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口哨和鸡猫子喊叫。
“也许伯特认为我会屈服,自个儿动手修好它。你认为我该不该这么做?该不该?休想,宝贝!我才不肯花钱修什么电线,甜心。你老娘要买长礼服!把你手边的线给我,我会好好玩它。嗯,不计长短,我都会玩。不管它有多——长,甜心,因为你老娘要开始像个身怀六甲的异性恋白人女子,把她的鸟钱全塞在口袋里!”观众喝采。雪莉丝恰如其份地摆动身躯。“说笑了,甜心。”她娇声说道。
“好啦,各位,我要谢谢你们今晚大驾光临。要是我唐突了哪位,两滴泪掉进水桶,甜心,去他妈的。没错,孩子,咱们为你安排了一连串精采节目,还有一大票美丽的贱货,所以我要你这会儿鼓掌欢迎——”雪莉丝低头看着坐在伸展台边上那张台子的一对男女。
“我在表演的时候你俩一直在那儿温存!不,不,不,没关系,甜心,我不介意。及时行乐,甜心!可告诉我,姑娘,他是你老公还是男朋友?真的?这样嘛,那我就该告诉你,他和我打从耶诞节就搞在一起。没错,孩子,他就是我宝宝的爹。你们打哪儿来的?希尔顿岬?那我宝宝的爹除了会搞,还会做什么?当律师!喔——我儿子可有个有钱的爹了!一旦当了律师,就有一大堆头衔,是不?比方‘先生’、‘法律代理人’。不用别人来告诉我什么是律师。只要你沾上大麻和条子,甜心,就得懂得什么是‘先生’、‘法律代理人’。可你老婆就没这些鸟头衔了,是吧?她只有怀孕生孩子,啊?唔,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孩子——我有更棒的头衔。我有掌声,甜心,还有观众吆喝‘嗨,贱货!’”
观众呐喊:“嗨,贱货!”雪莉丝沿着伸展台慢慢退场。
“而且我还有比那更好的玩意跟在我屁股后头,”她说,“是上等货,孩子!我敢说你们这些贱货都希望也有这玩意,是吧?”雪莉丝凝视舞台灯。“那话儿小姐,把灯打到那边。”雪莉丝朝我的方向一指,霎时,舞台灯把我照得眼前一花。
“介绍各位认识我的新司机!”她说,“没错,孩子,我的新司机!他载着你黑老娘行遍沙凡纳。只等他技术再熟练些,甜心,咱们就要买部劳斯莱斯!没错。女士该享受顶级的。我说真的。好了,那话儿小姐,行了,把灯打回老娘这儿!谢了,甜心。这会儿,我希望各位享受节目,好好乐一乐。可别给我逮着哪个贱货碰我的新司机。要是给我逮着了,孩子,你就得跟雪莉丝解释啰。没错,甜心。我,还有我的冰钻。”雪莉丝转身,扭腰款摆步回舞台。走到幕前,她扭头朝麦克风柔腻腻地说:“说笑了,甜心!”
雪莉丝之后上台的是茱莉·雷·卡本特,她比雪莉丝高出1尺,体重起码多了80磅。茱莉·雷一头金色鬈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穿着一袭极不合身的鲜蓝色泡泡纱小礼服,从它皱巴巴的缝工就看得出是自家裁制的。她故意失足滑跤,两度呈大字型摔在舞台后墙上,制造戏剧效果,可她做这些动作全无反讽意味——也毫不知旁人看她这些动作时有多尴尬。约莫十来位观众给了她小费,也有十来位观众起身离去。我坐在那儿看她表演时,一名头戴松垮草帽的侍者轻拍我的膝盖。“雪莉丝要我带你去后台。”他说。
他领我绕到后头一个拥挤的化妆间。所有表演者共用这么一个小房间,一个个坐在一张长条形的化妆台前整理头发和化妆。雪莉丝只穿了裤袜。她在镜中瞧见我。“嗨,甜心!”她说,“刚才在前头我那么整你,拿灯照你,又说些脏话什么的,希望你没生我的气啊。”
“咱们还是朋友。”我说。
“那就好,甜心。可我猜那位打希尔顿岬来的律师短期内不会再光临了。我一直在注意他,我在那儿表演,他却跟他那妞儿净温存,说悄悄话,甜心,我可不受这个!他倒识趣,我挑上他,他打了退堂鼓,算他走运,要不然,我更饶不了他。”雪莉丝取下假发,把自然发梳成高髻。“我曾经脱下鞋子砸人家脑袋。你知道,这是要向他们证明,别让这身小礼服给骗了。上礼拜在瓦多斯塔,有个女的说话好大的嗓门,我挑上她,她居然拿啤酒洒我。她是那种顶恶毒型的女同性恋者,甜心,可她没发觉她桌上有一整桶啤酒。我给那贱货施洗,甜心,给她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