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抱着的东西瞬间落了一地,纪年惊恐得连连摆手,“我我我我自己知道还违约金不不不用你帮忙!”
伊尔迷大而无光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我已经帮你还了。所以当初的违约金加上按揍迪克家族规矩收取的每天百分之十的利息,你一共需要偿还给我七百三十一亿二千八百万三十六杰尼。”
纪年无力跪倒在地,悲愤至极,“谁要你多管闲事我不用你帮我还债啊啊啊!”
白纸递到眼前,上面清楚地写着债权人转让书,末尾处清晰地盖着天空竞技场的红色章印,“现在说不用,已经晚了。”
纪年眼一红一把抓过协议就要撕,伊尔迷淡淡的一句“这是复印件,对了,我复印了百多份随便你撕,不过一份一万戒尼。谢谢惠顾”让她的动作彻底顿住,“算了,”随手扔掉白纸纪年心灰意冷,“我没钱,你要我怎么还债?”
伊尔迷蹲在她面前歪着头看她,“我知道你没钱,所以你只需要终生做我家的女仆就好了。”语气仿佛亏本大甩卖一样不甘不愿。
纪年悲痛地捂脸,“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伊尔迷诚实地摇头,“没有。”
“是吗?”纪年忽然一脸狞笑的抬起头,“只要债权人死了,我就不用还债了吧?”
伊尔迷颇为遗憾地看了她一眼,“我已经通知了西索,如果一小时后我没有给他电话,那么关于你神兽的身份就会被他向全世界公布,要知道,很多人都对不老不死有兴趣。”
纪年悚然心惊,“为什么你会知道?!”想想宛平的遭遇……她才不要剩下的时间都被人群追逐了无安静之日!
“原来是真的,”伊尔迷右拳捶左掌,一副恍然大悟状,“之前西索说你是神兽来着我还不相信,原来竟然是真的。”
纪年好想一巴掌拍死自己,更想拍死耍诈的伊尔迷--“伊尔迷我诅咒你所有财产都变作废纸一文不值!!!”
“如果诅咒能实现的话。”伊尔迷冷静指出事实,“走了,我们要回枯戮戮山,”拍小狗似地顺手拍拍纪年的头,伊尔迷站起身来,清冷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愉悦,“我已经订好了票,我们乘坐飞船回去--因为是你耽误了我的回程,所以费用要记在你的账上--谁?!”
一枚钉子突然被伊尔迷射向墙壁拐角处,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轻松地用两指夹起钉子,随即一个人闪了出来,“我还打算等会再出手的,没想到被发现了?”清亮带笑的熟悉声音让纪年激动地差点没扑过去,“金快来救命啊我不要去枯戮戮山啊啊啊!”
金上下打量了伊尔迷,“枯戮戮山?你是揍迪克家的人?”
伊尔迷跟提猫一样拽住纪年后颈任凭她激动地挥舞胳膊,面无表情,“你是谁?”
“嘛,你可以叫我金,”金双手懒懒抱胸,咧嘴一笑,“我说年轻人,拐带未成年人的行为是不好的哦。”
“她欠我钱又无力偿还,所以去我家做工抵债,不是拐带。”伊尔迷平静陈诉事实,低头瞥了一眼纪年,“还有,她是神兽,按记载的关于神兽的绝密资料来看,他们不老不死,所以真实年龄未知,但至少不可能未成年。”
金懒散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看向纪年,目光交汇,纪年可怜兮兮地瞅着他,“是他先耍诈在先我才一不小心就说漏了……”
金长叹一口气,“纪年你真是傻到没救了。还有,你居然会欠债?”一路行来,金多少也了解了纪年的性格,她是那种不愿意欠别人分毫的家伙,按照她的话来说这样就不会和任何人有牵绊了,金虽然不赞同这种想法但他懂得尊重纪年,所以从未多说过什么,因此此时听伊尔迷说纪年会欠债,他才十分惊讶。
纪年顿时泄气地低下头,不情愿地说,“是我擅自离开天空竞技场的违约金,他帮我付了。”
“这样啊,”关于纪年在天空竞技场遇到的事她随口说过,原来是这回事,金摸摸下巴,安慰纪年,“没事啊,大叔帮你还就是了--她欠你多少钱?”最后一句是问向伊尔迷的,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直响,他帮纪年还了钱,纪年会对他心生感激因此他若提出继续一起探险什么的她肯定无法拒绝……恩这个主意真是太英明了!
伊尔迷偏头,“你要帮她还?可以,违约金加利息一共七百三十一亿二千八百万三十六杰尼。”
金霎时僵住,半晌才回过神干笑几声,“这个,是不是有点多……”岂止是有点多,卖了他都还不起!
金的话音未落,伊尔迷忽然又右拳捶左掌,一副恍然大悟状看得纪年下意识地心惊胆战,“我想起来了,你是金,富力士--我在猎人网站上看到过关于你的悬赏,最近的一个是尼特罗会长发布的,把你带回猎人联盟总部会获得赏金五亿杰尼--”
“纪年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多多保重!”眼前一花,尾音犹在耳边回荡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纪年目瞪口呆,“金?!--你这不讲义气的混蛋啊啊啊啊!”
小伊很遗憾地盯着金远去的方向,然后转头对气得直跳脚的纪年说,“因为你我只能放弃这份酬金,所以这五亿也要记在你的帐上。”
“混蛋啊你们都是一群混蛋!”
“辱骂雇主罚金一千万戒尼。”
“……”
喧闹声渐渐远去,隐蔽在拐角处,抱胸斜靠着墙壁的男人单手拉低帽檐,俊朗的面容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纪年你曾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深以为意却没想到来得那么快。还有那么多的地方都没能一起去探险,真是遗憾啊。
眼前忽然浮现出初次见面时,少女蹲在地上看着面前被她吸收生命力后植物化作的一地灰烬,寂然的表情。
一起走进死亡深林闯过不归沙漠,在窟卢塔族度过一段平静美好的生活……有一句请求埋藏在心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说出来。纪年我们就这样一起去旅行吧,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多好。可是这样的话,终究太自私了吧。有你陪伴漫漫旅程必定不再是独自一人,然而却没有人能够陪你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
所以,就这样分别好了。
“谢谢你,以及,再见了,纪年。”
“怎么了?”被拽住胳膊不得不跟随在身后却一直挣扎不断叫嚷不停的少女忽然安静下来,伊尔迷疑惑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去。只见纪年仰头望天,一轮圆月掩映在灰色的云层中若隐若现,喃喃自语,“原来今天也是满月啊。”
“满月怎么了?”
纪年摇头说没什么,于是伊尔迷干脆地拖着人继续走。纪年低着头,细碎的额发遮挡住了她的眼神,只是嘴角微微弯起露出无奈的笑容。
真的没什么,不过又是一场未曾说出口的道别罢了。
只是……城市里的满月,到底比不过广袤大漠里的来的明亮高远啊。
作者有话要说:挥别了金,迎来伊尔迷~谢谢暝兰亲的地雷~
☆、这只僵尸做女仆
纪年仰着脖子才能望见面前那扇巨大的石门的顶端,“好高!”
“这是黄泉之门,”伊尔迷站在纪年身后淡淡解释,做了个手势,“推开它。”
带着点强势的话语不容人置喙,纪年明白伊尔迷是想看看她的实力,于是纠结着到底用几分的力道推门才好不被伊尔迷察觉到她的真正能力。结果纪年就这么试着单手一推--
纪年目瞪口呆地望着纹丝不动的巨大石门,“我去!!”
伊尔迷冷淡的声音里隐约有一丝不耐烦,“别玩了,回去还有事。”
纪年好想捂脸,大哥咱真的没有在玩虽然是一只手也有用力好不好!深吸了口气,纪年双手用力,石门应声而开,伊尔迷从容地从费力推门的纪年身边走过,留下一句让纪年差点没吐血的话,“奇牙八岁就能推开了。”
咱是柔弱的loli僵尸不能和你揍迪克家人人天赋异禀相提并论好不好!纪年悲愤地望向石门合上前透进来的最后一丝霞光,沉痛哀悼自己踏入这扇门后即将开始的地狱般生不如死的生活。
随后的生活让纪年无数次悲愤自己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乌鸦嘴。
“伊尔迷少爷,”带着墨镜穿着黑色西服的管家梧桐出来迎接,对着他恭敬地鞠躬,“家主大人正在等你。”
“我知道了,”伊尔迷微微点头,抬手指向跟在他身后的纪年,“这个人欠了我钱无力偿还,要在我们家做工一辈子。”
最后几个字加重了音,纪年立刻听出了伊尔迷拿她的身份威胁,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纪年悲愤地磨牙切齿。
梧桐了然,“既然是伊尔迷少爷带回来的人,那么自然不需要参加初选,所以”看向纪年,吩咐道,“你跟我来吧,直接到终选关于分配工作的测试就好。”
纪年停住磨牙惊讶地抬起头,“初选?终选?”不过是个女仆的工作有必要那么严苛吗?
梧桐意味深长地笑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情况,不过这里是揍迪克家族……你以后会知道缘故的。跟我来吧。”
在梧桐的带领下,纪年走进了一个华丽宽阔的房间,一进去里面或坐或站的几个少女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纪年注意到这些人中有人衣着朴素,也有人衣饰华贵,看向她的目光大部分是不怎么友好的。
不过她们也没说什么,房间里一片沉默。纪年靠着墙,猜测这里的人大概都是过了初选的,怪不得看到她进来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毕竟对她们来说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嘛。不多会儿,梧桐带着一个穿着打扮十分精致的少女进来,并宣布她们都合格了之后,让她们稍作歇息,等会会进分配工作的测试。梧桐话音未落,纪年立刻举手跳了起来,“报告!我没有任何才艺!想来揍迪克家族不会要只吃饭不干活的废材,所以我还是自动退出好了!告辞不送!”
梧桐竟然微笑着看向她,“你太谦虚了。奇牙少爷得知你会留在这里做女仆很是高兴,他说你的厨艺非常好。还有,既然是伊尔迷少爷带回来的人,即使真的是块废材,我这个做管家的,也会让它发挥最后一点余热。”
梧桐明明是在微笑的,却没来由地让纪年感觉到冷风过境般的滋味。这就是服务于世界最强的杀手家族的管家大人的强大气场啊!纪年非常识实务为俊杰地缩了缩脖子,一点也不想去试试如何发挥余热。
梧桐走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你就是伊尔迷少爷带回来的连初选都可以不参加直接进终选的女人?”最后进来的少女打量了一番纪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纪年默默地低下头躲避晃得她眼花的珠光宝气,暗自鄙夷,明明是选女仆,怎么这女的骄傲自豪的神态仿佛是来参加选秀呢!
后来纪年才知道,这位名叫洛兰的贵族少女从出生起就以当上揍迪克家族未来少夫人为目标而奋斗,自然和她们这些或迫于生计或被逼还债的穷人不同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纪年现在面临的测试是,在揍迪克家族族员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艺。
“纪年!”
刚一进到房间,在正襟危坐的众人里纪年一眼就看到坐在伊尔迷右边的奇牙,两年不见,奇牙已经高了不少,看见纪年进来后眼睛一亮打了声招呼也没像过去在天空竞技场那样扑上来,一直规规矩矩地坐着,看上去似乎多了几分沉稳冷静,纪年冲奇牙粲然一笑,暗地磨牙:奇牙小猫,咱不报当初你甩手走人的仇咱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注意到旁边少女们的目光已经是对她靠裙带关系进入的□裸的鄙视,纪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咱所有杯具的源头就是奇牙!
梧桐清了清嗓子,“各位都是通过测试的合格人员,现在大家要在主人面前展示出自己的才艺,我们会按照各位的才艺分配合适的工作。”
按照编号,纪年是最后一个,所以有空在旁边观察揍迪克家族成员。坐在正中间有着微卷银色长发的中年美大叔一定是家主席巴了,旁边挥动洋扇的夫人优雅大方,只不过只看得到露在外面红光直闪的电子眼,脸的下半部分完全被绷带包得严实,不过纪年相信几个儿子都长得人模人样的,母亲一定也不会差到哪去。目光继续下移……伊尔迷?跳过……没什么好看的,那家伙根本就是个华丽的水晶人偶,外表精致内里空洞,威胁女人的男人最差劲了!所以咱绝对不是嫉妒那一头瀑布似的乌黑长发!绝对不是!然后是抱着零食吃个不停的靡稽,抱歉咱对发福者没爱……紧接着是奇牙……纪年忿忿扭头忽略掉银发小猫忽闪的大眼睛,别以为装可爱咱就会不计前嫌了哼哼……
最后一个漂亮得有若少女的大概就是柯特了……纪年抽了抽嘴角,好,好华丽的洋装--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坐着都还拖那么长,如果是她站起来走路的话绝对会踩到裙摆的!
揍迪克家族成员打量完毕,纪年收回目光,正好看到一个少女拿着拖把奔驰在走廊上,只是几个人影晃来晃去的来回就让地板光洁一新,纪年还来不及发出惊叹,紧接着刚才鄙夷纪年的贵族少女穿针引线,手起针落,动作娴熟得让人只觉无数银针飞舞在空中让人眼花缭乱,不多时,一件华丽的哥特式风格长裙就展现在众人面前,引来基裘惊声尖叫“你一定要做柯特的专职女仆我们一起来给柯特制作华丽贵气的洋装啊啊啊”
“我的荣幸,尊贵的夫人,”少女恭敬地行礼。抬起头来时得意地冲着纪年扬起下巴,示威意味浓厚。纪年抽了抽嘴角,此时正好轮到纪年,于是她挽起袖子豪迈地走进了厨房--丫的,僵尸不发威你当咱是一枚水嫩保湿小loli!
纪年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毕竟是史上最年轻的特级厨师小当家亲传弟子,纪年只是略微展示了手艺--将细碎零散的鱼刺作成一盘五味春卷,化废物为宝不说味道鲜美的让可以说是尝尽天下美食的揍迪克家主也连连称赞不已,基裘放声尖笑“太好吃了啊啊啊啊我都有落泪的冲动了”,奇牙惬意地捧着猫脸,靡稽压根就抱住盘子不放狼吞虎咽,至于伊尔迷……纪年眼睛都盯痛了,也愣是没从那张光是大眼就占了三分之二面积的脸上看出任何表情,她只能由衷感慨,不愧是面瘫啊!
最后梧桐宣布了各人的职责,那个贵族少女自然是成为了柯特的专属女仆,而纪年运气较好,刚好接替了退休的揍迪克家原大厨的职位。
做饭什么的小意思啦!就在纪年暗自庆幸不是什么整天伫在别人面前端茶送水任劳任怨的工作而松口气放下心的时候,有人插了一句话,“纪年欠了我巨额债款,所以除了厨房的工作外,还是我的专职女仆,并将跟随我执行任务,所得报酬全部用来还债。”
伴随的还有贵族少女愤恨的眼神跟箭似地锋利地射了过来,纪年听懂了伊尔迷冷淡话语里明明白白就是“因为欠债所以怎么压榨都没有关系”这个内涵,眼前一黑,无奈僵尸身体实在是太好了怎么也昏不过去,摇摇晃晃了几下,纪年扶住门框勉力站稳,悲愤的眼神直指伊尔迷,伊尔迷一脸理所当然的与她对视,更是气的她差点没抓狂吐血--
伊尔迷,咱绝对与你结下梁子了!还是钢精混凝土无缝衔接的!!
作者有话要说:唔,这一段伊尔迷剧情我有几个片段没来得及补上,还有最近在忙着考试和存综恐,所以暂时停更一下。补完后会继续更新的~绝对不会坑的,放心= w =如何才能把一段写出新意呢……挠脸中。
☆、这只僵尸有原则
接下来的一个月,纪年她们都被安排进行了特训,防身术射击课体能训练女仆课程……每天的生活忙碌而充实,因为是进行的封闭式训练,纪年自然乐的没见到伊尔迷。不过一个月很快过去,新来的女仆被分配到各个岗位各司其职,一群人欢天喜地被梧桐依次领走,最后只剩下纪年苦着一张脸不情愿地跟在梧桐身后往伊尔迷房间走去。
“这里就是伊尔迷少爷的房间,你是大厨和少爷的专职女仆,所以不做饭的时候需要一直跟随在伊尔迷少爷身边伺候。”梧桐低声嘱咐。纪年闻言连忙举起手,不可思议道,“报告梧桐管家!伊尔迷吃饭我看着,伊尔迷喝水我端着,可伊尔迷洗澡……难道我还得在门边侯着?”
“要叫少爷!”梧桐给了她一个“你很不上道”的眼神,语重心长地说,“不仅得侯在门口,还得准备好干爽的浴巾。这些你应该在培训中有学过。”
纪年欲哭无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梧桐管家,那伊尔迷……少爷,以前有没有专职女仆啊?”
“伊尔迷少爷从小性格就淡漠的很,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房间,我自然没有给他安排专职女仆了,说来你倒是少爷主动提出要的人,”梧桐拍拍纪年的肩膀,鼓励道,“好好干,伊尔迷少爷对下人不怎么挑剔,你不用担心。”
……所以说,梧桐管家你那句“不怎么挑剔”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纪年第四次足够恭敬地端上不冷不热就差没用温度计量过的温水,再一次被伊尔迷说“比标准高了一度……对杀手来说即使是一度的温差也很重要”时,耐心终于告罄,“砰”杯子被重重地放在书桌上,水花四溅,“够了!伊尔迷我答应你在你们家做工还债了你还要怎样才满意你再得寸进尺我要掀桌不干了!”
伊尔迷把目光从文书上抬起看向面前的纪年,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睁得大大的,即使激动脸色也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面前的人怎么看夜不过是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却是--
想起在家族图书馆的绝密藏书中看到的有关神兽的资料,伊尔迷微微垂下眼,“纪年,你是不是真的很不满在我家做工?”
纪年翻了个白眼,“话说,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被逼迫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吧!我又不是被虐狂!”
伊尔迷歪了头,认真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口胡!”纪年捶桌,“没人要你帮我还债好吧!况且是你打破玻璃在先,我委屈帮你还就算了,你还恩将仇报,没带你这样恶劣的!”
伊尔迷并不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管怎样,我帮你还钱,你欠我债务,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纪年泄气地挠了挠脸,“正因我不想欠别人任何东西,所以才会甘愿在你们家做工抵债--不过你要敢得寸进尺打破我的原则的话,我就罢工信不信!”
“你的原则?”
明明是淡然平静的疑问,纪年却仿佛从中听出一丝鄙视的味道来= =
是错觉吗?狐疑地打量着伊尔迷,那人大大的黑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长长的黑发柔顺地搭在肩膀上,泛着美丽的光泽,整个人像是一个精致完美的人偶。不知怎的,纪年一下有点走神,心痒痒地觉得那头发摸上去手感一定很不错。
好像摸摸头……
“你想做什么?”面无表情地问话一下惊醒了纪年,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对着人家垂涎地伸到半空了。
纪年赶紧收回爪子,坐回去,“咳,没什么。对了,继续来说说我的原则吧。”
“你的原则?”
……这一次,纪年非常肯定确定以及一定,这货就是在嘲笑她。
我勒个去!
纪年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拳头,“就算是神兽,也是有人权的!我可是有道德有学识有原则的新世纪三好僵尸,我骄傲!”
仰头,挺胸,充分用姿态呈现出一个三好僵尸该有的精神面貌。
伊尔迷不为所动,一桶冷水毫不客气地浇下,“这种事情有值得骄傲的?”
打了鸡血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纪年向伊尔迷投去同情的一瞥,愚蠢的凡人啊,根本无法理解以生气为食的僵尸,能够几百年如一日地控制着本能,而不去杀人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那是比接任务杀人赚钱更艰难的事情。
嘛,不过对他们说也理解无能浪费时间,还是把正事说了要紧。纪年正襟危坐,举起三根手指严肃道,“我的原则,如果有打破任何一项,那么债务立即终结。第一,我的神兽的身份绝对不准泄露出去,”想了想补充一句,“包括你的家人,即这个世界上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我的身份。”
老实说,对未知事物都抱着极大兴趣的金因着对神兽的好奇,探寻而来认识她后,知道她身份不奇怪;西索那货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去图书馆翻阅资料的人啊,还有伊尔迷,不就是上次干脆利落地拒绝掉为揍敌客家卖命的邀请嘛,怎么就被怀恨在心念念不忘,想尽办法好来奴役她了?
“第二,我不杀人,”纪年盯着伊尔迷,后者依然面无表情,“我可以做保护之类的任务,但杀人,绝对不接--如果硬逼着我去破戒的话,杀别人不如杀你,所以我可能会第一个杀掉你哦。”
还会把你吃的灰都不剩。纪年在心里暗道。
对此伊尔迷若有所思道,“神兽的原则……果然是这样。那么好吧。”
干脆地接受反而让纪年有点出乎意料,还以为他会俩会就这个问题谈崩呢。不过忽然想到之前金告知的猎人协会绝密资料上关于僵尸这一神兽的一个特点,看来伊尔迷也是事前就知道的。
“第三,”纪年想了想,“我的一些异状,你有责任帮我掩饰。”
僵尸有很多不同于普通人的特点,稍微细心点便能发现--比如当初和库洛洛他们在一起时。所以她才不想和人长时间居住在一起,才不能在一个地方待久了。
“尽量。”伊尔迷淡淡道。
纪年这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既来之则安之,就当在揍敌客家族修养吧。去了那么多名胜古迹也把猎人世界逛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找个地方安稳平静地生活直到离开,这样也挺好。
对此,两人算是正式达成协议,
之后,纪年大大咧咧地坐在地板上,双手支着头望着专注整理账本的伊尔迷,房间里一时安静无声。
等到伊尔迷的整理告一段落,纪年终于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问,“伊尔迷,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伊尔迷放下手中的账簿,“之前在天空竞技场和你打的那场我原以为是你偷学了揍迪克家的秘术所以能完美地把呼吸和心跳停止,回收念钉时才奇怪发现明明刺中了你上面却没有沾染上半滴血。后来打电话让西索帮我查探,刚好西索那段时间正留在天空竞技场与你有过接触,根据他说的资料,我在网上翻阅了猎人协会的绝密资料,才找到具有和你相似能力的叫做‘僵尸’的神兽,再加上你最后自己也亲口承认了。”
纪年仿佛被天雷霹了一道,目瞪口呆,“伊尔迷你为什么会费尽周折打探我?!”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主角效应??原来咱也沐浴在主角光环下,玛丽苏之光四射了么!
伊尔迷理所当然地点了下头,“你能力不错,为揍迪克家族效劳正好--你怎么了?”伊尔迷看到纪年听到他的话后立刻双手扶膝端直地跪坐在地上,嘴角抽啊抽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我在做检讨。”
“检讨?”
“是的,”纪年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把头往墙上撞得“砰砰”直响,“纪年你不过是个龙套怎么可以因为主角的一句话而飘飘然起来了??你算哪个葱啊连根苗都不是你的淡定呢你的漠然呢都去见贞子了吗?你太让我痛心疾首了太悲哀了我要深深地忏悔!”
长舒一口浊气,纪年淡定地转身面对伊尔迷,“好了我检讨完毕没事了。”一张纸递到她面前,顺手接过,上面写着时间地点任务类似与计划表,“这是什么?”
“这个月你要做的任务,本来是两件的,不过,”纪年顺着伊尔迷略有欣慰(?)的目光望向身后……额的神干净整洁的房间去哪里了眼前怎么会是一堆残垣断壁?!
“损坏我的房间,再加一件任务。”大手一挥,尘埃落定。
纪年仰头望着伊尔迷眼神诚恳无比,“相信我,是你的房间质量太差了,不是我头硬……”
伊尔迷站起身淡淡道,“容我提醒一句,纪年,今天是五月二十一号。”
“唔,还有十天就是六月份了呀……啊啊啊你是说十天我要做完三件任务--伊尔迷你肆意压榨劳动力我诅咒你财产变废纸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因为伦家几天没更新就删收藏啊嗷嗷TAT绝对不会坑的!我在努力撸文中……
☆、这只僵尸买衣服
和伊尔迷一起做的第一个任务,是保护某富商的一颗名贵宝石在亚迪珠宝博览会上的展览安全。
纪年刚开始还担心着,万一这钻石刚好被旅团看上他们来抢肿么办。她甚至抱头苦想,到时候该装作不认识呢,还是意思意思打个招呼,若无其事地道,嗨,你们也来看展览?
但事实证明,如今干了好几票大买卖、领导着一群S级通缉犯的大boss裤落落,人家眼界可是在近年来的劫宝活动中水涨船高,看不上你一颗没啥传说的普通宝石的。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纪年过得格外舒坦。每天就化装成游客到珠宝博览会上参观,不时晃荡在宝石周围,暗中警惕戒备保护着它。
而伊尔迷在第一天看她还做的有模有样之后,说了句有事要做就丢下她不管了。
三天展览很快过去,除了被各类珠宝首饰晃瞎了钛合金狗眼、流了一堆哈喇子外,屁大点意外都没出。
在拿到老板支付的支票时结束任务松了口气的同时,纪年不免咂咂嘴,她为揍敌客家做的第一个任务,就这么无惊无险的结束了?
怎么……略感遗憾啊。
原本还想着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抢夺宝石,她好肆意活动下手脚呢。绝壁不是因为她是个隐形暴力狂,而是森森闲的蛋疼啊!
和金大叔在秘境绝地探险各种惊险刺激,一下回归平静的生活,她还真有点适应不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金,又在哪个无人森林里,不小心惹出一堆事情,正被折腾得鸡飞狗跳呢?
一双黑眸沉浸在怀念中,纪年微微失神,很快回过神来,把支票揣进怀里。
刚走出展览大厅,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就毫不客气地伸到她面前,“给我。”
这年头,债权人都是大爷!
纪年不甘不愿地把还没捂热和的支票交出去,“我做完任务你就出现了,监工呢这是!对了,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
纪年只是随口一问,话音未落,忽然反应过来,这话听上去怎么像是在问他行踪的感觉?在揍敌客家的培训让她知道,对于杀手来说,行踪是非常隐秘的东西,不会轻易说出来。
她正想补充一句“啊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你不用告诉我。”没想到伊尔迷居然认真地回答了!
“趁此空闲,接了个私活,”伊尔迷低头看着她,义正言辞地告诫道,“时间就是金钱,不能白白浪费一分一秒。”
纪年嘴角一抽,无语凝噎。出发前她还在疑惑这种看上去简单的任务居然需要她和伊尔迷两个人来完成,不会另有隐情吧?
现在总算知道了……
他把接到的家族任务转手交给她去做,自己好趁着这空闲尽情地接私活赚私房钱--丫的这货算盘打的太精了!
纪年觉得自己对伊尔迷财迷本质又有了深刻的认识。
但很快伊尔迷接下来的举动颠覆了她对他以往的认知--
“你这几天都没换衣服?”两人走在通往飞船港口的路上,伊尔迷打量着她,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却被纪年听出一丝鄙夷的味道?
纪年下意识地低头查看了下自己,她习惯一身黑衣,经脏耐穿嘛,她又不会分泌□汗味之类的,自然换洗的没那么勤快。基本上是一周一换的那种,况且她衣服款式和颜色都差不多,乍眼一看,还以为她从来都穿着一套衣服木有换过呢。
“是、是啊,又没弄脏就将就着穿了。”纪年顿觉赧然地挠脸,不经意地瞟到伊尔迷那一身和来时不同、纤尘不染的新衣服时,内心泪流满面。
一个大男人比她都讲究干净,她羞愤地好想以头抢地尔!
身旁的脚步忽然顿住,纪年抬头,就看到伊尔迷面无表情的脸上,大大的黑眸隐隐涌动着“鄙夷、无奈、恨铁不成钢、”等诸如此类的负面情绪。
明明对方不发一言,她却能看懂他的眼神。
……咦,她的伊尔迷他心通技能好像无意中又升了一级?
伊尔迷瞥了眼不远处缓缓升起的当日最后一艘飞行船,转身往来路上走,语气淡漠,“明天回去。”
纪年一头雾水,“为什么?”原本以为任务一做完他这种恋家狂就会迫不及待地返回枯戮戮山呢。
伊尔迷没有理她。但很快纪年知道了他举动的缘由。
伫立在高档奢华的女士成衣店前,纪年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我没钱TAT”
伊尔迷已经对她忍无可忍了么。纪年捂住干瘪的荷包,余光在橱窗模特穿的漂亮衣服上扫了一圈,恋恋不舍地收回。
伊尔迷摸出一张金卡,“给你二十分钟,过时不候。”
= 皿 =!
真·财迷·改,居然要给她买衣服?她没听错吧!这货一定被穿越了绝壁不是本尊有木有!
“以后任务可能会需要到,算作额外开销,只用你另外加一件任务。”看着纪年后退一步满脸惊恐的表情,伊尔迷顿了顿,平静地说完下半句。
想到这几天因为衣着朴素而流连在珠宝展览馆内时,她没少遭富人白眼,历经世间百态的僵尸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只不过被有心人发现就不好了。
想来以后的任务,这种非富即贵的场合应该也不少吧。她的确很需要几件时尚奢侈的衣物来伪装自己。
纪年一颗悬起的心顿时放了回去,拍着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她才没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玛丽苏之光大盛,倾倒了伊尔迷让他双手送上漂亮的衣服呢。她指天发誓,绝对没有这样想!
“我明白了,ok~稍等片刻。”
作了个手势,纪年兴冲冲地拿着卡奔进了服装店。
入目所及,皆是精致漂亮的各式衣服。在店员热情推荐下,她匆匆拿了几件裙子和鞋子去试。
因为皮肤白--废话,常年呆在棺材里不见天日的僵尸自然白嘛,她身材也还算不错,衣服都挺合身,纪年也就不耽误某人珍贵的时间,速度地刷卡买了。
之后伊尔迷带着她去了五星级饭店吃晚饭。面对着一桌丰盛的晚餐,她自然吃不下去,只是在伊尔迷面前也不用刻意伪装,他早知道她这个特性了。
看着对面宛如贵公子一般斯文有礼地使用刀叉吃牛排的伊尔迷,纪年知道这边的物价高的吓人,这一桌饭菜几乎相当于一个小任务了,摸摸下巴忍不住道,“我还以为,你是只进不出的那种财迷呢。”
闻言,伊尔迷抬头淡淡扫了她一眼,说了句极有哲理的话,“赚钱,是为了享受更好的生活。”
纪年瞬间震惊得目瞪口呆。
那种感觉类似被一道雷狠狠从头劈到脚,连脚趾头都是酥麻的。
在她的记忆里,原著里的伊尔迷是个冷血杀手,对待家人用自己的奇葩方式去“关爱”,会开玩笑有点财迷。
来到猎人世界后,和伊尔迷的相处也不断刷新着她对他“财迷”的认识--但是那人现在却说,赚钱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
就好像一下子,伊尔迷变得更加丰满有血有肉起来,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属于二次元的小纸片人物。
还有那种思想高度忽然就上升到需要她仰望的境界了肿么破QAQ
怀着不可言喻的复杂心情,纪年一直神游天际,直到伊尔迷开了五星级酒店的房间,站在房门口,纪年回过神顿时满头黑线,“男女授受不亲,我以为会是两个单人间?”
“你是我的贴身女仆,而且,”伊尔迷了给了她一个“你懂得”眼神,“双人间可以省下一半的钱。”
纪年悲愤掀桌,财迷泥垢了!!!
“滴滴滴”
放在床边的手机发出提示声,纪年瞟了眼紧闭着门的浴室,快速地按开--
To :纪年
和我大哥一起出的初次任务,感觉怎么样XD
话说你们本来该今天回来的吧,临时有事?
打不过就跑,你可别拖我大哥后腿啊。
From:小猫
那个XD的表情太幸灾乐祸了有木有!没良心的小鬼!
还有什么叫“别拖后腿”?明明就是担心她好吧,别扭的小猫。
纪年撇了撇嘴,手指啪啪地按着手机键盘编辑短信。
TO:小猫
/(ㄒoㄒ)/~~魂淡不准偷笑!
其实没什么啦,很顺利。你哥……
手指一顿,纪年抬头望了眼浴室,唔,私活儿那个事她还是帮忙保守秘密吧。
虽然也许对伊尔迷来说,让家里人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是她随口的问话他也会坦诚回答,便让她自觉有责任,不能辜负这份小小的信任。
把多余的两个字删掉,纪年低头继续。
你才拖后腿!!现在还打不过我的家伙没资格这样说我,哼哼。
有点其他事情,明天就回来。
按了发送键后,很快对方回复了新的短信。
To :纪年
……回来我一定揍的你满地找牙!
还有,我要吃梅琳蛋糕店的甜品,帮我带回来。
From:小猫
纪年没理,片刻后一条短信补充进来。
To:纪年
你最好了喵> <~
From:小猫
卖萌什么的,可耻啊!
这才回了条“知道了”,合上电话,纪年仰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扬起嘴角微笑,只觉心口暖融融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罪过TAT卡文+存综恐+清明回老家,这么久才更,摊平任抽打。咳咳,这文接下来差不多两三日更一章,本月完结;目前综恐已存十万字,修改+继续存,预计五月底开始发表。封面已经做好了,看看漂亮么= w =
☆、这只僵尸丢初吻
虽然名义上纪年是伊尔迷的贴身女仆,但在枯戮戮山时她的房间也是在伊尔迷隔壁的。所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神马的要不得!她可是有原则的人向来洁身自好,对此坚决不从!
于是洗完澡换了衣服,纪年瞥了眼正悠闲躺在床上看电视的伊尔迷,打开了窗户,默默爬出去。
“你去哪儿?”
身后传来清冷淡漠的声音,纪年头也不回,“为了我的清白着想,我还是去天台呆一晚吧。”
伊尔迷道,“等一下。”
“咔”纪年瞬间回头,力道之大差点没把自己的脖子给扭了。她满脸期待,眼巴巴地望着伊尔迷,心下欢喜猜测:这家伙终于发现自己做事不地道了?所以打算单独给她开一个房间了??
但事实证明纪年果然是太天真了。
伊尔迷直直盯着她,语气略带指责,“不想睡的话可以早说,浪费我双人间的钱。”
闻言纪年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差点没从二十层的高楼窗户上摔出去--
“伊尔迷我诅咒你财产变废纸啊!!!”
“叽叽”“喳喳”
身边不远处好像有小鸟欢快的啼叫,鼻翼间弥漫着带着一丝青草香气空气,身体好像泡在热水中,暖洋洋的。
好舒服……
下意识地舒展身体,冷不防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舒适。
“醒了。”
淡定的陈述语气,熟悉的清冷如玉的声音--债主!
脑海里浮现大大的两个加粗黑体字,纪年嘴角一抽,满脸不甘愿地睁开眼神。
咦,视野所及处,是一条森林小径,四周芳草茵茵鲜花点点,这里明显不是水泥天台的景色。
是回到枯戮戮山了吧……
那这个向下的视角是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被伊尔迷大头朝下扛在肩膀上了?这姿势太不科学了!
纪年挣扎着刚一动,就发现自己手脚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动弹不得,低头一看,瞬间斯巴达了,尼玛敢情她还在睡袋里= 皿 =!
“你干嘛啊,快放我下来!”任谁只不过睡了一觉后就发现自己被人连睡袋一起扛着,都会很惊恐好不好!
“早上我去天台找你的时候,”伊尔迷脚步不停,“发现你没有呼吸心跳,以为你死了。”
“……关于这个,我睡觉的时候就是这样啦,这是神兽的本能、本能!”纪年解释道,忽然好奇,“于是你以为我死了?那把我丢在那不管就好了嘛,干嘛把我扛回来?”真是太遗憾了,要是伊尔迷以为她真的死了就好了,那么醒来后她无债一身轻,要多逍遥就有多逍遥。
伊尔迷平淡地道,“死了也没关系,拿回家可以当柴火烧,发挥你最后一点余热。”
好残忍!
纪年瞬间“Orz”了,心中越发悲愤了:她怎么觉得自己被这财迷牢牢捏在手心,前途一片暗淡啊!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的确是她理亏啊。所以说做什么别做好人,欠什么都别欠债!
“你放我下来吧。”纪年认命地垂下脑袋,有气无力道。一头及腰长发如水般倾泻而下,随着两人的走动,不时有一丝一缕的黑发垂贴在伊尔迷坚实宽阔的背脊上。
伊尔迷看了眼掩映在繁茂绿树中露出一点屋顶的揍敌客家主宅,脑海里忽然一闪而过清早去找纪年时看到的一幕--
少女蜷缩在破旧的睡袋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小的茧子,睡袋的拉链拉高到颈子下,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张苍白的瓜子脸,表情看上去似乎在做噩梦,皱着细而清淡的眉,一脸无助不安。
习惯了她平时张牙舞爪、生龙活虎的模样,乍一看去,就连向来不懂怜香惜玉是什么的揍敌客家大少爷,也觉得对方还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
轻推了几下,结果没把人给叫醒,眼看着快到第一班飞船起飞的时间了,伊尔迷当机立断,连人带睡袋一起给扛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