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揪闹之时,景阳钟声阵阵,武则天临朝了。
众大臣见他们揪作一团,又不敢上前分解。
听到上朝钟声,便各顾自已,绕过他俩,出了朝房。
朝堂上,山呼结束,许敬宗出例启奏:”现有叛臣狄仁杰,因逆党刘伟之经臣审讯,问出实供,奉旨赐死。
”岂料狄仁杰因武承嗣启奏陛下,迁怒于他,竟敢在朝房内,动手殴辱贵皇亲,实属不法之极。
”听到陛下临朝,乃揪着贵皇亲殴打不止。其叛逆之状,已是显露无疑。不将狄仁杰严加治罪,朝纲难以整肃。
武则天听信了许敬宗,这番挑唆之言,不禁大发雷霆。
厉声高说:”狄仁杰乃朝廷大臣,竟如此目无君上,传将狄仁杰锁拿前来,在金殿审讯!”
所有殿前侍卫,都是张武二党的羽翼,忙领旨下殿赶到朝房,将狄仁杰锁拿了进殿。
见侍卫捉拿狄仁杰,武承嗣知道是许敬宗为他启奏,心里甚是得意,想着趁武则天重怒之下,好将狄仁杰送了性命,免去心头大患。
狄仁杰被锁拿到了金殿,不等上面的武则天开口,先说道:"微臣今日入朝,才知武承嗣、许敬宗等人谋篡夺位,诬害大臣。
"更是在朝房宣布:说陛下传位有人,似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臣正想扭他入朝,请陛下明正典刑,以除巨患。不知何人所奏,致使陛下传令释放叛臣。
武则天听了狄仁杰的话,哪里会相信?
”孤家听政以来,待你不薄。刘伟之等人叛逆,理应按罪施行;你为朝廷大臣,何故迁怒旁人,和武承嗣在朝房争扭。莫非与刘伟之同谋叛逆,还有何抵赖?"
狄仁杰早已胸有成竹,忙回说:"陛下所问,定是许敬宗一人妄奏,微臣所奏,乃是武承嗣在朝房所说,众臣当时都听见了。
”陛下如不相信武承嗣等人谋逆,且看他们今日上朝穿的衣服。他如忠心报国,入朝面圣理应朝衣朝冠,何以就穿便服前来见驾?
”此是分明目无君上,意欲行弑。若非臣今日早到朝房,听他在众大臣面前宣布,恐怕此时陛下,已经不能安坐朝廷矣!
"微臣一死本不足惜,可惜庐陵王无辜受屈,不能尽孝于陛下,先皇以天下重任,托付陛下,不能传位于太子。
”陛下身居九位,宠侍内侄武氏兄弟,反而使其冥想纂弑之谋。臣若不说,千秋而后为万人唾面。
”今日之事,决断全在陛下,且刘伟之等人,忠心赤胆,誓报陛下;竟被许敬宗用锡水浇身,身无完肤。
”如此匪刑,连桀纣也无此酷虐。但许敬宗仍敢妄拟口供,诬奏陛下,致被赐死。"
说完,伏地放声大哭。
武则天被狄仁杰的一番话,触动了心境,一时哑口无言。
再看许敬宗与武承嗣两人,果真是穿着家居便服。
此时他们两人也觉得不对,低头一看自已衣服,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昨日夜里将刘伟之赐死后,两人在书房商议,如何将狄仁杰问罪,无意间把官服脱了。
两人手舞足蹈庆贺时,直到上朝,一直沉浸在,就要当皇帝的遐想中,恍惚自已就在朝堂上,朝服穿在身上,两人便来上朝了。
其实,他们的同党也见了:他们两人没有穿朝服,想着武则天也许真把皇位,传位他武承嗣。也没有一个敢出面指出。
现在,却让狄仁杰抓住口实。
深怕武则天信以为实,究罪下来,不由面面相觑,浑身汗流不止。
武则天沉默了许久,对着许敬宗说道:”你大理寺大臣,为何妄奏朝廷,说狄卿家谋反?
"分明是你浮躁喜功,与武承嗣妄议朝事,入朝见驾,如此不敬,孤家在你们眼里成了什么?已是罪无可恕。
”即非谋反,也难任大理寺之任,即行离任议处。武承嗣姑念为孤家母属,记过失一次,非召不准入朝。
“所有张柬之、元行冲等人,即经狄仁杰保奏,全部释放,其余毋庸置疑。退朝!”
狄仁杰还想启奏,武则天已卷帘退朝。
众官各散,狄仁杰心里仍是闷闷不乐。虽然刘伟之的冤屈未伸,但将元行冲等人保释,也是一个极好的结果。
武承嗣、许敬宗两人,垂头丧气回到武府。一进门,两人的怒气爆发了。
”好一个狄仁杰,眼看就要把他击倒了,反被他反戈一击,不但保释了元行冲他们,还让武则天把许敬宗,大理寺的官职撸了,武承嗣也是非召不淮入朝,这不是将他削为一介平民了么?
特别是武承嗣,想起在朝房里,被狄仁杰掌掴了两巴掌,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此人一日不去,朝廷就没有张武两党的立足之地。还想得到唐皇的天下,岂不是做白日梦?
此时,见深识广的许敬宗,望着满脸怒气的武承嗣,说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诡计。
今日老狄等人,不过是想庐陵王入朝继位,请武后退政。
虽然我们屡次上奏,妄称庐陵王谋反,圣上她总是疑信参半,毕竟她们是母子连心。
我的想着:能有一人领着一支兵马,冒称庐陵王,在房州一带攻城掠地,到时如此这般启奏,不怕圣上她不相信。
虽然狄仁杰能说会道,再有本事,可是庐陵王领兵造反的事实,摆在眼前。能让他哑口无言。
而圣上,听到儿子领兵造反,定会派兵征剿。
到时,如把庐陵王灭了,这一统万里的江山,圣上还不把它交给你们兄弟两个?
未了,许敬宗奸笑着说道:"老许我此计如何?只要到时候,别忘了我老许!"
武承嗣兄弟两个,听了许敬宗此计,如获珍宝一般。喜出望外。
武承嗣恭维说道:“老许能想出此计,真不愧为诸葛之才!可是,我们兄弟,去哪里弄这一支兵马?计是好计,可惜难以执行。”
许敬宗嘿嘿一笑:两位皇亲,也太小看我老许了。我既想得出此计,得有把握才行。
”两位皇亲听老许说:此去怀庆府有座大山,名叫太行山,绵亘数千里,山中峰谷岩洞无数,山势峻险异常。
”这山中,有一伙强人,为首的叫赛元霸。此人真名叫李飞雄,身躯魁梧高大,手中一把缤铁大刀,刀法娴熟,有万夫不挡之勇。
”没有落草为寇时,是个独行的大盗;后被官府诱捕,解入京城。
”下官见他相貌魁梧,实在是个英雄人物,只是走歪了路;想着日后,恐怕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想方设法搭救了他的性命。
他逃离京城,路过太行山时,被一伙强人拦住了去路。他想着也无去处,凭着手中那口亼镔铁大刀,杀上山寨,杀死了强人老大,自已就做了寨主。
"为感谢下官的活命之恩,每年他会让人进京,私送些礼物,以报前恩。现今,他手下聚有近万人马,兵精粮足,声势浩大。若是令此人冒充庐陵王,攻城掠地,武后还会疑虑么?”
听了许敬宗的话,武承嗣兄弟两个,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想不到这人模狗样的许敬宗,竟早已勾搭上了大盗强贼,真是深藏不露!
武三思幽幽说道:“老许既有如此得力之人,正是难得!此事不可迟疑,须命一个信得过的人,前去找那李飞雄。”
许敬宗得意忘形说道:”两位皇亲放心,此事务必机密,若为狄仁杰闻知,你我命休矣!
"等我回去,派一个熟路人前去。来往不过一个月之久,便可让那李飞雄亲自前来商议。”
武氏兄弟听了。心里高兴异常。武三思进里面,拿出一只黑漆木盒,递给许敬宗。
"老许,里面几绽金元宝,不成敬意,若等承嗣坐了大宝,天下财富,任凭老许你挑选。“
许敬宗随即回到大理寺,因奉旨离任,次日只得迁出大理寺衙门,听武后另行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