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杯打劫洛伊,穆恩!”
酒吧打烊之前半小时,穆恩拿着垃圾桶出去倒,就此再没回来。乔站到吧台后头打开收款机抽屉一看,里头空空如也。穆恩已经把钱搜刮一空了。
穆恩的失踪毫未浇熄酒客的兴致,大伙反倒更是发酒疯。待打烊的时间到了,乔别无法子只得把事情告诉艾玛,说出穆恩已携款潜逃了。
“我的天!”艾玛说,“真的?”
“是真的!”乔说,“不过我想,摆脱他反倒好,因为听说他干过这种事。他抢过银行。”
“哦,这我知道。”艾玛说。
“你知道?”
“当然知道,”她说,“穆恩来应征时就告诉我了。他并没有试图隐瞒,所以我跟他说,我佩服他的坦白。我当时认为他应该有新生的机会。人人都该有机会重新来过,你认为呢?”
“是,大姐!”乔说。
艾玛坐上车,倒车驶上海湾街,返回史岱兹堡。
乔照旧在这时辰带着几个朋友回到他的住处。可到了白天,根据消防队长报告,有人在天快亮的时辰把一根未熄的香烟扔进字纸篓,引起一场火灾,差点儿把房子给烧了。
乔是第一个闻到烟味的人。他拔起脚,叫醒睡在床上和沙发上的人,把他们赶到街上。
“屋里的人统统都出来了?”消防队长问。
“我知道的都出来了。”乔说。
“你是说,可能有人在你屋里你都不知道?”
“队长,”乔说,“有时候有人在我床上我都不晓得!”
尽管这房子产权已不再属于乔·欧邓,可人们普遍推测是他为了领取保险理赔金而故意纵火。乔的房东要他立刻搬走,主因倒不在于这场火灾,而是乔从没付过房租。事隔一个礼拜,乔带着他所能抢救的那点儿家俬,迁入东欧格索普大道101号,一栋偌大的联邦时期风格的砖造连栋洋房,距离旧宅只有几个街口。他的隔壁新邻居是马尔坎·贝尔夫妇。贝尔先生退休前是沙凡纳银行董事长,曾任年高德劭的欧格索普俱乐部主席,还是位甚受敬重的历史学家。贝尔太太也是个知识分子,出身沙凡纳的一个显赫世家。有鉴于新邻居的高尚尊贵,乔的朋友们预想他在新家的生活,可能要比他在东琼斯街16号来得节制些。
或许他的确是节制了些。可过不久,邻居们就开始注意到,东欧格索普大道101号未上锁的前门总有川流不息的访客进进出出,到了中午游览车停在门外,还有悦耳的钢琴曲子不分昼夜自屋内流泻而出,尤其是在城里其他地方已一片静寂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