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需要多久,只是在老山的带领下,他去见了周家,还有一个倒霉蛋。
这个词是老山说的,不过他觉得泥猴更合适。
后来再次遇见,不出所料,他果然忘记了,而且还是没什么进步。
怕死,怕疼,好奇心旺盛,有时候怂得可以,有时候又不管不顾。
他不好控制,这是在六盘山上他看见周安出现时,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但他又什么都不知道,周建路把他保护得很好。
这是一个和他相反,却又有点一样的人。
再后来……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们的关系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个变化不好吗?挺好的,结伴同行不是示弱,只是心灵需要一点点慰藉。”
老山一个人自问自答,自从染了头发,他就像连带着把思想也染变了一样。
他守在不死国墓的决心在周安拽着他的手快死的时候,瞬间土崩瓦解。
明明他有那么多办法可以挣开,但……
任家算了一辈子,却也不是每件事都算对了。
周安的结局不一样,他的,好像也不一样了。
至少现在,他们好像还是走在同一条路上。
甚至那个人还能一边哭一边把上钩的鱼拉上来……
周安已经自暴自弃,反正脸都丢完了,鱼可不能再丢了。
他把话一吐为快,任存生也没笑话他。
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说他不会走。
果然,会说话的任存生变得可爱多了。
傍晚两人拎着三条鱼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周四叔家门口聚了好些人。
听到他们说什么分散开找,一个个手里拿着手电或煤油灯就出去了。
“怎么了?”
见四婶站在门口很是担心,周安把鱼竿放好,好奇问了一句。
“隔壁村有两个孩子没回家,孩儿他爸跟你大爷是亲戚,听人说最后看见俩孩子是在后山田地小溪沟里玩水,你四叔喊人一起找去了。”
两个村离得近,村里的孩子经常跑着跨村找小伙伴去玩。
周安回忆了一下,那条溪不就是他钓鱼那块吗,一路过来并没有看见什么孩子啊。
他以为自已没注意,扭头问任存生,看他也摇头,将鱼交给四婶,两人拿了盏煤油灯就又返回溪边去。
傍晚六点快七点钟,他们回来的时候还能看清路,就这么一会功夫回去,天色暗得快,周围的景色已经朦胧一片。
煤油灯平时不怎么用,也就停电的时候应应急,橘色的光晕照不出多远的范围。
他们回到溪边的时候远远听到喊话声。
“小宝!——”
“萱萱!——”
手电光束很杂乱,周安看到其中一个站在周四叔旁边的身影还有点眼熟。
“叔,你说俩孩子不会下水玩了吧?”
这声音着急得不行,听起来也耳熟。
“四叔。”
周安走上前,借着光晕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怪不得会觉得眼熟呢,居然是他。
“哎,你不就是高速上那个?”
青年看见周安也是一愣,回来的时候他们一起堵在高速上,周安还给了他半包烟来着。
“挺巧。”
周安颔首,说是这么说,但是巧合这个词现在在他这里已经变成某种意义上的有预谋了。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下意识看了一眼任存生。
他的表情可以说是没有变化,但是长时间相处下来,光是瞧一眼他就知道任存生也跟他一样的想法。
他问那青年:“你确定俩孩子今天来这玩了?”
青年满脸焦急,抓着手电往四周照去。
虽然当时聊天已经知道他们是老乡还是邻村,但是看见周安他也挺惊讶。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们也没心思说别的。
只道:“是个放牛的老哥说看见俩孩子说什么去找人玩,就往这边走了。”
“我现在就怕他们是不是下水玩了……”
青年一想如果真是那样,他肯定接受不了,一时间脸色都白了。
“这里是上游,我们今天一下午都在这钓鱼,这地方没有什么遮挡,能直接看到下游拐角,不过我们并没有看见有孩子上来玩,下游也有人在种菜除草,如果真有孩子落水了,肯定会有人看见,所以可能性不大。”
周安的话好歹也是安慰住了人,其他人就说往远了找,怕是俩孩子跑到后山去了。
问了一下基本信息,男娃叫小宝,七岁,女娃叫萱萱,五岁。
周安没有跟上去,他喊上任存生,两个人拎着盏灯往下游走。
他并不知道那俩孩子跑哪去了,但是要问他想去哪找,他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有条小路拐进去的那片杉树林。
曾经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各种各样的计划里。
就像是有人编写了他的人生。
只要那个人想,随时都可以改变他的生活轨迹,包括他做出什么决定,遇到什么人。
他以为从不死国出来之后,他就解脱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堵在路上那么多人,偏偏就让他遇上了老乡,你说好巧不巧的,老乡的孩子正好就在这一块地方失踪了。
而他脑子里恰好还有一个地方想去找。
是安排还是命运?
他倒要看看那片杉树林里有什么,或者那个正在掌控他人生的人到底要告诉他什么。
番外十一:《山村惊魂夜》
天色完全黑下来,他们仅靠一盏灯照明。
越往里杉树长势越喜人,但在黑暗里却莫名的让人心理上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但凡照到的地方树影重重,巨大而又张牙舞爪,仿佛他们两个渺小的人类误入了某个怪物的巢穴里。
周安有些后悔没带点防身的东西进来,这种火力不足的感觉总是让人不爽。
肩上被人伸手一压,他顺从的蹲下身来。
“怎么了?”
他压低了声音,每次任存生突然有动作,准是发现了什么。
果然,他严肃的往他们左前方指去,十分警惕地盯着那片黑暗。
周安一开始没看见什么,他还以为自已视力出问题了,但是任存生提醒他:“听。”
他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在听力上,很快,他就听到了很细微的刨地声。
难不成还有野猪?
任存生指了指他拿着的煤油灯,周安立马会意,将亮度调低。
这种煤油灯外形如细腰大肚的葫芦,灯头一侧有一个可以把灯芯调进调出的旋钮用来控制灯的亮度。
但还是怕这灯光会惊扰到前面的东西,周安干脆拿外套裹住。
两人就这么摸黑靠过去。
离得近了,声音听得更清楚,他们现在离那个发出声音的物体不过五六步的距离。
任存生浑身肌肉紧绷,已经进入有什么不对可以马上攻击的状态。
周安随手捡了一根树枝,警惕着缓缓把衣服从煤油灯上挪开,让光晕可以照得远一点。
前方刨地的身影开始清晰起来,周安屏气凝神,已经做好了冲上去交战的准备。
却在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愣住了。
有两个孩子背对着他们,正蹲在一个坟堆前挖着什么。
他们完全是用手在刨,而且那个动作和速度,一看就不是正常的。
黑天杉树林的坟地里,换个胆小的男人进来怕是也得被吓得不轻。
那两个孩子也没哭,不声不响的只是蹲在那里刨土,再来点恐怖片里的bgm,随便架着手机一拍立马就能导出一部《山村惊魂夜》。
周安看向任存生,询问他的意见——怎么办?
这俩孩子如果不是鬼的话,一看就是他们在找的小宝和萱萱。
任存生歪头指向那俩孩子面向的方向,周安了然,想把灯给他,结果人家没接。
只见任存生身形隐在黑暗里,脚步轻得跟猫一样就从旁边绕到他们前面去。
周安拿着灯也不敢轻举妄动,不出一会儿,他还真的听到了一声猫叫。
叫声刺耳急躁,跟家里的猫突然被踩了尾巴一样。
两个孩子挖土的动作一停,脱力往后一摔,直接晕了过去。
周安提着灯立马窜出去,着急问他:“我去,你没事吧?”
“没事,待在这!”
任存生回应得很快速,周安压根没听见他刚才做了什么,只知道他追出去了。
如果是以前这家伙绝逼一声不吭就去做自已的事了,好在现在知道抽空回他一声。
周安放下心,跑到那俩孩子跟前蹲下,将煤油灯放到地上,见他们面色还算正常,就伸手去掐他们的人中。
很快就把人掐醒了。
“别哭,一哭大灰狼就会来把我们都吃掉了!”
周安一见女娃娃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撇嘴,脸皱得跟小苦瓜似的,大有一副嚎啕大哭的架势,赶紧拿出小时候他老妈骗他那套说辞。
他没哄过孩子,但好在吓唬住了。
小女孩嘴角向下撇,眼里泪汪汪的,被周安一吓唬,憋着声不敢哭。
男孩子七岁了不是那么好骗,但是这四周黑漆漆的,他也不敢乱跑。
只是抱住小女孩警惕的看着周安:“你是谁?”
“我是你爸爸喊来找你们的,你叫小宝,这是你妹妹萱萱,我是你隔壁村的哥哥。”
叔叔不好听,显老,还是喊哥吧。
周安准确无误的叫出了他们的名字,小宝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思没有大人复杂,顿时放下心来。
“哥哥,疼!”
萱萱伸着手,刚才他们也不知道被什么迷了心,直接用手去刨土挖坟。
一双手指尖红通通的还破了皮。
周安因为蹲着,衣服口袋被压住,顿时想起今天顺手揣进兜里的东西。
他摸出一颗糖,撕开包装袋:“乖,吃糖就不疼了。”
一颗糖就拐走了小姑娘的信任,周安单手将她抱起,一手拎着油灯。
小宝伸手抓着他的衣角,被突然出现的任存生吓了一跳。
“快走!”
周安发现他手背上有两道抓痕,像是被挠出来的。
当下找到了孩子也不敢久留,脚步刚一迈开,敲锣打鼓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隐隐约约的还有唱戏声。
明明照明的只有他手里的煤油灯,可是四周突然有灯光亮起。
景色像是换了背景布一样瞬间大变。
杉树不见了,坟堆不见了。
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排排长板凳,还坐满了“人”。
番外十二:游园惊梦
“哥哥,他们长得好怪啊。”
萱萱抱着他的脖子,看着他身后天真无邪道。
小宝瞬间拉紧了他的衣服,怕得一时不知道自已躲哪去好。
“别怕,没事的。”
周安回头看去,只见他们身后搭了一张戏台,有几“人”画着脸正在台上表演唱戏。
台下坐着的“人”穿着似是明代平常老百姓的粗布衣,看到精彩处还会喝彩鼓掌。
所有“人”目不斜视的看着台上,仿佛没看见他们一样。
“萱萱,把眼睛闭上,哥哥没让你睁开不可以睁开喔,小宝也是。”
周安见任存生示意他到前排去坐,怕一会见到什么会吓到他们,赶紧叮嘱道。
“好~”
小姑娘乖乖应了一声就闭上了眼,任存生牵住闭眼的小宝,四人慢慢往第一排没坐满“人”的长凳走去。
周安一路看过去,“这些人”虽说是在喝彩,但是眼睛空洞无彩,像个没有意识的木偶。
他们挤在一张凳子坐下,看着台上唱戏的五“人”。
周安很少听戏,或者说压根没听过,所以听不出来他们唱的是哪一出。
不过看演的,倒是有那么点游园惊梦的意思。
也不知道这出戏要看多久,荒山野岭的坟地上出现唱曲儿人,还搭了戏台有观众。
怎么看怎么诡异。
周安不敢放松警惕,生怕这些“人”会突然化身山里精怪生扑上来。
他换了一只手去抱萱萱,余光却突然瞥见一个出现在戏台外边的怪异身影。
那身影隐在黑暗里,看起来很巨大,而且张着手。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从身影上判断是在面向他们,或者说是在偷窥……
他立马去看任存生,发现他也看着那个方向,眉头微蹙。
只见小宝改用双手去抓他的衣角,任存生已经起身从他后方猫腰冲那个身影靠过去。
周安其实也很想一起过去,可是还带着俩孩子,他不敢冒险,只能压住自已蠢蠢欲动的心,继续干坐着。
他一直注意着那边的方向,但是很快就看不见任存生的身影。
紧跟着,那个怪异的身影也不见了!
坐在他周围原本还鼓着掌的“人”也在这个瞬间同样跟着消失不见。
戏台的鼓声越来越急,周安为求保险选择起身,带着俩孩子往后退去。
只见鼓声一停,戏台消失了,天地间仿佛被一只手给扭转了。
他又回到了杉树林里,只是后退的脚步一空,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就是一个后仰的自由落体。
想起怀里抱着的孩子,周安几乎是在摔倒的瞬间就凌空一转改变落地姿势。
面朝下,掉到地上的瞬间单膝跪地,空出一只手向前撑住进行缓冲,不让自已往前摔去。
牢牢护住了抱着的孩子。
“哥哥?”
萱萱被这一变故吓到了,但是周安没让她睁眼她也没敢睁开,就是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憋着气喊他,伸手又搂紧了几分。
“乖,哥哥没事。”
好在小宝没有被他带下来,他这体质真是一出怪事必摔坑。
说不定吴天真现在要是也在这儿,他俩保不齐又要和些奇怪东西炸金花了。
周安抱着她站起来,一盏灯就从他摔下来的地方伸了下来。
灯光把这块地方照亮,他发现自已居然摔到人家坟冢里来了。
不过这里头是空的,四周用砖头砌成椭圆状,上面的坟包破了一个口,他就是从那掉下来的。
任存生在上面伸下手要拉他上去。
周安刚要搭上去,视线就是那么突然的一抬,他愣了一下,发现对面其中一块砖头不太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机关,但是那块砖里的纹路走向看起来像是字。
但是紧紧抱着他脖子的萱萱哭着吸了吸鼻子,怕再出变故,他也不想在这久留。
黑灯瞎火的,好奇心害死猫,现在看肯定不妥。
周安就当自已什么也没看到,借着任存生的力道爬出去,好在四周还是正常的,除了其中一个坟包旁边断了脑袋的稻草人。
周安也没多问,怕吓着孩子。
这次回程倒是很顺利,他们走出杉树林,远远就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
手电光束逼近,小宝立马扯着嗓子喊道:“爸爸!”
很快,其他人就找了过来。
看见俩孩子,忙喊着互相告知:“找到了!孩子找到了!”
周安将孩子交给青年抱,也不知道里面的事有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童年阴影,就提了一嘴:“回去注意些,刚才在里面怕是吓到了。”
也不是他封建迷信,而是那地方确实怪异,还是注意着点好。
青年对他们真是千恩万谢,周安只承了一句谢:“应该的。”
一群人往回走,周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模糊中,好像在林子里看见了一个奇怪的身影,没有脑袋,就直愣愣立在那里。
是那个稻草人!
按理说他们走出来之后,距离那么远,站在这里看是不可能看到的。
除非……
周安激起了一身汗毛,没敢停留,跟上其他人往村里走。
这一插曲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他们回来吃了四婶热过的晚饭就回了房间。
饶是心里还有一堆问题,这么折腾下来,比他在墓里还累人。
一想到明天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做,失眠是不可能失眠的。
硬睡也得睡过去。
这是他以前在只有很短的休息时间时,为了保证自已能够得到休息而练出来的。
只要他想,快速入睡再醒来也能保持头脑清醒。
但是这有个弊端,就是他常常控制不好时间,每一次都会提前醒来。
他知道自已睡过一次了,不过睁眼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窗户没关严,有风吹进来,带动着窗帘一荡一晃的。
周安坐起身打算去关了,借着吹开的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那东西让他瞬间呼吸一紧,他起身的动作僵住,紧紧盯着窗外看。
番外十三: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们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菜地,而现在快要接近清晨的朦胧夜色里。
他看到菜地里立着一个没有脑袋的稻草人,而稻草人正面向着他们这个方向。
如果它还有脑袋,周安可以肯定它绝对是在看着他们的房间。
是在树林里的那个稻草人。
它该不会是跟着他们来的吧?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一个死物可以自行移动,甚至是有意识的跟着他们。
周安只觉得来者不善,回身拍了拍睡在他旁边的任存生。
他刚碰到,任存生就醒了。
见他睁开眼的时候带着警惕,要是有人想趁他睡着做什么,怕是在他睁眼的瞬间就被秒了。
周安很庆幸跟他挤一间的自已睡觉老实,不然怕是要无数次被踹到墙上了。
思绪收回来,他一指窗外:“有东西!”
任存生侧头看向外面,他睡觉后的头发不似平时乖顺,起来的时候还有几根正不听话的往外翘。
周安有些强迫症,想给他压下去,怕被打,只能忍下来把目光放在窗外的东西上。
但是等他视线重新落回去,却不由一顿。
不对,这稻草人变了!
他刚才看到的分明是没有脑袋的,但是在他喊醒任存生后,它就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稻草人。
而且方向也变了……
任存生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看向那个稻草人,眼眸一沉,面色有些沉重。
周安还怕他觉得自已大惊小怪呢,正要过去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叮咚几声,显示邮箱有新消息的提示。
他顺手打开看了一眼,是他三舅发来的照片。
还特意提醒他别忘了摄影展的事。
这个时间发来,他那边该不会是白天吧?
时差那么大?
周安随意点开看了几张,反正那个怪异的稻草人还有任存生看着,总不能翻了天。
一张张划过去,一开始拍的都是些动物,后面开始变成风景。
让周安没想到的是这次居然还有人物。
不过大多都是他们被什么猛兽追得很狼狈的珍稀影像。
看着他三舅那张因为长期戴着帽子晒太阳,导致脸上一半黑一半白的肤色,该说不说看起来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
周安点开下一张,回过神来又点开刚才那张照片。
双指放大,把画面移到后面一个有些模糊的人影上。
他对这个人太熟了,如果是站在他面前他可能还不是很确定。
但是隔着这种方式,就像是他曾经在费洛蒙里看见他的影像一样。
周安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他二叔公!
他出来了。
从鬼门里出来了!
这个感觉比他当初看见周建路还活着时要更让他震惊。
他激动地猛一下站起身,把最后那几张照片也看了。
果然,要告诉他的信息就藏在照片里。
其中一张照片是一块巨大的琥珀,但是当照片倒过来看,就会发现琥珀上面的纹路其实是字。
这个字和他今晚在树林无意中摔进坟冢里时,看见的那块有问题的砖头上刻着的奇怪笔画很相似。
不是说它是不死国的文字,这比那些蝌蚪字要更容易看出这些是字。
但就跟不会英语的人看英文说明书一样,你知道它是单词,但是你不懂意思。
天书摆在眼前却看不懂,这就很让人烦躁了。
他动静太大,惹得任存生回头看他。
周安也不想瞒着,把话一说,照片也给他看了。
没想到任存生看着那张琥珀的照片,蹦出来两个字:“睢族。”
“你看得懂?”
周安诧异看他。
但是任存生却把手机还给他:“见过,但不精通。”
周安从惊喜期待到蔫回去也就几秒钟。
事实证明多会几门外语的重要性这不就来了。
他坐回床上去,冲窗外抬了抬下巴:“那里有问题吗?”
任存生摇头。
唉——
周安躺回去,长叹了一口气。
好累!
第二天祭祖也好累,早早就得起来忙活。
天亮的时候周安还特意去看了一眼菜地。
那里确实立着一个稻草人,但是看起来普普通通,就是周四婶放在那里赶鸟用的。
这绝对不是他第一眼看见的,更不是在树林里那个。
太奇怪了。
而且据周四叔所说,他们昨晚去的那块坟地是很早以前周家几个祖先的坟。
不过前些年已经迁走了。
迁的地方就是他们现在来上香的地方。
周安看着四叔没多想就把香分给任存生的时候,他几乎是心头一跳。
刚想找个借口拿过来,老爷子看着他也像是有话想说,不过他们都来不及阻止,就见任存生面不改色的把香插在了坟前。
好家伙,按任家以前的身份地位,任家接班人给人上香。
老周家那些个老祖宗怕是得跪着接吧?
老爷子欲言又止,周安想起他三舅发给他的照片,突然就醒悟过来。
妈的,那几个老家伙还真是半点不干人事啊!
这不就是摆明着让他当个不孝子孙,找个机会去挖祖宗的坟嘛!
合着好人全是他们,得罪“人”的事全让他去做了。
这叫什么,历史还真是惊人的相似。
周安看向任存生,原来故事还远没有结束,而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