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墓穴顶上的土层缓缓松动,土层下还露出缕缕金光,待土层被金光后分割后,就化作流沙往四面八方流去,直到露出一条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石龙,石龙盘踞墓穴之顶,龙眼萦绕着猩红血气,口中含着一个莹润的玉匣。
裴默惊讶的看着那条石龙,慢慢道“难道那玉匣里就是传国玉玺?”
赵浮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传国玉玺?”
裴默被问的有些懵,反问“我们不是来找传国玉玺的吗?”
赵浮生的表情越发疑惑“他要传国玉玺做什么?”
裴默这才反应过来,陆长生应当是没有和赵浮生说过这件事,诚恳道“不知道,他见了司马徽之后就说要来此地了。”
闻言,赵浮生想起了来此处之前的一些细节,司马徽大费周章让他陪陆长生来此处,不是因为他想要他借他的身份保护陆长生,而是因为他有楚国皇室血脉。
司马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个身份随时都可以成为司马徽攻击他父王的理由,但当年父王娶母妃是先帝首肯,先帝不会不知母妃的真实身份,知道还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明已经默认,皇室都默认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成为司马徽要挟父王的筹码。
但以父王的性子,这些年能和司马徽一直守着各自底线,不沾染对方权力一步,说明司马徽手里绝对有他忌惮的东西,是以他愿意遵守这个规则,这个东西会是什么?还有什么秘密比他是楚人更加隐秘?
此外,陆长生的性子绝非喜好权力之人,再根据裴默言语推断,寻找传国玉玺之事大多是陆长生与司马徽达成的某种交易,他们之间又交易了什么?
与此同时,司马徽知道此处墓穴的位置,还知道楚国王氏血脉才可打开楚王墓,知道如此秘密,却秘而不宣,说明他早有异心。而且这些秘闻只有朝阳姑姑知道,朝阳姑姑不可能将如此重要的事告诉他,司马徽是如何知晓的?
朝阳姑姑之死会不会和他有关…
如果是这样,这棋局铺的也太早了些。
思索间,裴默出言“小王爷,怎么了?”
赵浮生暂时收回了神思“想起了些事情。”
裴默没有再追问,仰头思考着如何拿走玉匣,出言“小王爷不如你带陆长生先出去,我要拿那个玉匣,我怕拿了出现什么异样,不好看顾你们。”
赵浮生对自已和昏迷状态的陆长生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干脆点头“好。”
话毕,就扶着陆长生走出了墓室,然后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往墓穴出口走去,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前方有点点亮光,朝亮光走去发现出口已经被树枝遮盖,只透过缝隙透进来一些散落的阳光。
见此情景,赵浮生只得一只手扶着陆长生,一只手去摸腰上的佩剑准备开道,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赵浮生的手指刚刚碰到剑鞘,就有一声牛叫从草木外传来,赵浮生刚觉奇怪,就看到两只牛角破开了草木树枝给他撑出了一小块缝隙,昏暗的洞口立刻涌进阳光,压抑的心情得到缓解,紧接着“跑得快”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映入眼帘。
赵浮生的表情由惊便喜,感动的当场就想认“跑得快”为结拜兄弟,不怪陆长生将它引为挚友,“跑得快”是真的靠谱。
感动之余,赵浮生赶忙抓紧机会,扶着陆长生从“跑得快”撑开的缝隙中走了出去。
走出后,少了草木树枝的遮挡,阳光肆无忌惮的落在赵浮生眼皮上,眼前一下变得明亮起来,赵浮生不适应的低头揉了揉眼睛。
“跑得快”走到陆长生身边,眼神难得温和,不停的用牛头蹭陆长生的手背企图唤醒他的神思,发觉始终没有反应后,“跑得快”屈膝示意赵浮生将陆长生扶到它背上。
赵浮生将陆长生扶了上去,“跑得快”就驼着陆长生带着赵浮生走出了层层叠叠的密林,一直走到三人停放马匹的地方。
裴默已经牵马此处等了。
见到“跑得快”的那一刹那,裴默表情忍不住的惊讶“跑得快?”
赵浮生点头“是他。”
裴默不可置信“他怎么找到这里的,玉老头不是送它去扬州城了吗?”
赵浮生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才出墓穴他就在出口等我了,似乎是专程来接我们的。”
裴默上前仔细的观察着“跑得快”的牛头,忍不住摸了摸“别说,青城山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赵浮生慢慢道“毕竟是天下问道之地,天地气运都占了几分,跑得快通人性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他还没有醒。”
从陆长生昏迷开始,他的心情就一直低迷。
裴默听出他语气中的担心,出言“没事,跑得快这个反应说明他没有大问题。”
赵浮生面露疑惑。
裴默继续道“他师门和青城山有些渊源,他自已也和凌霄真人有些交情,这些年一直都是凌霄真人为他祛毒延寿,他虽然笑言跑得快是他拐下山来的,但没有凌霄真人的默认,跑得快又怎么可能出得了青城山,你没发现这几次他的状态一不好,跑得快就跟着急躁,现在跑得快还可以驼他来找我们,而不是带他回青城山,说明他的情况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赵浮生悬着的心稍稍平息“好像是这样。”
裴默又道“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而且我已经飞鸽传书让杨珩去找了张敛,我们现在先带他回金陵,金陵好像有大事发生,碧海潮生阁一直在发信号,只是我不知道这信号的意思是什么,就看出一句速回金陵。而且我出来的时候看到有好几个地府的杀手,不知道是在找楚王墓还是我们。”
赵浮生蹙眉“怎么地府也牵扯进来了?”
裴默慢慢道“地府一直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