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纪年读完书后冥思苦想了好久,忽然疑惑地问金,“利亚王国的建立是在宛平出现的几十年之后,在宛平失踪不久前灭亡,利叙亚王国和宛平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金赞许地点点头,“你猜对了,实际上,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利亚王国的王后就是宛平。”
纪年把书合上随手扔进火堆里,有了燃料火堆猛然烧得更旺了,跳动的火光照着纪年略有遗憾的神色,“各种传说实在太多了,搞得我都想亲口问一下宛平真相到底是怎样……大叔你想干吗?”
纪年惊悚地瞪着飞快从对面蹿到她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一脸兴奋激动的金,“纪年,你终于明白身为一个遗迹猎人的心情了吧!湮没在历史洪流中的远古文明逐渐被现代人所遗忘,然而如果自己能够亲手挖掘出遗迹,从遗迹中探寻历史的真相--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
纪年嘴角直抖,使劲想要抽出手无奈金拽得实在太紧,“大叔,你冷静点……”
金期待地看着她,“身为一个资深的旅行家,纪年你一定能够理解大叔我的心情吧!”
“我能理解大叔你先放手行不……”
“所以,”金终于放开握住纪年的手,转而郑重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力道大的差点没把她一巴掌拍进沙子里,一脸的憧憬向往,“所以从坎塔尔沙漠离开后我们接着去密亚森林,艾因荒地吧,我早就想要去了……”
“金!!!”
“我开玩笑、开玩笑的!”
打闹一阵后看着天色已晚,两人便各自钻入自己的睡袋互道了晚安。沙漠的夜晚,一轮孤月高高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显得天空格外广阔辽远;月色清寂,清辉洒遍广袤无边的大漠,两相映衬下,仿佛整个世界唯余一轮圆月,一片荒漠;沾了燃油的树枝燃烧着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夹杂着飒飒风声,在空旷静谧的沙漠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样的场景,不免让人心底泛起几许苍凉寂寥。
“睡不着?”
过了很久,一个精气十足的低沉男声在耳边响起。纪年原本躺在睡袋里望着天空发呆,闻言回过神来,眨眨眼,“你也还没睡啊。”
纪年侧过头,隔着橘红色的火光,并不怎么看得清金的表情,只听到他叹了一声,语气十分复杂,“我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我们越靠近沙漠中心,我越有一种矛盾的感觉--当了这么久的遗迹猎人,这种让人下意识地觉得恐慌不安而又期待激动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纪年“啊”了一声,了然地点点头,“你这样说的话,我的感觉也和你差不多--不过,我还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纪年的目光不由落在为了挡风刻意选择躲在其后的岩石上--进入卡塔尔沙漠后随处都可以见到零乱分布的大大小小的石堆,据金查看一番后确定地说这应该是利亚王国的古城墙。两人原本并没有在意,可是越靠近沙漠的中心,金发现零乱的碎石堆逐渐减少,与之相对的,好几块巨石高高耸立在沙漠中,因为沙漠风沙强烈的缘故,巨石已经被黄沙埋没了一部分,但露在外面的部分再怎么看,金也只能说不是古城墙,只是沙漠里再常见不过的石砂岩而已。
“还在想这些岩石?”
大概是半天没听到纪年的话,金不由出声提醒。纪年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我还是觉得,这些岩石有古怪。”
金笑了笑,宽慰道,“想不通就暂时别想了,反正遗迹就在我们面前,它又没腿怎么也跑不掉的,不用着急。好好睡一觉,修养好了,我们明天还要继续呢。”
纪年嗯了一声,把脸往睡袋里缩了缩,遮掩住了嘴角不由浮起的一抹微笑--一路行来,金虽然是个好吃又腹黑的大叔,可是对她真的很不错。嘴里老是说着“纪年我找你一起旅行真找对人了,多么节省人力物力啊”,两人并肩作战却总是把相对简单的一方让给她,弄得自己浑身是伤还笑嘻嘻地说“再怎么不死,你受伤也是会疼的啊,毕竟是女孩子,大叔还是很怜香惜玉的哈哈”,不正经的腔调让她一腔歉疚顿时化作想咬人的冲动;察觉到她不能吃东西,却喜欢看别人吃东西时的幸福神情后,即使纪年赌气连着十多天顿顿给他弄烤鱼和鱼汤,他也依然做出一副好吃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神情,吃得津津有味不住口地称赞(虽然称赞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最让纪年觉得可贵的,是金对她这个超越生命法则的异类的态度--不仅是毫不畏惧,更是坦然面对--
“哟,纪年你爪子真锋利,来来让大叔仔细看一看”
“……”
“纪年你怎么老用仙人掌啊?换一种植物吧,大叔觉得女孩子还是用漂亮的花比较好!”
“……拜托我是吸它的生命力来着不是观赏好吧!”
“所以说纪年你作为女孩子还真是无趣的很呀……我开玩笑的!你别扔锅--啊---”
……
要有怎样包容广阔的胸襟,以及自信无畏的态度才能够面对一个可以对自己的生命构成威胁的异类呢?纪年自问她绝对做不到这样坦然的面对,因此对于好奇心旺盛贪吃又腹黑的金,纪年有时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感到敬佩和喜悦——
来猎人世界一趟能够认识金,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这样的想法往往会在下一秒金又嬉笑着做了拐骗loli的事后立刻被狠狠掀翻!
大叔什么的,最可恶了!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觉得金还是蛮有爱的XD(节操
☆、这只僵尸马后炮
第二天早晨,两人神采奕奕地继续着冒险的旅途。因为步入毫无生物存在气息的中心地带,两个人不由地放慢了脚步,时刻警惕戒备着。纪年的眉头随着一路前进看见的越来越多的巨石而皱紧,异样的熟悉感也越发的明显……
“别动!”
两人原本是一前一后行走,这样的队形是为了防止两人一同陷入流沙,要方向感极差的纪年带路的话直线都能走成圆,因此在前面三步远处带路的自然是金。在金正要越过一座巨石时,在他身后的纪年猛然一声紧张的大喝,几次差点遇险时都是纪年从旁提醒才勉力逃过,金自然相信此时定然被纪年发现了什么。他顿时听话地把腿悬在半空整个人动也不动,沉声问,“有情况?”
纪年看着金保持金鸡独立的造型,嘴角不由抽了抽,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正事要紧,“腿千万别落地!慢慢地收回来,然后退到我身边来。”
纪年每说一句话金就跟着照做,等到金回到纪年身边时,发现她两眼死死盯着近处的一座巨石,眼里满是震惊!
“怎么了?”
金又问了一边,纪年才回过神来,迟疑道,“有一个想法,急需证实一下--”
金没有插嘴,只是凝神细听她忽然变快的急切声音,“金,我方向感不好会找不到回来的路,只有你才可以!”
金点头,事关紧急也没有如平常一般开上几句玩笑,纪年郑重吩咐道,“听好了,从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水平往东走五百到一千米,然后看看和你刚才差点走过的巨石几乎处于同一水平位置的地方,有没有巨石?不管有没有,走到一千米后立刻回来--记住,千万别靠近巨石!”
纪年如此慎重和紧张足以说明前路重重危险了,金点点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一道黑影瞬间向水平方向跃去,纪年忐忑地望着在漫漫黄沙中逐渐消失的身影,双手因为紧张而牢牢握住一起,用力得手背都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不过一会儿金就回来了,神情凝重,“你说得没错,那个地方确实有巨石--你为什么会知道?”
“果然是这样……”纪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着疑惑的金不禁笑了出来,“金……你运气真好!”
“??”金一头雾水。
“因为你遇见的人是我,”纪年得意地抬高了下巴,一脸邀功的小样,“嘿嘿,如果不是我的话,金你永远都无法见到梦寐以求的利亚王国遗址了!”
金一时激动就死死握住纪年的胳膊,“你是说,我们能找到遗址?”
“痛!”纪年哀叫一声,金这才放手,两只眼睛跟放光一样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纪年顿时郁闷地发现对方完全抓错了重点,“别人是不可能了,唯独我--”话音未落金的耐心已经宣告完结,笑的一脸狰狞对着她摩拳擦掌,“你要不要快点说怎么进去呢?恩?”
深知金面对遗迹时是何种狂热的纪年及时收口,急速地说,“这是一个困阵,我知道该怎么进去!”
纪年一路上都不由地在思考那些看似零乱分布在沙漠上的巨石,然而始终没有想出头绪——直到走入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存在的这片区域时,纪年身为僵尸的直觉告诉她前路极端危险,于是下意识地遥望远方,只见前面依然是黄沙大漠,然而从身旁吹过的狂风徒然提醒了她--面前的沙漠没有一丝风吹的痕迹,仿佛连风都刻意避开了这片危险的区域!刚开始零乱的分布,到每隔上几千米就会有的巨石,再到面前巨石后没有风的平静沙漠……所有的细节串联起来,再加上已被金证实的她的猜想,就得出了此时的答案!
“之前的巨石是为了麻痹我们,让我们觉得这些石头随处可见,根本无需在意;慢慢地,这些巨石就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起来,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不可能发现!”随着纪年的解释金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那么你刚才叫住我,是那块巨石有古怪?”
纪年点点头,“注意到没,巨石后面的沙漠连一丝风都没有,沙漠也很平整--如果我们刚才踏入了那片领域,我们就彻底进入了阵中,这是一个困阵,两人进去时间即使相差一秒,两人遇见的地势风景变幻莫测大不相同,我倒是能平安出阵,而你不知道解决方法,一旦进去的话根本出不来,只有被困死在阵中。”
金郑重其事地拍拍纪年的肩膀,“纪年,我突然发现你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不用客气!”一想到这里可能有同类的存在纪年也很高兴,“总之,等会进到阵中一切都要听我的!”
“知道了,”金背对纪年蹲下,向后伸出双手,“你不是说进去时间相差一秒都会被分开么,我背着你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这么快就找出解决的方法,纪年不得不佩服金的睿智,不过……望着面前的宽阔结识的背脊,纪年激动得好想大哭--咱好久没接触到活人的身体了啊啊!
伏在金的背上,双手牢牢环住金的脖子,淡淡的汗味与人体的温暖透过衣服传出来,冰冷的身体仿佛也沾染上了几分热度,纪年不由舒服地蹭了蹭。察觉到身下的人忽然僵住,纪年偏偏头疑惑地问,“大叔你怎么了?”
“……咳咳,”纪年在金的背上所以没能看见千年难得一见的景观--金脸红了,虽然只是极短的一刹那,随即立刻就恢复了平常,“ 咳咳,抓紧,我们要进去了!”
一步踏出,漫漫沙漠顿时变成一片幽暗森林,金心里虽然有了底也是吃了一惊,身形未动只是牢牢扣住纪年的背,不敢丝毫分神专注听着耳边的指示“十点钟方向走五步、退三步”“前方五步处向右跨一步”……身旁色随着两人变换的方位而瞬间不同,若是一般人肯定要迷糊了,好在这个阵是完全照搬书上的布置,纪年记得破解的步骤所以两人没有出一丝差错,终于一步步通往了生门。
跨出最后一步的时候金还来不及松口气就感觉松软的沙地在下沉,心里一沉,正要跃起却被身后的纪年牢牢压下,只听到纪年少见的焦急的提醒,“不要退回去!”动作一顿的瞬间是两个人都直直坠了下去。
“砰!”
“哎哟!”
纪年嚎叫得那叫一个凄惨,半晌疑惑地没感觉到身上有哪里疼,只是……似乎坐在什么温软的东西上?
“纪年你能不能从我身上起来……”身下传来憋闷的熟悉声音吓了纪年一跳,反应过来是金做了肉垫,连忙跳到一边,“大叔你没事吧?”
黑暗中只听到地上闷闷的声音,“纪年你该减肥了,我的老腰差点被你压折了!”纪年原本还愧疚的情绪瞬间飞了,抄着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黑暗中声音听上去是无比诚恳,“大叔,我觉得是你老了,人一上了年纪难免骨质疏松,你应该补补钙,真的。”
“纪年你赢了!”
逐渐适应了黑暗,模糊着可以看见面前一个人影一手抚腰一手扶墙艰难地站起来,话音带着一丝无奈。
“话说,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仿佛回答纪年的疑问似的,两点阴绿光晕忽然出现在前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异,纪年不确定道,“这里……莫非还有人?”
两人扶着墙往光亮处走,走近了才看到原来是一扇巨大无比的石门两旁的长明灯,这种灯用特制的材料做成,一遇到空气就会自动点燃。借着投在石门上微亮的光芒,纪年仔细观察石门上刻着的繁复而静美的花纹,越看竟然越是震惊!
“这种花纹好奇特……我确定我没在其他地方看到过。”抚摸着深深的沟纹,金惊叹道。
纪年得瑟地扬起脑袋,“你当然不可能在这里见到--因为这种花纹是我的故乡明清时代的工艺。”
虽然早在破阵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如果那个阵法是平设置的话,那么她们一定来自同一个地方。
但现在看着这一切几乎仿真明清的建筑,纪年心中忍不住激动欣喜起来。
宛平……那个和她一样身为僵尸的女子,在她独自寻找了几百年同伴却无果的情况下,马上就要见到了!!
两人沿着通道继续前进,纪年欢喜的心情几乎要满的溢出来,一心沉浸在即将到来的会面里,连两人不知不觉进入一条长长的甬道,也完全没有注意。
“这条甬道通向哪里?”忽然金的疑问唤醒了纪年,她猛地回过神来,向上打量了下四周,嘴角抽搐,“我的故乡千年来的墓葬形式,都来源于伏羲六十四卦繁衍出来的五行风水布局,万变不离其宗,都讲求占尽天下形势,归根结底就是追求八个字:造化之内,天人一体。”
“……防盗也是如此。”
忽然听到黑暗的甬道深处传来一声轰隆巨响,而且声音越发清晰地靠近他们,纪年顿住脚步,指着前方,“刚好这么大个空间的巨石顺应地势滚落下来,跑的慢了就会被碾成肉饼。这个陷阱挺常见的。”
话音未落,轰隆声中一个巨大无比的圆石在黑暗中显露出来,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两人无情地碾压过来。
“! ”金想也不想提起纪年颈后的衣服拔腿狂奔,“纪年你可不可以不要马后炮!!”
作者有话要说:很喜欢鬼吹灯、盗墓笔记,不过自己写不出那种味道,见谅啦~= w =
☆、这只僵尸找同伴
躲过巨石之后,纪年总算收敛起荡漾的心情,开始认真地和金一起闯关了。
杀人不眨眼的巨毒飞箭阵、一不留神就会坠入深渊的浮桥、机关陷阱重重的迷宫……
在纪年的带领下,两人总算一路有惊无险地闯过各种关卡。
回头看着刚才度过的最后一关陷阱,金看着纪年,嘴角抽搐,“我只想说,你知道是你故乡某个时代的工艺就算了,为什么连解法都这么轻巧娴熟?”
“我才不会告诉你呢,有段时间我太无聊了,就想看看其他的坟墓里有没有我这样的僵尸,于是在三百多年的时间里,去钻了没有几千,至少也有几百个墓地。所以就如同你现在看到的,”一个多小时的闯关也完全没有带来一点压力。纪年耸肩摊手,她的背后有一盏长明灯,于是在微弱昏暗灯光的映照下,半片阴影刚好笼罩在她脸上,那一如往昔的明朗笑容里似乎带上一丝无奈沧桑,“不知不觉间就成为一个盗墓高手啦。”
闻言,金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要有多么渴望得到同伴,才会用几百年的时间冒着重重险阻奋力寻找?
纪年……
心底传出一声怅然叹息,金若无其事地笑着揉了揉纪年的脑袋,夸赞道,“真厉害!”
“你这幅‘女儿成长了爸爸好欣慰’的模样是肿么回事?”纪年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
“咳,”金手握拳抵在嘴上,故作严肃地咳了两声,正色道,“那么接下来,也要辛苦你了!”
正在带路往主墓室走去的纪年闻言回头,毫不客气地吐槽道,“这句话你从一年半前就说到现在,耳朵都生茧了。”
“呵呵”金干笑着摸摸鼻子,明智地转移话题,“话说纪年,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比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犀利毒舌多了?”怎么办他好怀念那时那个软软萌萌,惹毛了挥炸毛的可爱妹子啊!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啊。”从拐角处探出头来的纪年看到金颇为郁卒的神情,忍不住狡黠地吐了吐舌头。
谁叫他整天把她当做无知小萝莉一般哄骗的,从密亚森林到坎塔尔沙漠,明明三个月就可以到达的路程,这混账大叔欺负她路痴,硬生生将三个月的路绕到两年。
于是在被无数遗迹折磨得脱了一层皮的同时,纪年也从软萌萝莉向着毒蛇女王发展了。
所以说,这下现世报了吧大叔,活该!
靠着纪年当年对盗墓的熟知,一系列危险重重的关卡和陷阱对她来说简直是雕虫小技,但即使这样,破解关卡和走出地下迷宫抵达中心墓室也耗费了两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足可见这座地下陵墓的宏大规模。
而经历的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也让纪年肯定了,设计这座陵墓的人必定是来自和她同样的世界。按照她以往的经验来看,穿越的异世界和现实世界时间比例大致一样,而平是三百多年前到的这里。那么她最迟也是明清之前的僵尸了。
进入内廷之后,看着眼前繁重华丽的棺盖,纪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激动欣喜--在孤单地生活了千百年之后,她终于要见到同伴了!
和金一起掀开沉重的棺椁,然而里面出现的一幕让见惯大场面的两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回事!?”
从外形来看,这是一架单人的棺材毫无质疑;但掀开盖子之后,里面竟然躺着的是两个人。
一人头戴冠冕身着皇袍,但已化为皑皑枯骨;紧紧搂抱着白骨的是一个黑发美丽的女人,她容貌精致栩栩如生,皮肤泛着融融光泽,表情恬静安然,看上去仿佛安然陷入沉睡之中。
“……”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会不会吵醒这人,只得用这段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眼神交流。
金:这女人也是你这样的神兽僵尸?
纪年:……应该吧。
纪年偏头认真打量着,这女人穿着的衣服类似明朝的袄裙 ,头饰繁复妆容精致,正如她推测的最迟是明朝的人变为僵尸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女人□在衣裙下的皮肤,冰冷僵硬。最重要的是,身为同类,纪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浓郁阴冷的死气—
死者毕竟是死者,就算要想伪装成普通人行走在世间,也需要如她一般吸食活物生气来掩盖死气;而这个女人在长期沉睡之后,保留的生气显然几乎就要散尽。
再结合她拥抱白骨的姿势、地宫里各式各样的奇门循甲之术……
果然。纪年了然地点点头,这个女人一手建立了这座气势恢弘的陵墓,而她是故意断绝了五感,好把自己陷入永远的沉睡之中,陪同爱人长眠。
之所以会知道,只是因为这一招她也很熟悉。每逢在战乱战火纷飞的年代,为躲避纷扰,她就会找个陵墓钻进去像宛平这样沉睡个几十上百年。当然有时也会被不长眼的盗墓贼给吵醒= =
而在纪年观察的时候,金已经迫不及待地摸索着棺椁里的东西了。
金银器物陪葬品之多自不用说,金拿出来看了一眼,顿时两眼放光,“利亚王朝的真品,极其珍贵少见!”
“不过是仿制我的故乡某个时代的东西而已。”纪年随意扫过,解释道。
忽然目光在晃得人眼晕的金光灿灿的器物中一凝,“这是……”
金顺着纪年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一样奇特的东西,惊讶道,“笔记本?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陪葬品里?”
纪年从众多冥器中捡起来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翻看一看,第一页上面赫然是一行黑色娟秀的楷体字。
“如果你闯过重重关卡最终来到这里,有幸看到这本日记,那么我相信,你一定是我和有着类似经历的‘人’。”—慕容平
纪年心里一惊,手指骤然握紧书脊—看来平布置这么多中式的陷阱,以及这本用汉字书写的日记,都是做好着万一有同类闯入的准备。
望着这本尘封已久的日记,纸张早已发黄变脆,但拿在手里,纪年几乎觉得自己造就没有跳动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起来。她有直觉,这里面记载的东西,必然对她有极大的吸引力。
“纪年?”察觉到纪年在怔怔出神,金拍了拍她的肩膀,疑惑道,“怎么了?”
纪年猛地回过神来,正对上金毫不掩饰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摇摇头低声道,“没什么……嗯大叔,”她对着金扬起手中的日记,一脸期盼,“这本日记我有预感对我很重要,所以能让我先看看吗?”
金耸肩,“那好吧,我先到处看看。”说完留恋地扫了一眼纪年手中的东西,转身逛到其他墓室去了。
知道好奇心旺盛的金对这本日记肯定和她同样的敢兴趣,她歉意地望了一眼那人远去的披着防沙袍的修长背影,连忙低头抓紧时间阅读起来。
“我的名字,叫做慕容宛平……”
随着一个个清秀的字迹娓娓道来的故事,让纪年不知不觉,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个名为宛平的僵尸讲述的她的人生里。
宛平的生前和纪年一样,完全不记得了。她的记忆是从明朝永乐年间作为僵尸醒过来而开始的。
与纪年一样,她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来接受现在这个身份。因为靠着吸食活物的精气过活,加上长期孤独生活没有同伴,在几次残酷杀戮之后差点迷失了本性,幸好偶然发现了其他僵尸存在的可能,便抱着找寻同伴的心思在天朝各地旅行,但直到最后来到异世界,遗憾都没有发现同类。
看着平细心绘出的旅行线路和时间,纪年懊恼地直掩面,她们彼此寻找着对方的时候,偏偏两人走的路线完全相反!阴差阳错就是这么回事!
明明她们的旅行足迹,有好几次都差点要重合了!然而故国疆域那么宽泛,两人到底还是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相遇!
抱着止不住的遗憾和惋惜心情,纪年叹了口气,继续往下阅读。
这之后,平偶然搭上一艘开往海上的货船来到了东瀛。
在那里,她遇到了很多神奇莫名的鬼怪和能够行走在妖魔道和人间的、法力强大的的阴阳师。在那里生活了几十年,她偶然得知了平行空间的存在的说法,以及传说有办法能够长久留在异时空。
她怀抱着希望去寻找,最后侥幸通过时空裂缝来到了这个世界。这里有种奇特的能力,叫做念。会念的人,寿命要比一般人长很多。她捡到了一个小男孩,取名西鲁,并把他养大成人,培养成高超的念能力者。
后来,在西鲁的不懈追求下,两人相爱了。
纪年:……这才是玩儿养成呢!
但西鲁并非是个甘于平庸的人,他渴望权势,想要成为一国之主。平劝阻无效,无奈之下,只得倾尽全力去帮助他建立了利亚王国。
“果然,”摸摸下巴,纪年自言自语,“我就说之前看的关于利亚王国的建筑风格和王朝器物怎么几乎就说明清的风格。原来如此。”
按照书里的内容来说,这个王国建立在各地战乱之际,因地处沙漠绿洲地带,物产丰富生活平静,许多人为躲避战乱纷纷涌入这里,王国很快变得十分繁荣昌盛。
“既然这样,那么这个王国又怎么会在短短五十年的时间就破败了呢?”
抱着这个疑问,纪年继续埋头苦读。
作者有话要说:纪年靠着贞子送给的手链,能够穿越到异世界,不过都有时效的。所以得到宛平的信息很重要,要是能够停留在异世,特别是那种普通人生命都很长的地方(比如死神中的尸魂界),纪年就可以好好地生活了。僵尸系列第二部是讲纪年到火影世界旅行的故事;第三部死神篇,纪年找到方法进入尸魂界,最后和白菜在一起了。所以一、二部无cp,三部间没有什么关联的,单独阅读不会有影响。……至于二、三部啥时候出来,望天啊哈哈。
☆、这只僵尸有觉悟
西鲁成为国王之后,刚开始还勤政爱民,但时间久了,长期生活在养尊处优的环境,逐渐迷失了本性,开始声色犬马起来。
宛平作为王后,尽管屡劝他依然不止,甚至变本加厉,平伤心失望之下,两人感情出现很大裂缝。而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男人从青年变为中年,而她依然青春貌美。西鲁自然知道宛平的身份,但这个时候已经昏庸无道的他渴望和宛平一样长生不老,威逼利诱她告诉他不老不死的方法。宛平自然表示不知道,他却认为宛平是故意不肯告诉他,于是终于恼羞成怒,秘密将宛平不老不死的身份泄露出去,并以其他借口派遣浑然不知情的宛平离开王宫。而宛平一离开王国,理所当然地遭受到各路念能力者的威逼追杀。
“我擦!这极品渣男啊!!”纪年早已接受对方是自己的同类,所以有种亲近的感觉。看着这本混合着宛平血泪历史和惨痛教训的日记,想象下这渣男作出的极品事情,真是恨不得钻到日记里咬死那个男人。
宛平原本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会伤人,然而这一次的敌人太多太过强大,她不得已杀了很多人。僵尸本就是靠着吸取别人生气过活的东西,太多杀戮会迷失本心;而得知散布消息害得她被追杀的罪魁祸首就是深爱的西鲁时,宛平彻底黑化。赶回王宫内毫不犹豫杀掉了西鲁,将两人埋葬在西鲁按照她的设计图而建造的帝陵里。
“……以上就是我的经历。留下这本日记,我只是怀抱着微薄的期望,希望有我的同类能够看到它。我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一个名叫东瀛的岛国那里,传说有可以活着永远停留在异世界的方法;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绝对不要喜欢上普通人。”
仿佛是告诫一般,这一行字笔墨浓重凄厉,看得出主人提笔时悲愤难平的心绪。
纪年歪头,微微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平静无波的笑容。
她知道啊……
普通人的寿命太短暂了,就算曾经深深相爱过,但随着韶光老去,白发苍苍的对方看到依然年轻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况且,宛平不就是给了她一个鲜血淋漓的例子吗?
不过第一件事倒是很有用处。
纪年摸摸下巴,唔,她记得以前看过的漫画里面有那种人们寿命都很长的世界,比如十二国记等等。如果是可以到那样的异世界的话……
纪年深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开始激动雀跃的心跳,不管怎么说,感谢宛平给她指出一条明路—她渴望着能够有人陪着她一直到世界的尽头,已经太久太久了。
不管能不能找到方法,这一次从猎人世界回去之后,就偷渡到日本吧!
打定主意,纪年继续翻过薄薄的纸张,最后一页上赫然醒目的大字让她黑眸骤然紧缩—
“看在我给了你忠告的份上,请答应我唯一一个请求。”
“昨日往昔,皆如烟云散尽。世间百态我已厌倦,请不要吵醒我,就这样让我抱着爱人的枯骨安睡下去。很高兴见到同类的你,但我已经太疲惫了。”
纪年怔住,宛平她……居然为了这个忘恩负义的渣男而放弃和同类在一起的机会,选择永远沉睡吗?
可恶!
握紧拳头,纪年瞪着沉睡的女子妍丽的脸庞,恨不得扑上去扇她两耳瓜子。
明明她已经找到她了,以后的人生不会再孤独,她们可以陪伴着彼此走下去的!
魂淡魂淡魂淡!
纪年咬牙,真想一巴掌抽醒她,可是手都抬在半空中了,轻颤着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
因为身为她的同类,甚至比她经历过更漫长更寂寞的岁月,对于她的心情,纪年比谁都能感同身受。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倘若是自己遇到宛平的遭遇,怕也是会作出和她同样的选择吧。
作为不死的僵尸,面对常人一个不经意的善举,离群索居的她们都会铭记很久,念念不忘;更何况,品尝过一份融合着亲情友情的爱情美妙滋味后,又被爱人狠心背叛,心如死灰之下,作出这样决绝的选择无可厚非。
举起的手不知不觉地放下。
怎么办呢。纪年犹豫不决,是自私一点为了自己不再孤单一人,而擅自叫醒宛平。还是……就这样满足她的愿望?
“纪年?”
身后传来的请唤叫醒了沉思的纪年,她回头,看到金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日记本上,“看完了?那换我”
话音未落,就被纪年两眼发光猛扑上来给打断了,“大叔求解啊嗷嗷!”
金的身体蓦地僵住,看着怀里的女孩子紧紧揪住他的衣领,仰头满目期望,“宛平的确是我的同类,我很想叫醒她以后我就不再孤独了,可是她留下遗言请求绝对不要吵醒她。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看着少女茫然无措的表情,金忽然嘴角微扬,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容爽朗中带着一丝温柔,“其实纪年你心中已经有决断了不是吗?”
瞬间鼓起包子脸的纪年从他怀里退开,扭脸,“金你什么时候会读人心了。对了,日记里面讲述了利亚王国建国史和覆灭史,我想对史学家的研究很有用。不过现在时间很紧,我们先出去吧。”
把日记本顺手揣回怀里,和金一起把厚重的棺盖推上,看着宛平那张美丽的睡颜一点点重归黑暗,恍惚间,纪年竟然错觉那平静微笑的嘴角似乎上翘了一些。
“砰”
棺盖合上,一切尘埃落定。
这下好了,你可以继续安心沉睡,而独留她一人流浪漂泊,辗转百世。
纪年伫立在原地,手抚着满室珍贵陪葬品中唯一被他们拿走的东西,那本属于平的日记本,咬着嘴唇,心酸莫名。
她如果能再自私一点就好了,好想叫醒宛平啊……就这样离开,她真的不甘心!
“宛平!”
于是下一秒,正准备离开墓室的金眼睁睁看着少女一个飞扑,抱紧棺材就不撒手,扯着嗓子嗷嗷干嚎,“宛平你个蠢货!被男人伤一次心就连同伴也不要了!咱找了你多久啊嗷嗷嗷!我们可以一起踏遍万里河山--虽然我来回踏过很多遍可是有你陪伴一定有别样趣味!我们可以携手出海去日本,一起找寻可以停留在异世的方法;我们可以……”
“魂淡你就这样抛弃我不要我了嘤嘤嘤”
没有眼泪,纪年只能干哭着,趴在棺盖上死不松手。金满头黑线,前一秒还觉得她通情达理,后一秒就在那撒泼打滚了。真是小孩子习性。
“走啦走啦,隔着这么沉重封闭的盖子你又叫不醒她,”颇觉无语的金伸手去拉她,努力劝慰道,“乖啦,别哭了。”
被金拖着往外走,纪年抽泣着,手指无力地向前伸出去,看着自己离那具奢华金棺的距离越来越远……
永别了,宛平。
谁知两人刚走出主墓室,来不及缓和一下心情,沉重的石板门忽然自动合上,紧接着到处响起簌簌沙声,纪年抬头一看,黄沙居然开始从穹顶石板之间的细缝里倾泻而出。两人对视一眼脸色一变,同时跳起来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流沙倾泻而下,头顶上的石板开始纷纷塌落,奔跑在狭窄的甬道里,金嘴角直抽,“纪年我们不是没有触动到机关陷阱吗?”
“看来她设置的这个地宫只要被人闯入过一次,就会开启毁灭模式,呸呸,”抹了把脸,纪年吐出进嘴的黄沙,真心后悔刚才一时心软,没有抽醒宛平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让人省心!!”
伴随着身后传来砖墙接连倒塌声、黄沙倒灌入陵墓的簌簌声响,两人再没时间说话,咬牙埋头拿出了在遭遇生命威胁时夺命狂奔的劲儿,终于在最后关头堪堪跃出地宫,跑的远远的感觉到脚底下的沙子踏实了,才敢心有余悸地回头。
入目所及,方圆十里范围的沙漠仿佛被中心的漩涡给吸入,如同流沙一般全部陷落下去,将整个陵墓遗迹彻底的掩埋,无迹可寻。
猎猎风声抖动两人的长袍,纪年失落怅然地望着荒芜的大漠,这一次,平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来吵醒她了吧。
而她,还将继续一个人的漫漫旅途。
唔,这次回去之后,她也好好沉睡一下吧。有点累了呢……
收拾完毕复杂的心情,转过头来,正对上金隐含关切的安慰目光,纪年一怔,紧接着抱着肚子狂笑捶地—
“噗哈哈哈哈大叔你这幅模样好搞笑!”
金低头,好吧,两人刚从地宫逃命出来,头发身上满是黄沙,模样跟乞丐一样,十分狼狈。
盯着对面捧腹大笑的少女,金眼里滑过一丝暖意,没好气地一指敲上去,“不要笑我了,你还不是这个样子!”
“哎呀!”纪年捂住脑门,回过神来连忙七手八脚地拍打着身上的沙子,嘴里还嘀咕着,“我的形象嗷嗷!”
“你有形象可言吗?”金毫不客气地吐槽,动作却温柔地替她拍落头发上的沙子。
纪年抬起头,冲他弯起嘴角一笑,“大叔,我发现你很有好爸爸的潜质!大拇指!”
“如果你想叫我爸的话我其实也不介意啦。”
“谁、谁想叫你爸了!我年纪可比你大的多!”
“是~是~话说纪年你到底多少岁了?看样子你比宛平的年龄还大吧。”
“啰、啰嗦!年龄是女人的秘密不要戳人伤口啊魂淡!!”
夕阳的余晖下,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并肩行走在浩瀚广阔的沙漠里,嬉笑打闹声在空旷四野里扩散开去,与呼啸风声一起回荡在荒无人烟的坎塔尔大沙漠上。
那些只想让同伴知晓、而不愿为他人所知的秘密,便悄然埋葬在寂寂黄沙之下。
此去经年,后会无期。
再见了……宛平,我唯一的同伴。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如果纪年当初没有离开的话,和飞坦很有可能发展成宛平他们这样。因为这本是三部曲的第一部,需要交代一些背景身世履历那些,纪年个人感触稍微会比较多,唔,会略显矫情?后面两部就没这样的问题了,纯粹欢脱的旅行记事~
☆、这只僵尸会算命
纪年与金进入坎塔尔沙漠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就出来了,然而回到当初休憩的旅馆门前时,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旅馆已是一片残垣断壁!纪年顿了顿,突然跳起冲入旅馆,金紧跟在后,进来后看到的更是让两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旅馆内到处是干涸的黑色血迹,无数残缺的肢体,简直,简直像是经历了惨无人道的屠杀后的场面!
“怎么会这样……”纪年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这家旅馆仿佛从天堂沦落到地狱!
猛然想起温柔善良的老板娘和活泼可爱的利亚,纪年不顾满屋子的血腥气,急忙在一片残肢断臂中翻找着。满脑子里都是住在这里时好心的老板娘的颇多照拂,遗迹临行前送给她保平安的符文,利亚则常常缠着她讲故事,信誓旦旦地说要成为像金一样伟大的遗迹猎人……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掌忽然映入纪年眼里。瘦弱的手腕处系着一条纪年再熟悉不过的红结--这是她编来送给利亚的!瞳孔骤然紧缩,目光颤抖着顺着手掌移向手臂--早已僵硬的身体--利亚的脸痛苦扭曲着皱成一团,仿佛生前遭遇过极度的酷刑!致命伤正中心口--似乎是锋利的有无数尖刺的武器插入后留下的伤痕!
这个伤痕……纪年猛然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把抓住利亚的手--十指指甲全被被残忍地拔掉,手指全是血肉模糊的一团!
金搜寻了整个旅馆也没有找到一个活口,神色严肃,“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是在一天之前,也就是深夜十二点左右,有一伙人进入旅馆杀掉了所有的旅客,可是除了旅馆的酒窖窖门大开,里面乱扔着空桶外,我也没有发现有其它的损失--很明显,这一伙人并不是为了劫财而杀人的。那到底……喂,纪年你怎么了?”
听到金的话,纪年仿佛猛地惊醒似的跳起来满脸惶恐地抓住金就往外拖,“快走!”
金莫名其妙地被纪年扯着离开旅馆,问怎么回事纪年也不说,只是逃命似地跑得飞快,直到四个小时后,两人彻底远离小镇进入之前路过的某座森林后,纪年才终于停下来。
金喘了口气,心底已经对纪年的异样有了猜测,“怎么了?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纪年完全没有听到金的话,颓然地抱着脑袋跌坐在地上。
飞坦武器给人身体上造成的伤害她看到过的次数不多,但毋庸置疑,那样独特的伤口必然是他的伞造成的;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和旅团没有任何关系,而且金说了,那些人不是为了财物,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们会忽然到这里来?是为传说中的利亚王国遗迹吗,还是……因为她?
“纪年,你怎么了?”肩膀被一双厚实有力的大手握住,纪年茫然抬头,正对上金毫不掩饰关切的眸子,咬住嘴唇艰难地道,“杀掉旅馆众人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旅团的人。”
“旅团?”金皱眉思索了下,惊讶道,“你说的难道是幻影旅团?”
纪年点点头,呼吸着抚着心口平复激荡的情绪。刚才是她太过自负了,仔细一想,库洛洛对遗迹感兴趣前来查看一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概是巧合吧。
至于屠杀整个旅馆的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哼,原著里面他们本来就是无恶不作的s级通缉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