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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甜美乔治亚蜜糖(1)

作者:美国-约翰·伯兰特/译者:于而彦 当前章节:15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03

“天,你们北佬真是怪气,”乔·欧邓说,“我们竭力安排你走康庄大道,结果呢?你尽去跟路瑟·崔格斯那种人交往,他响亮的名气来自他打算毒死我们大家。接着你又开着一辆连运猪车都不如的破车到处逛。这会儿你还告诉我,你在跟一个黑鬼反串皇后打混。真是的!你老爸老妈要是听说这事,肯定发火,我看他们会把错全怪在我头上。”

乔坐在一间偌大的仓房内,这地方不久即将以“甜美乔治亚蜜糖”之名开张营业。“甜美乔治亚蜜糖”是一家以19世纪末叶气氛为招徕的钢琴酒吧。乔·欧邓将身兼老板、总经理和一支三人爵士乐团的主奏者三职。他正在开立一张张支票,递给那些在做收尾工作的装潢工人。一名木工正在把U字型橡木吧台磨出明亮的光泽。U字型的正中央是一匹白色旋转木马,扬蹄飞跃一座酒瓶堆成的小丘。酒店的未来合伙人兼主唱曼蒂站在一副梯子上,正在调整舞台灯光,使之集中打在乐队台上,而乔就坐在乐队台上的一张桌子前,喝着午后威士忌,开着支票。

乔与艾玛拆伙的情形非常温和平顺。以当时的情况,他只有这么做才算得上有些风度。他在“艾玛酒吧”的合伙股份把他那些债主全引来了,他们拿着法院命令和诉讼状涌进小酒吧,仿佛银行要倒闭了,存户情急挤兑一般。乔已经成了“艾玛酒吧”的负累,因而他退出,找到海湾街对面这间仓房。“甜美乔治亚蜜糖”会不会像“艾玛酒吧”一样成为债主虎视眈眈的目标,他也没有把握。对这问题,充其量他只能蛮不在乎地耸个肩作为答复。

与此同时,乔和曼蒂因未缴房租已被迫迁出东欧格索普大道101号。他俩搬入相隔数条街口的普拉斯基广场旁一栋漂亮的白色房子。乔的一干随从和观光巴士也跟着他移至新居。惟一不知情的,是不住在那儿的屋主,和带他去看过房子的房地产经纪人约翰·索森。索森先生那天下午带乔去看空屋的时候,乔佯作犹豫不决,一副不急着敲定的姿态。翌日,索森先生动身赴英国,预计逗留半年;隔日,乔便迁入空屋——连同家具、钢琴、随从等等,浩浩荡荡。他就这么据地为王了,可当时无人知晓是这么回事。

短短一个星期,乔已开始以每人三块钱的价码招揽观光客参观房子,供应午餐。他接待观光客的欢迎辞,与之前在他另外几个住处的版本略有修改:“午安!我叫乔·欧邓,是个税务律师、房地产经纪人,也是钢琴师。这栋屋子是我的住所,建于1842年,起造人法兰西斯·巴托是位南方邦联的将军,他死于本地人称‘北佬南侵’的那场战争中。请随意参观,别拘束。不过,要是遇着房门关着,请勿打开,因为您很可能会看到一些脏袜子,床铺未整,甚至还有人在呼呼大睡。”

曼蒂爬下梯子。她穿着一件领口甚低、缀着珠子的紧身及地长服,镶着假宝石的头带上插着一支孔雀羽毛。她正在试穿她的“碎钻”服,以搭配酒馆的19世纪末叶气氛。

“喜不喜欢我这模样?”说着,她倚在钢琴上摆出个撩人的姿势。

“不错。”乔说。

“那就娶它。”她说。

乔吻了她一下,旋即继续签他的支票。他把一张支票递给装灯的工人,另一张给木工,又开了一张给包工。乔跟那些工人轻松戏谑,好似大家都相信支票稳靠。

工人们离去后,一个黑人老头出现在钢琴旁乔的身边。他拄着手杖。一下午他几乎都在吧台那儿,一会儿煮咖啡给工人们喝,一会儿扫地抹桌椅。“收工了,欧邓先生。”他说。他瞥一眼支票簿。

乔摇摇头。“嗯,契斯特,别碰这玩意。只要可能,千万坚持拿现钞。”他掏出皮夹,把仅有的一张钞票给了老头,是张20块。老头谢过他,一跛一跛地走开。

“好了,言归正传,谈谈你所交往的那些人吧。”乔说,他的注意力回到我身上。

“怎么说呢,”我说,“其实我倒蛮喜欢在沙凡纳遇见的这些人。不过我承认,汽车是得升级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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