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罗约尔的九个月,她非常开心。他们那时当然还不知道这是个男孩。阿莉亚疯狂地爱着罗约尔,然而却情不自禁地想如果是个女儿的话她的生活就完整了。
"阿莉亚?喂?怎么啦?"
德克响亮而又焦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阿莉亚记不起来给他打电话要说的事情了。罗约尔喘着气,快要哭出声来。她赶紧把乳房放到他的嘴里。她的乳头胀痛,直挺,看起来好像给一个卑鄙的人搓扭过。罗约尔开始吮吸起来了。
"阿莉亚?亲爱的?出什么事了?"
那么他一定是爱她的。阿莉亚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越来越强的焦虑不安。
阿莉亚笨手笨脚地摸到话筒想开口说话,可说得却像是一个一个字蹦出来的。她知道一定得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她才把德克从正和市长一起开的会上叫出来,但糟糕的是她记不起这个原因了。她说,"刚才是有个问题--宝宝呼吸有点不正常,但是现在他呼吸顺畅,他好了。"
"亲爱的,我听不见你说什么。是宝宝出了什么事吗?"
"他刚才呼吸不太正常,但他现在好了。很抱歉打扰你。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办。"
"他现在好了吗?罗约尔没事了吗?"
"没事了,你听。"
阿莉亚把听筒放到罗约尔温润的小嘴边,挠他的痒使他甜甜地咯咯笑了起来。其中的响亮的高音就像孔雀的尖叫一样。
"阿莉亚?那是--罗约尔?罗约尔没事吗?"德克听起来很迷茫,就像盲人想睁眼睛去看东西一样。
"亲爱的,罗约尔很好。他是世界上最棒的宝宝。"
"他没事,你确定吗?"
阿莉亚生气地笑了,"我确定。如果你怀疑我,你自己回来看好了。"
于是出现了一小段短暂的停顿。
"哦,你把我的魂儿都吓飞了。"德克小心翼翼的说,他害怕再惹妻子生气。阿莉亚知道:谨小慎微的律师丈夫不想让他神经兮兮反复无常的妻子不高兴。在德克的书房里,有一个相框里是他臭名昭著的爷爷雷金纳德;波纳比的褪色银版照片,照片上,雷金纳德;波纳比正走在一根拉紧的绳索上,穿越雾气蒙蒙的尼亚加拉大峡谷。他肩膀上扛了一根12尺长的杆子,用来保持平衡。阿莉亚知道,那是一种多么不稳定的平衡。
就在罗约尔又舔又拽她的乳头的时候,阿莉亚突然感到有些原始、潮湿、充满渴望的东西钻进了她的小腹,让人感到很不舒服。她大声呻吟,"哦,德克,我想你。回来,和我做爱,亲爱的。"
"阿莉亚?什么?"
"我想你,德克。我想和你做爱。像我们以前那样,在孩子们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记得吗?"
再次出现了停顿。阿莉亚能够听到丈夫的呼吸惊慌失措般急促起来。
"我正在开会,亲爱的,这个会议很重要。如果我不参加投票,上帝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阿莉亚,你和宝宝都没有什么事吧?我要说再见了。"德克顿了顿,好像在想什么事情,"钱德勒也好吧?"
罗约尔用力地吮吸着,吸得她的乳房有些痛,她笑了起来,同时那痛也勾起了她两腿之间的欲望。"你的儿子真是个情人呢,德克。你该汗颜了。"奶水从罗约尔的小嘴巴里漏出,沿着他的下巴流了出来。阿莉亚觉得自己的奶水太淡了,淡得像是脱脂乳。也许这不是好奶水。不是好妈妈的奶水。也许这奶水缺乏维生素。德克又说了些什么,问了她些什么,阿莉亚都没有听到,婴儿啧啧的吮吸声盖住了他的声音。就在精神恍惚之间,她模糊地记起她为什么打电话给德克了。"你看没看《新闻报》头版上的那篇文章?水力发电厂的那个?为什么会有我们的名字?"
德克立即回答说,"亲爱的,那件事与我们无关。那只是家庭生意的一部分,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不要激动,也别难过。没事儿。"
"没事儿。好,我明白了。"
"我握有波纳比的一些股份,可是我没有参与。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收入。"
阿莉亚欲火焚身,心痒难耐,她把她的乳房从正在吮吸的婴儿的嘴里抽了出来。一时间宝宝还不能适应,只是继续在空气中咂着嘴,粉嘟嘟的小脸一脸茫然。他那水汪汪的,长着淡色睫毛的好看的钴蓝色的眼睛眨巴着,茫然无神。电话的另一端,孩子的父亲正在说他必须回去开会了,如果可能,他会在十点左右回家。"你和孩子们都很好,是吗?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