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丝把最后一件礼服扔给茱莉·雷。“好了,那话儿小姐!”她说,“我都打点好了!”她步下楼梯,后头跟着一长串闪烁的亮片和软柔的绒毛。雪莉丝小碎步踏入舞池,一件件礼服的长摆飘曳在后,宛如一条五彩缤纷、鳞片生辉的长龙。其余的舞娘纷纷加入行列,高举胳膊托着这片迤逦伸展的礼服罩幕。雪莉丝神采飞扬。“喔——孩子!”她喊道,“真希望我老妈能瞧见我这会儿的模样!”她扭腰摆臀,托着礼服的众人亦步亦趋尾随在后,吆喝喊叫着。雪莉丝带头穿梭,绕过舞池,通过狭长的酒吧间,经过那名戴棒球帽的长发男子,经过那块“会员费15元”的招牌,步上国会街。
她掉头东行,依旧随着音乐跳着舞,长串礼服飘曳在她身后。街灯映照假宝石和亮片,点燃了一波波巨浪般的桃红、艳红、翠绿和白色火星。“我跟你说过,甜心,”她经过我身边时喊道,“今后要想看我的秀,你只得奔波了。美肯、奥古斯塔、亚特兰大、哥伦比亚……他们都晓得‘娃娃’,甜心!都认识雪莉丝!”
为了容纳这支五光十色的游行队伍,国会街上的车流迟缓如蜗牛爬行。空气中充斥着喇叭声、口哨声、叫嚣声,夹杂着和善的鼓噪和淫辞秽语。当然,那些驾驶人并不晓得,他们所目睹的奇景正是“沙凡纳女皇”在尽兴招摇她皇室行头里的每一件假发、礼服和套子。雪莉丝朝她的臣民挥手。“姐妹儿要走啦!”她喊道,“真的,甜心!老娘要上路了!我说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