城毕竟是孩子的亲爸。
不过,现在这个孩子终于在自己的手里了。慕泽眼睛一亮,伸手碰了碰小孩子的脸蛋,小家伙不高兴的动了动,别说,生气的时候还真的像极了符雪薄。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带着点点的怒气,又好像有些委屈。
慕泽简直忍不住还要下手再碰一下。
小刀适时的伸手制止了他的幼稚行为:“小少爷才这么一点大呢,不禁逗的,小心大少奶奶回来找您的麻烦。我觉得吧,这家伙一定有点记仇,我刚才就说了一句好重,现在都不让我抱一下。”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小心小少爷记仇以后都不亲近他了,符雪薄是个当妈的,心里怎么都偏着孩子一点,可不能让慕泽输在起跑线上。
慕泽点了点头,指着小家伙的眼睛说:“你看,眼睛我觉得像雪薄,长大了,就一双眼睛都能唬住人的那种。”
“才这么一点大,脸都没有长开,哪里看得出像谁啊?”小刀不以为然,又说,“我还是觉得不保险,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要是辛辛苦苦的养大了,结果他知道自己的亲爸是谁了,溜达着又回去了,不是白做工吗?大少爷,您看是不是和符姐生一个自己的?”
慕泽没说话。
小刀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看着他,大少爷您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一个长着符姐的眼睛、您的鼻梁的大胖小子乖乖的叫您‘爸’?大少爷,您长得俊,符姐生的不错,你们要是生一个孩子,不管男女,都是天仙一样的人物。”
慕泽眼睛一眯,显然有些意动。
“上次那件事情不就是说明了其实符姐也不是那么讨厌你吗?要是讨厌您的话,就不会那个啥?您懂的。”小刀暧昧的挤了挤眼睛,“怎么样?给把人弄回来,生三两个小孩子,一辈子和和乐乐的过日子多好?”
慕泽摩擦着下巴,“不错。”
首席小弟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淮黯他一边处理公务,一边要给小少爷喂奶换尿片,白天陪玩,晚上陪床,日子别提多凄凉。而小刀呢?操心着帮会里大大小小的事务不说,连自家少爷的女人问题都要操心着,自家老大三十多了还是光棍一条,说出去他都觉得自己这个小弟失职。
小刀默默含泪,什么时候能把这个不省心的大少爷给嫁出去,什么时候他就真的解脱了。
另一边,符雪薄闷着无聊,现在又正是捕冬鱼的时候,慕城就提议带她出去玩耍一圈,老是闷在一个地方,心情也不怎么开郎。由于孩子还小,见不得风,被留在家里,托付得力手下金牌奶妈淮黯好好的照顾着。
慕城倒是乐颠颠的和佳人乘轮船出海玩去了,却没有想到慕泽正抱着一个奶娃娃思考着什么时候劫船来着。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以后每年都出来看海。”符雪薄扶着栏杆,海风吹得她头发飞舞起来,拢好了这边又飞了,索性不去管它,倒是别有几分意趣。
慕城喉头动了一下,“其实冬天的海风吹着有点骨头疼,我们可以夏天的时候再来的。到时候我陪你一起钓鱼,吹着海风,晒阳光。”
符雪薄神色淡淡的,“夏天可能就没有这个兴致了,天热,我不大喜欢出门。”
“是了,你以前也是不喜欢夏天出门的,怕被晒黑了吗?”慕城轻轻笑了一下,“你皮肤太白了,黑一点没什么的,还是那么好看。”
男人的话不可信。符雪薄白了他一眼。“我都23岁了。”
慕城心中微微一动,往她这边走了两步,装作扶栏杆,靠在她身边。“……能长长久久的这样和你在一起就好了,雪薄,我们还可以……”
“我累了,想休息了。”
慕城笑容苦涩,点点头,“好吧,我带你回去。”他知道追妻之旅不会太轻松,早就做好了准备。“这里大厨的生鱼片做的还不错,你可以试试,配上红酒。”
符雪薄没有让他太难堪,点点头,回房间之前点了一份生鱼片。慕城看着她的背影微笑。他倚在门上,轻声问:“你知道欧阳宓逃离了我的监视范围吗?”
符雪薄背脊微微僵硬了一下,轻笑:“还有几分钟就靠岸了吧?我想下去买一点东西。对了,欧阳宓的事情你告诉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放走的,我的人手不是都在你的控制中吗?”
慕城说:“我也相信欧阳宓不是你放走的。雪薄,这个女人很危险,她的脑子里有太多太多的阴谋诡计,她太会算计,你是敌不过她的。如果你想要什么,还是跟我商量的好。”
符雪薄“哦”了一声,“你这么无情啊,好歹也是你的老情人了,在我面前,这么不留面子,有点让我齿冷啊。”她笑着解开慕城的领口的扣子,“你以后也会在新人面前这样说我吗?”
“又扯开我的话题。”慕城无奈,“我要是真的这么狠心的话,你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雪薄,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别和欧阳宓联手,她会害死你的。”
符雪薄低垂着眉眼,“如果我想要的害死你的命呢?”
慕城摩擦着她的脸,脸上肌肤的滑腻让他呼吸一滞。听她这么说,便洒然一笑:“给你就是了。”
“我开玩笑的。”符雪薄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慕希还要你照顾呢……”门外突然一阵枪声,符雪薄指尖颤了一下,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的干干净净的。
慕城只消一眼,就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但是现在也无法责怪她什么,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肩头,“好好呆在这里,我出去处理好了,你再出来。”
“慕城……”她的手指都是凉的,碰了一下慕城的眉毛,笑容有点惨白,她轻声问:“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不用记得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就好。”
“胡说什么?”慕城不耐,“我守在这里,你怎么可能死?乖一点,别胡思乱想,我马上回来。”
要是符雪薄死了……他当然……慕城抹了一把脸,把随身佩戴的匕首拿出来,给枪开了保险,往前面吵闹的地方走去。
果不其然,来的人是慕泽,他已经站在船头,手下人来的很多,小刀在低声跟其他人说些什么,见到他过来,甲板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慕城……别来无恙。”慕泽淡笑着招呼他,“酒席都准备好了,就缺你这个伴郎,哦,还有我的新娘。”他看了一眼里面,没有看见符雪薄的身影,笑了笑。
“花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从我这里把她抢走?慕泽,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慕城反驳道,“要是这个时候我让淮黯袭击你的城市,会怎么样?”
“淮黯没有那个本事,他哥哥倒是不错,就是死的早了一点。”慕泽直截了当。
“所以你很放心?”慕城眼角有一条疤痕,他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有些狰狞,“之前你也把雪薄带走了,可现在她是自己回到我这里的。我毕竟是她男人,她的心在我这里你就算再一次把她带走,她还是会回来。”
“雪薄是为了什么到C城,你比我更清楚。”
慕泽为什么这个笃定?难道是……不,不会的,淮黯没有理由要背叛他,就算淮黯背叛了,他还有暗线在守着着小慕希,明明就还在家里,不会的……
慕城不大确定,说:“你又不是自己不能生了,何必非要我的儿子给你跪灵守棺材?”他笑了笑,“其实我蛮能体谅你孤家寡人的滋味的,一个人孤枕独眠到天明的感觉不大好吧?”
“不用体谅了,你很快就要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了。”慕泽挥手让小刀下去,“我确实不大喜欢你的孩子,但是他毕竟也是雪薄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顶多我就好吃好喝的养他一辈子罢了。”
“养废我的儿子?你也真有这份歹毒的心思。”慕城轻笑,“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慕泽笑了笑,没说话,小刀很快就回来了,脸色不好,看了慕城一眼,阴沉着对慕泽说了几句话,慕泽笑容微微一敛,抿了抿唇。
发生什么事情了?慕泽和小刀说了什么?慕城心头跳了一下,他很想冲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刀没有把符雪薄带出来?
他不是让符雪薄好好呆在那里不要动了吗?这是……
慕泽第一次直视他,然后说:“你倒是超过了我的想象。壮士断腕的勇气,不是随便谁都有的。”
“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慕城嘴唇颤了两下,一把枪就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枪管是德国精钢,纹路质地他闭着眼睛都清清楚楚,因为这是他亲手送出去的一份礼物。
“慕城,慕泽。”她轻声唤了他们两人一声。“……我现在心情非常的好。”
她手里拽着符雪薄,符雪薄嘴角有一点血迹,左边脸上赫然一个五指印,腿似乎也受了一点伤,眼睛里却一点异色都没有。
慕泽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他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和慈悲心肠。小刀有些不忍心,退后了一步。
“慕泽,我知道你现在想要一枪爆了我的头。”欧阳宓低低冷笑,笑容凄厉残忍,“本来我也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这个女人,瞧,多么狼狈啊,你喜欢她什么呢?”
她踢了踢没力气反抗的符雪薄。
“欧阳宓,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你想要的,只有我一个人。”慕泽淡淡的,“我印象里,你是个温柔的女人,不是现在的疯狂。”他甚至不敢把话题转到符雪薄身上。
欧阳宓冷笑,“我什么都没有了。慕泽,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跪下来求过你,什么都没有了,青春、名声、爱情,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这个女人就能得到一切?嗯?”她的枪口移到符雪薄的胸口,“多么恶心啊,你这个女人。”
“很多事情,并是不你努力了就会得到的。”符雪薄轻声一笑,嘲讽的看着欧阳宓,“你努力了,慕泽就一定会属于你吗?欧阳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幼稚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欧阳宓疯了一样撕扯她的头发,把她重重撞向柱子,慕城刚刚一动,欧阳宓一把枪就死死的抵着符雪薄的额头,“来啊,看我有没有这个胆量。是你们逼我的!”
她狠狠的看着符雪薄,目光像火焰一样恨不得活活烧死她,“你怎么不就呆在慕城身边,你要来招惹慕泽?嗯?一个慕城还不够吗?你可真贪心呢。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和我一样,什么都得不到了。”
符雪薄跪趴在地上,双手使不上力气,她咳了两声,肺部很大一股血腥味。“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合作。”
“我要慕泽回到我身边,可是他的心已经不可能在属于我,我要一个傀儡有什么用。”欧阳宓笑着靠近她,美艳不可方物,“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你的命,这样也可以合作吗?”
“……咳咳,那就没必要了。”符雪薄似乎并不怕,从头到尾脸色没有变一下。
可是慕城知道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遇事冷静,很多时候慕城自己都怕的心尖发抖,符雪薄还能一直微笑着。事后很久很久都睡不着觉。
她很害怕,说话的时候死死的攥紧了自己的手,不知道是恐惧还是疼痛。
她们两个确实有一个合约,到底是什么,谁也不清楚,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形,合约是毁了,欧阳宓还不惜性命的想要杀了符雪薄。恐怕连这个合约都是欧阳宓一手策划的吧?
符雪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欧阳宓真的疯了,她把符雪薄弄上了最高的甲板上,自己和她站在一起,风吹的两人衣角哗啦啦的作响。
符雪薄看着她的枪口,笑了一下,“那天你要告诉我什么,我还不知道呢。用简单的几句话,换到我们现在这个局面,我实在是觉得不甘心。”
“你不怕死吗?”欧阳宓看着她,忽然一笑,“其实现在我忽然觉得你值得做我的对手。我们是一类人。”
“一无所有所以一无所惧吗?”
欧阳宓叹了一口气,说:“那天我想要告诉你的那句话,其实没必要说了。我已经知道我自己的选择是什么了。我爸说的对,有时候命真的不是那么的重要,人活在世上,高兴就好。能临死前拉着宿敌一起死,我觉得值得。”
“不要慕泽了吗?你花费了整个青春追求的人。”
“我连自己的命都不看重了,慕泽……终究不是我的东西吧?”
符雪薄淡淡笑了笑,“我死过一次,也是因为一个女人,那个女的喜欢慕城,而我挡了她的路。我当时怕得要死,真的,要是跪下来磕头能饶我一命,我都愿意跪下来,可是我知道,不可能,她会一举弄死我。”
欧阳宓没听过这个,很感兴趣。“然后呢?你死了吗?”
“我死了,死的干干净净的,被水一冲,哗就沉了底,水呛进我的喉咙我的眼睛我的耳朵,呼吸不到一点空气,就像是……就像是……我说不出那种感觉,但是我很怕。”
“对我而言,慕泽的离开比你呛水的经历还要痛苦。”欧阳宓笑了笑,“小时候他对我很好的,带着我上山采野花,到小河边摸鱼,那时候慕城是个小跟屁虫,后来慕城摸鱼的手艺更好了,但是我还是喜欢跟着慕泽。后来长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慕泽就不喜欢我了。”
“人总是会变的吧。”
“说的没错,人总是会变的。”欧阳宓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我以前从来不敢这样笑,我怕人说我没家教,配不上慕泽。现在舒服多了。”
符雪薄陪着她。
她们站的很高,下面的人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谈论什么,只听到了女人的笑声,然后一声枪响,欧阳宓一脸猖狂的笑意摁着符雪薄纵身跳了下去,重重的砸进了海里。
“不!”慕城骇的要死,二话不说翻身下去,茫茫大海已经消失了她们的踪迹。
慕泽被小刀死死抱住脚,动弹不得,“快!救人!救人!”他的声音里面带了颤抖,咬着自己的拳头蹲下来。“救人!快!”
“大少爷……”
慕泽一口血呕了出来。
海面重归宁静。白色的海鸥叫着飞着,海浪还是那个海浪,两艘船随着水波摇摆,天空依旧那么蓝,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72番外一
“小少爷,跑慢一点,哎哟,小心摔着了。”淮黯双手杵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我跑不动了,你别跑……”
“淮黯叔叔真没用。”小男孩大约六七岁,皮肤黑黑的,两只灵动的眼睛转啊转的,狡黠的一笑,“老了,老了。淮黯叔叔你什么时候可以不帮我爸干活啊?”
“小没良心的,跑这么快干什么?来,擦汗。”淮黯蹲在他面前,用白色手帕擦去他脸上的汗水,“不想淮黯叔叔帮你爸做事了?嫌淮黯叔叔老了?”
小男孩扭头说:“淮黯叔叔每天都很累,跑步都跑不赢我了,可以退休了。淮黯叔叔,等你不做事了以后,我来养你,好不好?”
淮黯抬头看了看天,眼睛有点红,“你才这么大,就想着给淮黯叔叔养老了?再等等,淮黯叔叔总要等你的儿子都长到你这么大了,才退休。不然谁帮你做事啊?”
“阿虎帮我。”小男孩指着一旁正在蹲马步的阿虎,“你是爸爸的人,阿虎是我的人。等我长大,阿虎也就能帮我了。”
“哟,想的真长远呢。”淮黯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去和阿虎玩吧。”
两个小男孩身量差不多,阿虎看上去偏壮一点,有些沉默,心眼倒是好的。淮黯有些感慨,阿虎正是当初被送到慕泽身边的小孩子,这些年慕泽悉心教导,不知为何,却有些不喜阿虎,阿虎慢慢的就养成了这个性子。
慕城一直在争取把孩子弄回来,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淮黯没有告诉他,其实慕泽身边的阿虎并不是当初的慕希,这只是个简单的掉包计。
慕泽只是在出生的时候看见过慕希一次,而后一个多月,孩子的面容长的变了许多,依旧非常的酷似慕城,慕泽不认识,又是淮黯奉了符雪薄的命送来的,自然就当做是慕希来养着。
因为这件事情,慕城对他起了隔阂,他把名利都看淡了,只要慕希好,什么都无所谓。
原本以为就这样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就过去了,去年突然一个小男孩找上慕城家门口,手里拿着符雪薄的亲笔书信,证实这个孩子确实是慕希,而且,他那张脸,说不是慕城的孩子都没人信。
慕泽这才知道被骗,索性把阿虎打包送来,摸着线索去找符雪薄去了。
小慕希被符雪薄教养的很好,随着他爸爸的性子有点小坏小坏的,大体上是像极了符雪薄,聪明智慧善良。小慕希很黏淮黯,也不知道是符雪薄教的还是因为打小照顾的缘故。
那么当初符雪薄到底去哪里了呢?欧阳宓呢?
事情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慕城算是中年得子,抱着健健康康的慕希不撒手,多大的一个人了啊,哭得满脸都是眼泪。慕希恨得咬了他几口,“妈妈说爸爸是好人,就是脾气臭了一点,可我没想到你还是个爱哭鬼。你不知道男子汉不能哭的吗?”
慕城想起孩子还小的时候,哭得一抽一抽的,他就是说的这句话,没想到现世报,几年后自己亲儿子又说了这句话。“儿子,来,爸爸好好看看,有没有变帅一点。”
小慕希龇着牙看他,眼神就像小豹子一样。
这才是他的儿子。慕城眼睛又是一热,把头埋在儿子的胸口,“你妈妈怎么样了?还好吗?”他在慕希的身上找不到符雪薄的身影,只依稀看到自己的眉眼。
“当然好了,喝小酒看樱花赏美男,日子过的不错。”慕希笑眯眯的说,把自己脖子上戴的金钥匙拿出来,“妈妈说这是你送给我的,是不是?”
“嗯。”是当初他给符雪薄的,没想到还在。“儿子……”
“喂,爸爸,你怎么又要哭啊?娘了吧唧的。”慕希嫌弃的用手背擦他的眼泪,“唉,没办法了,以后你就交给我照顾了,就算你再爱哭,我也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谁叫你是我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