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老板喜欢给人说成小气鬼吗?”我问。
“孩子,那没什么。我已经放他一马了,我是想起薪水袋还在楼下吧台那儿,要是损得太凶,恐怕他会不让我拿薪水。我会再找他清算的。”
茱莉·雷表演完毕,接着是史黛西·布朗上台,她是个身材高挑、姿态优雅的黑人。之后是冬儿·杜卜莉,她美如雕像,金发又长又直,衣着十分入时。雪莉丝告诉我,冬儿是个职业裁缝师。“我刚才穿的小礼服就是她做的,”她说,“你喜欢不?”
“非常抢眼。”我说。
“那件礼服搭我的荡妇曲,是绝配呢。不过我的第二支曲子要变个花样。是特别为你安排的,甜心,非常端庄优雅哟。那是我初次登台的处女作,穿的是及地长礼服。我还想戴珍珠呢,可我没那么纯洁,得用许多假宝石替代一下。那件礼服背后还开叉,直叉到屁股呢。不过我的动作会很慢,很含蓄,因为我是淑女嘛。跳慢舞生意好,捧我的观众比较方便上来给小费,要是跳快舞、艳舞,有的观众会打退堂鼓,再说,你又跳又转的,他们也够不着你。我得赶紧换装才行,快轮到我了。”
雪莉丝翻弄长架上挂着的一件件礼服。
“这就是我的行头。”她说。衣架上挂了有五六十件礼服,五颜六色,其中大半缀着亮片和假宝石,闪闪生辉。有一撮撮软绒绒的羽毛,一波波丝绒软缎,还有一团团如云细纱。
她递出一袭红色无肩带礼服。“我赢得‘世界小姐’就穿这件。”她说。她又指着一件蓝色的。“这件是我得到‘乔治亚小姐’的礼服。要是你经过服饰店,想善待一下‘娃娃’,甜心,记得我是女装小号。尺寸6号。”
雪莉丝站直了身子,几近全祼。她的上半身是理想的美女型,窄肩、丰胸。她的臀部略嫌瘦削,但我注意到她的裤袜内并无鼓起物。
“喔——宝贝——”她说,“我可逮着你在查看我的宝贝哟!你什么也没瞧见吧?”
“什么也没有。”
“好极了。万一你真瞧见我裤袜里有什么,孩子,可得告诉我。你就说:‘姑娘,你的卫生棉露出来了!’我会马上调整它,甜心,因为我受不了出那种丑!多难看啊!浓妆艳抹上了台,却露出个老二!”
茱莉·雷在化妆,闻言抬起目光。“真是的,雪莉丝!”她说。
“所以我才戴套子嘛。”雪莉丝迳自说。
“什么是套子?”我问。
雪莉丝一脸讶异之色看着我。“你从没听说过套子?”
“没有。那是什么玩意儿?”
“套子是姑娘最贴心的朋友,”她说,“可以固定她的老二。”
“雪莉丝!”茱莉·雷含着一嘴发夹冲口而出。
“姐妹儿讨厌我这样说话。是吧!那话儿小姐?”茱莉·雷不答腔,她正在把一头金发云鬓往上梳成凤梨型。雪莉丝回身对我说:“这是商业机密,甜心,那话儿小姐认为,我谈姑娘们有老二什么的会破坏了她们的幻想。”
雪莉丝拿起一截粉红色长方形小布条,布条上连着两个细细的松紧带环。“这就是套子,甜心,有点儿像丁字裤。你得先把那话儿塞到两腿之间,然后穿上套子。你还得把卵巢也塞进去——我管我的睪丸叫卵巢,甜心。”
雪莉丝望着瞠自结舌的我。“孩子,你该瞧瞧自个儿的表情!”
“我想不出还有比你描述的这情形更痛苦的事了。”我说。
“那就别听我们怎么用绝缘胶带了!”雪莉丝不容得我拦阻她。“要想露屁股就得用这种胶带。你得把那话儿往后贴在屁股缝里,旁人就完全看不出来,甜心。可说到疼,扯下胶带的时候那才叫疼哪!还有,在这种位置勃起也不好受。”
茱莉·雷摔下梳子,掉头走出化妆间。“那话儿小姐怒冲冲地走啦!”雪莉丝说,“不过,她一会儿就气消了。她是个好女孩,我喜欢她,她也知道。再说,她是对的。这鸟工作可不像外表那么轻松。光是化个白天妆就得花上20分钟——眼影、眼线、睫毛膏、腮红、唇膏。20分钟哪,甜心。要是上台表演,那得花上一个钟点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