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她说,“梅拉小姐打的针开始起作用了。我感觉到精力泉涌,那股女性特质直往上冲。得去找我男朋友才行,因为再过两个小时我会躁得像只发情的母狗。百试不爽。非等那阵子过去,我才受得了人家碰我。”
雪莉丝跨下车。“谢谢你当我的司机,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她说。
“乐意效劳。”我说。
“改天你该来看我表演。我会化上妆,穿上长礼服。”
“我也想一饱眼福。”
“是这样的,这会儿我只是个平平凡凡的雪莉丝,一个普通女孩。可等一切都打扮好了,我就摇身一变成了绝无仅有的雪莉丝女士。而且我是一流的,孩子,拔尖的。你知道吗?我可是选美皇后,曾经在四项选美会上封后。我有好多好多头衔。眼前你见到的可是沙凡纳女皇呐,就是她,今天坐了你的车。”
“哦,荣幸之至。”我说。
“还有乔治亚州同性恋小姐,这头衔我也得过。南方同性恋小姐,世界同性恋小姐,这些我全当过。真格的,孩子。”女皇转身登上她住处的前阶,她刻意摆弄臀部,步伐格外轻盈。
返家到了半途我才发觉,雪莉丝忘了告诉我她在哪儿表演。其实只要稍微花些工夫,我就可以查出地点。像沙凡纳这么小的城市,有反串秀的夜总会充其量不过一两处。可我没去追查。倒不是雪莉丝不教我着迷,事实上她弄得我日思夜想。而且她绝对是个她,不是他。就她而言,我不觉得会为了用什么代名词而不自在。她已经褪除了所有男性气质,而且在她的性场域中,她是个惹人心神不宁的人物,人的一切自然反应都受到挑战。事隔数周,一天早上,电话铃响了。
“唷,孩子,我可有点儿恼你呐!你没来看我的秀!”
“你是雪莉丝?”我说。
“是啊,甜心!我刚到梅拉小姐这儿打我的女性催化剂。”
“要不要人送你回去?”我问。
“唔,好——哦。看来我把你调教得不错。”
我下楼,接了她上车。“我是想去看你的表演,”我说,“可你没告诉我你在哪儿表演。”
“我没说啊?”她说,“我在‘钓马子’作秀。那是一家同性恋酒吧,在国会街上。每个礼拜三个晚上,我和另外三个女孩一起演出。你也许不喜欢反串秀,但是没看过我在台上扭屁股噘嘴,就永远不认识真正的雪莉丝。再说,照眼前情况的发展,要是再拖久了你就没机会看我的秀了。”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打算教训我老板,说不定就在今晚作秀的时候当众给他难堪。我向来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事前自己也不知道对象会是谁,内容会是什么。总之,目前老板并不是我黑名单上的头号人物。他和我要好好谈谈才行。”
“谈什么?”我问。
“钱哪。我的周薪250块,可我倒不是抱怨这个,因为每礼拜只演出三个晚上,加上小费,刚够我过活。不过我是惟一领固定薪水的,其他几个女孩一场秀才拿12块5毛钱,少得可怜。上礼拜,因为DJ没来,不得不取消两场秀,我们都化好了妆穿上了秀服站在那儿,老板竟然一毛钱也不给那几个女孩。哦,孩子,我会找他算账!”
“算过账之后呢?”
“那就难说了。我可能会滚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当特别来宾客串哪。我可以在亚特兰大、杰克逊维尔、哥伦比亚、莫比耳、蒙哥马利市各个地方排档上秀。南方就是一场盛大的反串秀,甜心,他们都认识女士,都认识‘娃娃’。”雪莉丝娇羞地望着我,“所以说,孩子,要是今晚我被炒了鱿鱼,你要想看我的秀就得奔波了。”
“那看来我还是今晚就去‘钓马子’。”我说。
“我想也是,甜心。”
车子开到她住处前面,雪莉丝轻碰我的胳膊。“往那边瞧,”她说,“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