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同志,你见鬼了吗,好好地踹我干什么?”
王胖子回头拿手电照在周安脸上,另一手还揉着自已莫名其妙挨了一脚的屁股。
年轻人真是不懂事。
不成想他还真说到了点上,周安点头:“我真见鬼了!”
只是在他一脚踹出去之后,那东西就不见了。
王胖子一听,拿着手电四下转了一圈。
什么也没有啊。
“别闹,这话可不兴在这说啊。”
他又把手电光放到周安脸上,忍笑:“再说了,就你这一条缝,能看见什么啊。”
周安模样长得也不差,就是现在两个眼皮都快肿得跟灯泡一样了,瞧起来有些滑稽。
但是王胖子没意识到他现在也是“独眼龙”,左眼完好,右眼眼皮也被马蜂蛰肿了。
模样看起来比周安还要滑稽。
“我说认真的。”周安眼睛睁不开,连手电光照过来都不需要挡,又问他,“我刚才喊你你没听到吗?”
“你什么时候喊过胖爷?”
王胖子一脸懵。
“就刚刚啊!”
“别开玩笑了,你别看胖爷我胖,耳朵好着呢,你走我身后就没出过声。”
王胖子指着自已的耳朵,一副“你敢质疑胖爷我?”的表情。
吴天真的声音从前方挺远的地方传来:“胖子你干嘛呢?快跟上。”
王胖子不再和他瞎扯,应了一声,赶紧跟上前方的大部队。
周安这回紧紧跟着他,确保他们中间不能再容下一个人的距离。
他可不会怀疑刚才那个是自已的幻觉。
都已经和那东西脸贴脸了,感官上的刺激可不会作假。
他时刻注意着王胖子的身形变化,绷着脸把红肿的眼皮上抬,费劲让眼睛睁大。
这回王胖子没有再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他开始越走越慢,还喊了两声:“天真?”
周安开始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他做出防备,王胖子一身肥膘猛一后退,把他撞得往后摔去。
结果一双惨白冰凉的手突然从身后勒住他的脖子。
腥臭味一传来,他知道又是这东西出现了。
——“唉!”
叹气这回真是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声音居然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就是它一边叹气,一边又诡异地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模样说不出的渗人。
王胖子一脚还没踹出去,小哥已经警觉的一把拉过身后的吴天真,和他换了位置。
黑金古刀出鞘,灵活的在手上一翻转,刀尖插在那东西的脖子上。
几乎是在黑金古刀碰到那东西的脖子上时,它就消失了。
周安被那双手紧紧勒着,这时候了都没忍住吐槽,怎么什么东西都喜欢锁他喉。
他摸到自已包里的匕首,凭自觉往后扎去。
结果卡住他脖子的那双手力道没有丝毫减轻。
居然没用?!
早知道他就应该买点符纸了。
手电掉在他脚边,眼前光线突然一暗,有什么东西狠狠插进了他背靠着的土壁里。
扼住咽喉的力道一松,他侧头看去。
是任存生背上背着的那根“树枝”,还仅离他的脖子只有三厘米远……
按照他这个非人的力气,如果没看准,稍微偏一点,对着他的脖子插进去,估计一下就可以把他脖子给捅个对穿了。
任存生没理他,只是警惕的盯着洞道后面的那一片黑暗。
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东西一般。
“走”
小哥收回刀,提醒他们此地不宜久留。
所有人拼了命加快进度往外赶。
中途又遇上了岔路,但是其中一条岔路旁,那个奇怪的“甘”字记号又出现了。
任存生想都没想就走了那条道,其他人只能跟上去。
周安看出这记号依旧是他二叔公留下的。
果然,这记号确实指着出口。
那是一个小土坡,因为常年没人走,长高的杂草挡住了洞口。
他们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不看时间能瞧出是傍晚。
但实际时间却还要早上几个小时。
他们在那下面待了也快有一天时间了,所有人都一副疲累样。
趁天还没黑,抓紧找了一块合适的空地休整。
周安刚一坐下,周建路就过来拍他:“去,撒泡尿擦在眼皮上。”
“没尿,再说了,多恶心啊。”
周安坐着没动,累死了,现在谁也别想让他起来。
周建路啧了一声,没好气道:“你小子懂什么,我们那会儿被马蜂蛰了都用这土方法,不出半天就能消肿,就你还嫌脏,等着。”
周安透过眼皮缝隙看到周建路走离了队伍。
该不会要去给他撒一泡尿来吧?!
正担心,就听到王胖子哀嚎一声。
“不行不行,坐不了,那马蜂蛰我屁股上了!”
“别是马蜂的毒针还在里面吧?”
吴天真有些担心地看他。
“有可能。”王胖子捂着屁股,“我现在感觉自已的屁股都变大了,你快帮我看看!”
“去那边!”
吴天真看一眼在场唯一的女同志陆一,不好意思地扯着王胖子走远了。
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地蛰伤,但好在都不严重。
“臭小子,尽伺候你了。”
周建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丢给他一把叫不出名字的草叶子。
“自已捣碎了敷眼皮上。”
周安还以为他真会捧回来一泡尿呢,这下放心了。
这叶子捣碎之后有一股淡淡的苦味,挺难闻,不过敷在眼皮上确实感觉没有那么疼了。
他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眼皮上的草药渣都干了。
睁开眼那种特别沉重的感觉减轻了很多,让他看东西的时候舒服不少。
周围生了两个火堆,离他近的那堆,他们正在一边吃东西一边讨论些什么。
周安起身走过去,就听到王胖子说:
“也是邪了门了,我就走天真后边呢,这走着走着,就发现他那走路姿势很奇怪,而且你们知道诡异的是什么吗,
我用正常的那只眼睛看,哎,什么也没瞧着,但我要是眯起眼睛,看的范围跟我被蛰肿的那只眼睛一样大小,就又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