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纪年脸上时,西索脸上似乎有一丝类似惊讶的神情一闪而过,随即眯起狭长的灰色眼睛,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盯着纪年胸口的铭牌,“你叫纪年~~~~~~?呵~呵呵~~”
纪年被西索莫名其妙的笑声弄得汗毛都颤了两颤,无奈她从来都是爱岗敬业的好职工,只得硬是逼着自己生生挤出个僵硬的笑容,“……尊敬的客人,有什么我能为您服务的吗?”
西索懒散地一扬手,薄薄的一张挑战书仿佛变成了锋利的飞刀一般迅猛地对着纪年就射了过来,生怕自己出手会让好战的西索热血沸腾起来,纪年用手在背后使劲掐着腰间的肉疼得龇牙咧嘴才勉强抑制住僵尸面对危险的本能反抗,死死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后果就是注入了念力的薄纸直直仿佛插豆腐一样轻松地插入厚实的墙壁,带起的劲风堪堪擦过她的脸侧,仿佛刀割一样的生疼。
“哟~胆子不小嘛~”
纪年睁开眼,看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西索,挤出一个颤颤的笑,“客人您过誉了……”瞧见西索银灰色的眼里满是浓厚的兴味,纪年逃命一般立刻从墙上一把拽下薄纸,声音还在外面回荡,整个人已经闪进了刚好打开的电梯门里--
“我这就去办您的申请!!!”
漆黑的夜幕点缀着漫天繁星,位于二百二十层楼的高度仿佛伸出手,就可以抓住近在咫尺的闪耀星尘。
纪年双手枕在脑后,躺在顶楼的天台上一动不动地看了大半夜的天空,看上去仿佛睡着了一样。
“哟~~~小年年~~~~”
一声扭曲颤动的招呼传入耳里,纪年从不着边际的发呆中回过神。茫然地眨了眨眼,在做梦?可是她成为僵尸后从来都没有做过梦啊?
顿时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纪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僵硬地扭头望去--
夜幕沉沉中,一个修长的人影双手往后搭在栏杆上,整个人悠闲而懒散,“这个地方~~~~~~~~~~~还不错哦~~~~~~~~~~”
此处小心,有变态出没!
纪年的回应是跳起身就往回跑,耳后一阵破空之声一张扑克牌瞬间入地三尺,而纪年的右脚生生顿在半空,她瞪着脚下的扑克牌像瞪着个鬼,只得干笑着收回脚,瞅了瞅扑克牌上的花纹是小鬼,猛地想起贞子bt的笑声“要小鬼的那张哦!那张西索舔的次数最多了!”立马一阵恶寒嫌恶地往旁边蹭了蹭,却恰好被西索看到,顿时纠成一团变成了委屈的包子脸,“呜~~~被嫌弃了~~~~”
“……”
纪年用诡异的目光地打量着西索,嘴角隐隐抽搐,“这个……客人,您是不是生病了?我们天空竞技场底楼才有医务室,不是顶楼哈!”
西索完全无视他身上穿的是挺拔的西装,动情地扭了扭腰,“恩~~~~~~~~~没有呢~~~”一边哀怨地抛了个媚眼过来。
浑身猛地一个激灵,纪年默默扭头,月黑风高,咱老眼昏花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恩~~~~~~~~?小年年~~~~你怎么~~不看我呢~~~~~~~~~~~?”
更扭更哀怨了。
纪年好想捂脸,她对变态什么的完全没爱啊!为毛她要在这里受这种酷刑??
“恩~~~~~~~~~?小年年~~~怎么不说话了呢~~~~~~?”
“啪”
倍受煎熬的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纪年转头正对着笑得花枝乱颤的男人,一脸诚恳地说,“西索大人,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恩~~~~~~~~~”充满好奇和兴味的扭曲声音。
纪年脱口而出,“您能别扭您的小蛮腰了吗?您扭着不疼,我看得腰疼!”
西索扭腰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于是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纪年囧囧有神,刚才只是一时深受刺激就失去理智了……此时看着动作完全僵在那的西索,她才感到慌乱和后怕:惹怒西索=大打出手=自己重伤=最后暴走……
于是纪年万分歉疚地说了另一句让她以后一想起来就后悔的话--
“对不起,我不应该随意指责别人的嗜好!--
请您,自由地,扭吧!!!”
作者有话要说:与西索的渊源,将在下一章揭晓~(其实很蛋疼然后,通知一件事。本文从今天开始隔日更……不要打脸!TAT放心绝对不会坑的,余稿还有七八万,我连结局都写好了,只是中间有几个片段需补上就ok了。隔日更主要是为了拖长时间好存综恐,末世文神马的我真的很不擅长= = 提纲都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遍,目前加上旧文也才存了5w+,我想的是争取全文存稿,到时发的时候会轻松点。于是……掩面迈着外八字腿遁~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不管哪一篇文= 3 =
☆、这只僵尸很杯具
沉默,沉默,仿佛死一般的沉默。
呜……好像更遭了!纪年懊恼不已,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双手握紧了拳,高度戒备着预想中暴怒的西索会有的发难,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只是片刻,却让人感觉漫长无比的无声静默过后,西索猛然埋首在双手里,毫无预兆地爆发
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回荡在天空竞技场的顶楼,让人听来瞬间凉到了心底。
西索银灰色狭长眼睛自手中缓缓抬起紧紧盯着纪年,然后一步一步,缓慢踱步向她靠近,直到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两三米远,昏暗的夜色笼罩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人来--
红色的头发有如主人性格般张扬耀眼,狭长的灰色眼睛半眯着显出别样的慵懒魅惑,唇角勾起一抹讽意的笑容,月光映衬下,他俊美无俦的容貌让一贯见惯美男的纪年都不禁失神了片刻!
居然不是一贯的小丑装呢。纪年惊艳之余略微有点惊讶,细看那张脸,越发觉得似乎有点熟悉,是在哪里见过呢?漫画中吗?可是漫画中仿佛只见过匆匆览过一两次西索的小丑装下的面貌,那还是很久之前的事,她应该没有那么好的记忆吧!
西索微笑着看着陷入沉思的纪年,用正常的声音说了一句话,“你大概忘记了吧,那个在饿得快死掉的时候被你给了一块口香糖的人。”
纪年的第一个反应是:西索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居然很好听?!!!第二个反应是,这谁啊,太缺德了,别人都要死了他(她)却只给了块毫无用处的口香糖!第三个反应是,好像,似乎,
也许,可能……就是她纪年,做过这样的事。
一些零散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似乎是在流星街刚和飞坦一起生活没多久的事情,那时候飞坦还没对她路痴的本质有一点觉悟,某天自己去外面找吃,纪年见他迟迟不回担心出事,便外出寻找。然而路痴的本能实在太强大,她不知不觉就迷路了,然后遇见一个饿昏在路边的红发少年,她当时摸遍了口袋也只搜出了一块口香糖就顺手塞在了少年手里,之后想去找食物带回给对方,结果好不容易抢到了几块面包,她已经完全找不到之前那个少年的位置了。
而直到最后天都黑了,才被整整找了她一天,脸色黑如锅底的飞坦找到。这个少年自然就被纪年遗忘在了脑后……咳咳,其实有一点印象,也只是因为少年长得实在俊美……
纪年欲哭无泪了,“你不会……是那个人吧?”
西索慢条斯理地洗着扑克牌,“我一直都在想,如果碰上了那个在我饿得半死的时候给了我一块口香糖的人,我应该怎么回报她呢?”
嘴里说是回报,但那嘲讽而冰冷的口气实在让人不会觉得是件好事。
这个时候还敢提报答什么的那人绝对脑袋被门夹了被马踩了被贞子附身了!
“我那个时候真的去给你找食物了!只是迷路了便再也找不到你!”虽然最后还是忘记了= =
西索眯了眯眼,上挑勾起的嘴角显出一丝不怀好意,“我会好好回报你的哟~我可是考虑了这么多年~~”
纪年吓得连连摆手,“不,不用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被变态报恩绝壁不会有好事!!
“呵呵~”西索原本习惯性地想要扭一下腰,蓦地想起纪年刚才的请求顿时僵住了,随即若无其事地改为--抚腰,“我之前一直在想啊~~~既然那个人那么好心~我也好心些~给她个痛快就好了~”随着西索变态的述说,纪年心里顿时一紧,蓦地想起那张揍敌客家族的打折卡,不知道现在委托还来不来得及啊啊啊!
“不过啊~我现在改变注意了~因为~~~”西索眯起银灰色的狭长眼睛,一道恶质的光芒飞快地划过眼里,他勾起嘴角,笑声颤抖而激动,“你太有趣了~~~~~~~~~~”
“所以~~小年年~~~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决定了~要把你~~~~~培养成~~~~~~~优质的红苹果哦~~~~~~”
“砰!”
西索双手手肘搭在栏杆上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纪年慌不择路一头撞在门槛上,然后捂住额头夺路而逃只留下滚滚尘埃的背影。心情忽然大好,连带着多年前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咦~真是令人作呕的记忆呢~~不过还是挺有意思的哟~~~”
大家族里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因被兄长陷害与继母有染,被家族剥夺了继承权视为耻辱地扔到流星街,任其自生自灭。从小锦衣玉食哪曾遇到这种绝境?因极度饥饿而昏倒在路边意识逐渐溃散的时候,少年看见一个黑发黑衣的少女蹲在他面前,仔细端详着他。
在对上少女的眼睛时,西索几乎笃定地认为少女会救他--如水清澈的 虐?萃蛭锏奈潞土?酰?路鸾烫美锪钊顺缇茨ぐ莸奶焐瘛S凶耪庋?凵竦娜耍?欢ㄊ巧屏嫉娜恕Ⅻbr>
然而他隐隐的期盼就在对方摸遍了口袋然后遗憾地塞给了他一块口香糖后化作愕然和愤怒,“只有这个了啊,将就一下吧,抱歉。”
对方拍拍手干净利落地走人,徒留下他无力地趴在地上笑到胃痉挛,给饿得快死的人一块毫无用处的口香糖,世间还有什么是比这更讽刺的施舍了?什么包容万物的温和怜悯,那根本就是如神般俯瞰芸芸众生事不关己的淡漠漠然。
西索用残存的力气握紧那块口香糖,直到它被揉成了一小团,然后放进嘴里,淡淡的苹果味顿时弥漫在口腔里,食物彻底刺激到了干渴的胃,求生的意志此时突然爆发,西索冷笑着侧过脸狠狠咬住肮脏的手背,撕扯了许久才有鲜血渐渐溢出,浓厚的血腥气几乎让他瞬间吐出来,然而他死死咬着手背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鲜血滋润干渴的胃,同时滋润即将干涸的生命。
对自己都能够那么狠,又怎么会没能力在残酷黑暗的流星街生存下来呢?西索活下来了,后来还偶然开发出了念,通过为黑帮效力被送出流星街,然后叛出黑帮,紧接着灭掉兄长统治的家族,彻底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唯一的遗憾是,一直没能遇见当初施舍给他一块口香糖的人。
--见到纪年后,遗憾没了,西索圆满了。
于纪年来说,她绝对没有想到当初随手一块口香糖就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人生,更没有料到居然培养出来一个变态……于是变态来报恩,变态要把她培养成大苹果……
纪年很忧郁很痛苦,很莫名很憔悴……
所以有时不知道真相反而是幸福的,真的。
郁闷地滚了一晚上的床单,第二天纪年顶着个惹人注目的熊猫眼去上班,却被临时告知她的工作因客人要求变成了裁判,纪年纠结着要不要拒绝,因为裁判的风险实在是高,她虽然不会死也担忧着受伤的话会被别人看出端倪,结果经理一句话顿时让她兴高采烈地抢过笔就签了字。
经理说,“按照客人的要求,我们的损失他会补偿,所以你去做裁判的话,只需在这里再工作一年就可以了。”
于是纪年为了自由,脑子一抽压根没想起问是哪个客人那么“好心”让她早日解脱,于是换好服装到了场地看到比赛的双方时,她傻了,她木了,她默默地转身准备走人……
“唰!”
一张扑克牌擦过她的脸颊像切豆腐似的深深插入墙里,连半点边角都没露出来,“小年年~~~~~是我指定你做裁判的哦~~~~~不用太感谢我哟~~~~~~我说过要好好~~培养你的~~~”
纪年顿时泪飚,“咱感谢你感谢到你可以死无葬身之地了!!!!”
被西索强行拖回场地,纪年苦着一张脸站在场地边,天空竞技场的裁判损耗最是可观,因为比赛双方往往一激动就漫天扔武器,根本不管裁判是否在他们的攻击范围内,裁判运气好躲得过,运气不好……唔,伤亡赔偿还是非常可观的。
问题是咱孑然一身,要赔偿要个毛用!!纪年高高跳起躲过一张明显是冲着她来的扑克,对面西索举着牌一脸遗憾,“呀~~~~不小心手滑了呢~~~~~~?!”
这句话,真不知道是在说他原本对着那个肌肉男的结果不小心扔到了他这,还是说本来就是对着她扔的不小心扔偏了被她躲过……
想到这点,纪年落地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狼狈地摔在地上,西索轻松挡住对手的拳头,眯起眼正好看到纪年讪讪摸了摸鼻子偷眼瞧有没有人注意到,笑得更是兴奋扭曲了。
于是在众人眼里,下半场完全变成了西索和裁判的比赛。纪年更是有苦说不出,明明对手被他甩在场地西边倒地不起,西索也能对着站东边的她射出伸缩自如的爱;明明可以彻底解决对手,却偏偏吊着别人一口气任凭被激昏了头的肌肉男一次次扑过来妄图肉搏,然后“不小心”对着她再扔出无数锋利的扑克。而她不能反抗只能被迫躲避搞得满场上蹿下跳,当再次看到肌肉男满身是血摇摇晃晃着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依然叫嚣着“老子要杀了你!!”时,纪年泪奔的心都有了--大哥咱求你了你说句认输吧你再不认输咱就要暴走了啊啊啊!!
当比赛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时,全场掌声雷动,观众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为这场两百层以上开赛以来最奇怪也是最精彩同时也是最持久的一场比赛呐喊喝彩。
西索很满意,观众很满意,经理也很满意……纪年的意见,唔,背负巨债的人是没资格开口的。
于是从此以后,每逢西索的比赛,观众饱满,赌局火爆(“来呀来呀,看看今天那个裁判能被魔术师插上几张扑克!!”“看看今天那个裁判能坚持多久才换人!!”……),而裁判员,自然毋庸置疑地绝对是纪年……
人生就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餐具和杯具。
至此,纪年开始了她迄今为止无数次旅行中最为特殊的一次--景德镇免费一月游。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标题和内容提要和前面不一致就好别扭= =强迫症伤不起QAQ于是这就是纪年和西索蛋疼的初遇。
☆、这只僵尸很餐具
纪年擅长近战,偏偏西索是近战远程都非常厉害,而且身为裁判面对参赛选手的挑衅,只能避让不能回击的蛋疼规定,让那一个月纪年受的伤是以往几百年加起来的总和。
幸好伤口都不太严重,为了掩饰特殊的体质,纪年特意买了纱布和药品包扎了伤口,于是没过多久两手两腿都缠满了纱布,看上去十分像木乃伊。
此时木乃伊纪年正盘坐在床上,摸着下巴望着床上的一张烫金红贴。经过大半个月的准备,苏娜终于筹备好了婚礼。这张喜帖就是刚才苏娜亲自送来的。
“普通的东西就别送了,送点特别的吧!”--苏娜原话。
“送什么好呢?”想了半天依然想不出合适的礼物,纪年张开四肢躺平,在床上滚来滚去,“到
底什么东西是特别的啊啊啊!”
就因为绞破脑汁都没想出赠送的礼物,因此主持西索的比赛纪年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西索是什么脾气,怎么可能忍受得了故意的挑衅被纪年无视?所以比赛结束后纪年晃晃悠悠地飘出场地,西索就在纪年必经之路上端着。
宽敞无人的走廊上,西索抱臂颀长的身体斜倚着墙壁,修长的右腿弯起,薄唇微勾,“小年年~~”
纪年神情呆滞,恍若未闻地从他面前幽幽飘过,西索嘴角一僵,扭着头望着纪年后背,狭长的灰眸微眯,语气调笑却隐含着一丝威胁,“嗯哼~被无视了呢~”
“!”
纪年猛然回过神似地一颤,头也不回就往前蹿,耳后传来凛冽风声,僵尸强大的直觉让她下意识绷紧身子往旁边一闪,夹着一线风声的扑克擦着她的脸庞堪堪而过,“西、西索!”
狼狈地转头声音抖索着叫出那个名字,而穿着小丑装的男人慵懒依靠着墙壁斜睨着她,一张扑克牌在手指间流畅迅捷地翻转,却无端让纪年看着觉得心里一寒—
这种要是敢让他不满意,就会随时往她脑袋上插扑克牌的犀利威胁好想让人大声叫救命!
“小年年~~刚才走神是在想什么呢,嗯哼?”西索灰眸满含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额,”每次听到他发出销魂的鼻音,纪年就鸡皮疙瘩瞬间遍布全身,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而面对恶势力,向来欺软怕硬的纪年立马没骨气地屈服了,老实交代,“我刚才在思考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话音未落,对方银灰色的眼睛忽然飞快地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快的让她根本来不及分辨出是什么,只见西索将那张把玩的扑克牌翻手一抖,原本的小鬼就变成了红桃A,他放在唇边,粉色的舌尖缓缓滑过扑克牌的边缘,愉悦地勾起嘴角,“不愧是我看上的苹果呢~真是有心了”
“??”纪年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她怎么觉得两人说话牛头不对马嘴?
“那么,明日我就好好期待着你的特别礼物吧~哦呵呵呵呵”
颤抖扭曲的销魂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男人修长的背影渐渐远去,纪年嘴角一抽明白过来,西索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哪里有说要送他礼物了?还说什么期待……他脑补的要不要这么厉害!
“等、等等啊!可恶不要擅自曲解别人的话!”
望着早就没人的前方,纪年保持着伸手在一半的僵立姿态,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她现在告诉西索是他误会了还来不来得及?
……也许回应她的会是毫不客气地扑克牌攻击。
纪年绝望地仰天呐喊,“这日子彻底没法过了!!”
但话虽如此,就算这段时间被西索折磨的欲生欲死,纪年也没想过不顾债务擅自逃跑。
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倘若遇到一点麻烦,就只能用逃避来解决的话,那她也真是丢了她千年僵尸的脸面了。
这是她的原则。
不过这一次……
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明天会是什么节日,最终还是在工作时整理客人信息时不小心看到西索生日那一栏的日期,算一算,的确就是明天。
纪年顿时恍然大悟。那变态误以为她说的送礼,是打算送给他生日礼物?
囧着一张脸,纪年各种无语。
这货未必太自恋了点吧?凭啥以为她会挖空心思送礼给他啊!她又不是被虐狂,被西索伤成那样还主动送上礼物。
……只是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原本还纠结着送苏娜特别礼物的纪年此刻面临着西索这个巨大的威胁,无暇他顾,只得抱着脑袋,一心一意地思索着解决办法。
告诉他这是个误会,不亚于当众打脸,他那般自尊心强悍的男人,肯定当场发飙不解释吧;
那勉强送个东西的话……送什么好呢?
太普通的,那货绝壁瞧不上眼不说还会觉得她根本没用心,结果又是一场打斗;特别的……抱歉,她向来很少送人东西,经验不足。
于是最后呈现在西索面前的,就是一个附近蛋糕店里纪年订做的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生日蛋糕。
“……虽然设想了很多礼物,但最后还是觉得吃的最为实用,于是送上这个蛋糕,祝您生日快乐。”纪年瞥见对方原本满是兴味和期待,却在看到她拿出礼物的瞬间僵住的表情,咽了下唾沫,一边解释着,一边小心偷瞄着天台的门口,时刻准备着狂奔闪人。
捧着蛋糕盒子,西索很快恢复之前的表情,挑着嘴角兴趣盎然地问,“这个蛋糕~是你小年年你亲手做的?”
“咦?不是啊。”她干嘛要劳心费力亲手给他做蛋糕啊摔!
话音未落,她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杀气席卷全身,惊恐地瞪着西索,他微眯了下狭长的银灰色眼睛,一字一字道,“真是特、别的生日礼物呢~”
刻意加重了“特别”二字,隐约透出咬牙切齿的味道。
恶质的念压瞬间汹涌爆发,浓厚压抑地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卧槽!这货又哪里不对了!
纪年暗叫糟糕,不得已放出相同程度的生气来抵制着。两人的念压形成的无形罩子在空气中发出激烈刺耳的摩擦声,夹杂着四处流窜的电光火花。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感受着体内生气急剧减少,而对方已经逐渐陷入战斗欲望的燃烧灰眸,纪年心中一紧,再这样下去,西索必然全然爆发,而她绝壁会因缺少生气和失去理智!
一咬牙,猛地把剩下可用的生气崩发出来笼罩着全身,纪年往前一步生生破开西索的念压壁,想也不想手抬住蛋糕盒子就势往上一掀—
“啪”
清脆的声响仿佛有人按下暂停键,原本蓄势待发的西索一顿,居然开始收回念压。
看他清醒过来,纪年暗自舒了口气,赶紧撤回生气—按今天这种损耗,回去得补好几株仙人掌才行好花钱的啊次奥!
而此刻,蛋糕pia ji一声落在地上,露出西索被蛋糕糊过的脸—
只见整张脸上都是黏糊糊的奶油,还不停地往下淌着,各种颜色融合在一起五颜六色,滑稽可笑的同时,和他的小丑服却是意外地搭配。
“噗”连忙死死捂住嘴,纪年努力想要喷笑的冲动,然而还是抑制不住地从唇缝中不断漏出“哧哧”声。
怎么办她居然用蛋糕糊了变态西索一脸!这样的壮举肯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仿佛这段时间积蓄的郁气都在一掀蛋糕后一扫而空,爽翻天了有木有!
此时这种骄傲得瑟又害怕他暴走的恐惧心情,好复杂好纠结!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西索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强忍住笑意纪年连连躬身道歉,然而对方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随手抹掉遮住眼睛的蛋糕,西索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奶油,咂咂嘴,“好甜~”
从裤子里掏出手绢细致地擦干净脸,他盯着纪年,语气抱怨故作一丝委屈,“人家本来是那么期待的,结果全都泡汤了呢……”
纪年刷地抬头,满脸诚恳,“不、您完全不用期待!我会觉得亚历山大的!”
“哼~”发出一声嘲笑的鼻音,西索抚腰,扭曲的声音透出隐约的邀请意味,“再给你一次机会哟小苹果~如果让我开心的话我就原谅你。和我去约~会吧!”
“不去!”纪年斩钉截地拒绝。
“嗯哼~?”
“我去!”
而此时纪年的心情就真的只能用“我勒个去”来形容。
望着面前高档华贵的宴会大厅,巨大华丽的吊灯映照着下方来往嘉宾,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穿着T恤牛仔裤的纪年侧头看着身边的西索,次奥,他什么时候换上的西装皮鞋!居然连小丑装都卸了,红色的头发有如主人性格般张扬耀眼,狭长的灰色眼睛半眯着显出别样的慵懒魅惑,双手懒懒环胸,唇角勾起一抹讽意的笑容。只是伫立在门口还没进去,就已经吸引的里面不少贵妇脸带红晕,还有不时偷瞄过来的惊艳目光。
这个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人形xx器!
心中暗暗竖起中指,纪年悄悄退后一步好离他远点,却冷不防踩到什么东西,紧接着整个人被狠狠推开,“喂,你不长眼睛啊!”
身体顺着一推的惯性往后倒去,一双有力地手却猛然接住她将她扶住,纪年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后退时不小心踩到别人的脚了,而此刻被踩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表情满是鄙夷不屑,冷哼了声径直越过他俩准备进入宴会大厅。
而此时,一句扭曲的颤音轻笑突兀的响起,“虽然不小心踩到你是她不对,不过你的态度让我很不高兴呢~”
察觉到西索身上散发的森寒杀意,纪年一把握住他还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仰头急切阻止道,“西索!”
男人闻声低头盯着她,眼里一闪而过一抹光亮,修长的手指暧昧地滑过她的脸颊,眯起眼睛,“也是呢~小年年可是最不喜欢看到我杀人了~在天空竞技场的时候也是,每次比赛看到我准备要杀死对手了,就会出来阻拦呢~”
不习惯与人这么亲近,纪年别扭地转头避开他的手指,猛然间一个温热的身躯俯下,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将纪年禁锢在怀里不许她乱动挣扎,西索弯腰亲昵地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对那个男人竖起食指和中指比了个“耶”的手指,,笑着仿佛开玩笑似的语气道,“我的小女伴开口了,我就大发慈悲地饶过你这一次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好想用蛋糕糊西索一脸~噗哈哈哈XD不过估计会被虐si吧= =忽然觉得西索还是蛮有爱的>///<,一定是我哪里不对了!附上两张图,包子脸+西装
☆、这只僵尸去约会
“神经病!”陌生男人莫名其妙地瞥了两人一眼,昂首挺胸走进了宴会大厅,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刚才在生死线上险险走了一遭。
“呼~”眼见解除了危机,纪年松了一口气。刚一动想从西索怀里挣脱出来,身体却被牢牢梏紧动弹不得,立刻僵住了。
西索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脸颊,忽然把自己的也贴上去蹭了蹭,触感一片顺滑冰冷,“小年年真是个好人呐~”
没心情注意西索的话,此刻的纪年真的是使了劲儿地挣扎扑腾,“西索你快点放开!”
温热坚实的身躯、充盈丰沛的生气……强大的念能力者的生命特征可比普通人的更加诱惑着她身为僵尸的本能,再不放开的话,她、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眼红了扑上去啃一口啊!
忽然禁锢的怀抱一下子放开,纪年终于重新得到自由,心里却涌起一丝似有似无的失落感。脑袋被揉了揉,纪年回过神来抬头,西索笑眯了眼,“我们进去吧~”
“……西索,”瞟了眼高雅的宴会大厅,纪年嘴角抽了抽,“参加宴会,这就是你所谓的约会?”虽然因为对象是西索她原本也没啥期待,不过这和想象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嗯?”敏锐地抓住纪年话语的深意,西索别有深意地勾起唇角,“小年年~那些女人可是很喜欢盼也渭友缁崮貇穿着华贵漂亮的裙子戴着昂贵的珠宝,走在我的身边,接受众人艳羡的目光可是很满足她们的虚荣心呢~”
纪年毫不客气地吐槽,“然后附赠一夜激情?西索你这不叫约会,叫约炮还合适点。”
“……”一针见血。西索鼓起包子脸,“那么,你原本以为是怎样的呢?”
纪年抚着下巴想想小说中的情节,不确定地道,“真正的约会,大概是情侣手牵手一起去游乐园玩啊,吃情侣冰淇淋啊,去看电影,烛光晚餐之后悠闲散步在河边……”
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些久远的画面。她一个人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羡慕地看着别人出双入对,欢声笑语;坐在电影院的角落默默看着电影,而旁边是女孩被鬼片吓到,瑟瑟发抖地躲在男孩怀里,男孩温柔地低声劝慰;画面跟着一转,她独自一人在五星级餐厅里点了一桌丰盛的菜眼巴巴干看着却没法吃,忽然大厅里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单膝下跪,向着喜极而泣的女子郑重求婚;而最后,是她独自坐在河边的围栏上,背后不时走过一对对相挽私语,言笑晏晏的情侣,而她俯视着黑漆漆的河面,双腿无聊地晃荡着,就这样一整晚,直到天边出现黎明破晓
……
这些画面当初并未刻意去记住,此时却不由自主地从记忆的角落里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连说话也不知不觉地停住了。
西索意味不明地注视着失神的纪年,嘴角勾起嗤笑了下,“真是小女生的心愿啊~不过今天就勉为其难地满足你吧~”
纪年一下子回过神,炯炯有神地举起被西索牵住的手,“我说的是‘情侣’手牵手约会,没说我和你要去啊!”和西索约会?会做噩梦的啊摔!
“嗯哼~你有意见?”
“……”有的话,你个魂淡会认真听吗!?
被一把塞进计程车的纪年,望着车窗玻璃倒映出的身旁男人俊美的笑脸,无语凝噎。
于是现在,两人伫立在云霄飞车前,表情都很扭曲。
纪年此刻懊恼地恨不得穿越回前一刻,一刀捅死说着乱七八糟话的自己。她现在才发现跟着西索去参加宴会,跳一场舞就ok是多么明智的一件事!
一想到西索真的要按照她之前说的一样,来一次约会,纪年整个胃都开始痛了。
和大变态约会,这种事情即使是做梦都是妥妥的噩梦啊!更何况现在还是现实!!
而西索表情当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四周大多是中学生,或者父母带着小孩,而纪年外表看上去也和学生差不多,但像他这般成人真是极其少见,况且他还西装革履皮鞋铮亮。来往的人都好奇地打量着他。
不过会有丝毫窘迫的情绪就不是变态西索了。
瞥了眼旁边纪年看着云霄飞车目光透出的惧意,西索立刻兴味地弯起眼睛,“小年年~陪我坐这个吧!”
这魂淡绝壁是看她害怕所以故意的!!
“不要!”难得硬气一次,纪年扭脸拒绝。
话音未落,纪年只觉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被西索扛在肩膀上,径直向着云霄飞车走去。
“西索你放下我啊啊啊!”纪年欲哭无泪,使劲地挣扎挠他,那变态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看着就要被扔进座位了,纪年想也不想一把抓住栏杆,“我不去啊!”
西索停下脚步,不悦地挑起眉毛,拽住她的脚往回拉,“放手!”
“不放!要放你先放!”
……
来往游人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红发男人和拽住栏杆死不放手的少女,上演一场激烈的拔河战。
最终还是纪年无奈妥协了--
一方面大庭广众下被人当猴子一样参观,真的好丢脸啊!!
另外一方面,当然是某人承诺以后再也不会借比赛之名往她身上插扑克牌了。
解决心头大患,纪年望着高耸入云的云霄飞车,狠狠咬牙,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她忍了!
最后的结果,是她被西索拖着强制坐了云霄飞车整整十次!十次啊!你妹啊!!
人世间最可怕的事情,是身边有个抖s的存在。纪年以切身体会,深刻领悟了这一哲理。
从座位上爬下来的时候,纪年眼睛都成了晕香眼,双腿发软无力,恶心欲吐。而旁边的西索兴致勃勃,流连忘返。
纪年死赖着不走坐在长椅上休息时,西索摸了摸下巴,忽然语出惊人,“在云霄飞车上做/爱一定很刺激吧~真想试试呢”
“噗”纪年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脸惊悚地瞪着已经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西索。
变、变态什么的,太可怕了!她要回家嘤嘤……
从游乐园出来,两人去看电影。望着各种新上市的影片,纪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部恐怖片。
至于爱情片……得了吧,虽然她很想看,可是一起看的对象完全不对有木有!
于是现在两人就坐在一片黑暗的电影院。鬼哭狼嚎声在立体效果下显得分外阴森,将恐怖气氛渲染到极致。
所有人都害怕地屏住呼吸,握紧的手心满是冷汗。但一男一女,极为突兀的说话声忽然响起,瞬间打破了所有恐怖的气氛。
“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血液嘛~真无聊”
“拍电影嘛,当然不可能用真的。话说那个鬼一点都不吓人,至少要像贞子那种从屏幕里爬出来才有真实感啊。”
众人怒:……谁把这两个家伙叉出去!
坚拒了西索烛光晚餐的提议(对着西索鬼才吃得下去,况且她又不能进食= =),两人随意漫步在河边。
此时已是深夜,路灯发出朦胧的光晕投落在地上,四周静谧无人,格外安静。
纪年不经意间瞥了眼手表,发现还差几分钟就要到12点了,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连忙停住脚步,认真地对西索道,“蛋糕的事情我很抱歉……”瞄见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赶紧补充一句,“我绝对不是故意糊你脸上的!实在是千钧一发之际情况紧急啊!”
“嗯哼~然后呢?”
“那啥,”纪年挠了挠脸,“还是祝你生日快乐吧!还有……”
她直视着西索,目光真诚而感激地道,“谢谢你。”
这样微小的愿望,终于在几百年之后有人愿意帮她实现。
虽然他们不是情侣,虽然她被威胁无奈地坐了十次云霄飞车,虽然看的恐怖片一点也不浪漫,虽然没有烛光晚餐(适可而止啊喂!)
……就算西索平日里各种欺负威胁她,但毕竟没有做过真正触及到她生命和原则的事情。
一码归一码,至少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感谢。
她可是爱憎分明,有原则的新世纪三好僵尸一只呢!挺胸!
“不用谢呢~”西索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别忘了,约会的最后一项内容哦~”
约会的最后一项?
纪年一愣,额上忽然落下一抹温软,不带丝毫□仿佛蜻蜓点水的吻,在不经意间悄然滴进心湖,荡起一阵令人迷惘的涟漪。
眨了眨眼,猛地反应过来西索做了什么,纪年跳起来捂脸拔腿狂奔,“我我我我我先回去了!!”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呼啸,她居然被西索那大变态亲了我擦擦擦擦!这是几百年来,她第一次被人额吻,对方还是心目中排名第一的大变态,各种惊悚有木有!
徒留西索伫立在原地,慵懒地抱着双臂,望着少女纤细身影渐渐消失在朦胧夜色中。灯光阴影下,没有人能看懂他灰眸中的神色。
半晌,无人的深夜河边,一声调侃的颤抖轻笑宛若自言自语,低声响起,“啊啊,反应真是激烈呢~呵呵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西索真难写,(╯‵□′)╯︵┻━┻个人觉得,他那样的人,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这只僵尸被调戏
五月过后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虽然不会出汗,可是作为一个喜欢洁净(……)的僵尸,纪年还是非常愿意每天洗澡的。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拉拉拉~~”
温热的水流潺潺留遍全身,舒服得纪年用一口五音不全的嗓子自顾自地唱的欢快。正哼得高兴,忽然传来一阵门铃声,纪年顿时想到之不久前苏娜说要给她送结婚请帖,顿时黑线不已,苏娜还真会挑时间……
腹诽了一句,门铃越发的急促了,纪年不得已只得裹着浴巾汲着拖鞋匆匆出来开门,路上一不小心还差点滑倒,“来啦来啦,苏娜你不过是嫁给人而已嘛,有必要那么心急吗?!”
门打开的瞬间,一声扭曲的颤音直直撞入耳膜,“小年年~~~~~~~~~~”
门口站着的人简直让纪年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大晚上了还没睡醒,下意识地直接一把甩上门再层层加锁,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揉了揉眼对着门喃喃自语,“我的眼睛果然花了,人老了没办法……我居然看见西索那厮站在门口笑得花枝乱颤……他怎么会知道我宿舍的?这绝壁不科学!”
“砰!”巨大的声响过后,下一秒,纪年目瞪口呆地看着穿着正装的西索踏着与地板齐平的房门悠闲地踱步而入,“小年年~~~把人关在门外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哦~~~~~”
口胡!你丫的一脚踹了咱的房门怎么不说不礼貌?!宿舍一扇门也要好几万戒尼咱一穷二白怎么赔得起!!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纪年在内心狠pia了自己一耳光,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着一边扯着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的笑,“西索……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有事儿的话明天说成吗?你看天晚了咱也不送了你好走……”
“小年年~~~~~~”西索眯了下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纪年,脸上忽然浮起兴味和古怪的笑,“小年年真是热情呢~~~~~都准备好了才迎接我的到来~~~~~~~”
“热情?迎接??”纪年顿时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啊!”不经意间顺着西索□的目光看下来,映入眼里的就是短短的浴巾下露出的雪白的大腿,纪年这才猛然想起之前误以为是苏娜所以直接裹着浴巾就奔出来……
顾不上理会西索渐渐开始兴奋的表情,纪年一心哀嚎着咱几百年的老脸都丢光了捂脸泪奔向浴室,才跨出去一步从浴巾后面传来一股劲道硬生生地把她扯回原地,反映过来是谁后纪年暗道遭了今天怕是不能善了,顿时说话都在结巴,“西,西索,放,放,放手!”
“小年年~~~”
□在外的肌肤异常敏感地感觉到对方故意贴着耳朵喷吐出来的温热气息,混合着骤然低沉而暧昧不清的称呼,简直煽情到了极点。纪年浑身打了个寒颤,一手拉住胸前的浴巾,转身用另一只手使劲想要把西索拉着浴巾的手扯开,僵硬地笑了笑,“西索有什么事儿能等我换了衣服再说吗”
话音未落,纪年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西索死死握着双臂按倒在床上,而红发男人的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时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脸上带起一阵难以言语的战栗感,一股恐慌从心底蹿上,纪年本能地感觉到今晚的西索和平时的不同,更危险,也更让人感到惊慌失措,“西索你在做什么!快点把我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