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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做到就不是吹嘘(1)

作者:美国-约翰·伯兰特/译者:于而彦 当前章节:16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03

大体上,蒙特利广场的三十来位居民对邻居吉姆·威廉斯都待以尊敬的亲善态度,其中有若干位是在他的耶诞派对邀请名单上,其余的则较为提防,保持距离。比方说,与丈夫住在泰勒街上一户连栋屋的维多利亚·邓肯,她就依然记得两年前走到屋外看见威廉斯的窗外挂着纳粹旗时心头的寒意。还有退休建筑师约翰·黎贝,他曾经与威廉斯有过多次激战,战因皆为了威廉斯把黎贝在建筑和史迹维护方面的成绩形容为“破坏性的无能”。因此黎贝先生与威廉斯不相搭茬。不过他俩之间的宿仇,比起威廉斯的隔壁邻居艾德勒夫妇之间的冷战,算是含蓄多了。

李·艾德勒与艾玛·艾德勒夫妇住在蒙特利广场西侧一间高雅的双并连栋屋里,该屋占有西侧两块信托地产中的一块。他们家的侧窗隔着韦恩街正对威廉斯家楼上的厅堂和舞厅。就是艾德勒家的狗吠促使威廉斯用管风琴弹奏震耳欲聋的“英雄曲”。不过,在这两家之间的整首怨曲中,狗吠只是一个难听的音符。

李·艾德勒与吉姆·威廉斯一样,曾在沙凡纳城区史迹修复过程中扮演核心角色。不过,他的作风迥异。威廉斯的努力包括了修复他自己拥有的古屋,艾德勒却一直是个组织者兼基金筹措者,把实际修复的工作留给其他人去做。艾德勒设立了一项周转基金,专为购买濒于拆除的古屋,然后尽快转手卖给承诺妥善修复古屋的人士。艾德勒功绩斐然,参与热心,因而跃升为各种周转基金和史迹修护的国家级代言人之一。近年来,他把心力转注在修缮古屋供贫苦黑人居住了。他巡回全国演讲,获选为国家史迹维护信托基金会的董事,应邀在白宫吃午餐,他的名字经常出现在《纽约时报》和全国性杂志上。如今年逾耳顺,李·艾德勒大概是在沙凡纳市外最知名的沙凡纳人。

艾德勒的全国知名度在沙凡纳引来了不小的怨憎。起码在沙凡纳,艾德勒的作风许多人认为是文胜于质而且专横,他是个独夫,总是没必要地踩人痛处。有人或公然或背地里指责他对沙凡纳城市再生的贡献是功过其实。人说他爱出风头,不真诚,他对史迹维护的关心只在于利用它来博取名利。吉姆·威廉斯就是对他抱此观感的人士之一。

艾德勒与威廉斯表面上客气相待,可也只是勉强维持。威廉斯担任泰菲尔博物馆董事会主席期间,艾德勒曾任职董事,他俩的仇怨不时在董事会议上公然流露。有一回,艾德勒指控威廉斯窃占博物馆的家具。威廉斯否认,且反控艾德勒蓄意抹黑任何一个对博物馆事务影响力比他大的人。最后,威廉斯设计迫使艾德勒离开董事会,艾德勒从此不原谅他。

威廉斯可说蔑视李·艾德勒的一切——他的艺术品位,他的人格,甚至他的房子。有一回一名访客误按威廉斯家的门铃,问艾德勒先生是否在家,威廉斯告诉那人:“艾德勒先生不住在这儿。他住在隔壁那栋双并屋的一半里面。”

李·艾德勒对威廉斯的轻贬亦不遑多让。他认为威廉斯骨子里就不诚实,而且挑明了说。更且,他怀疑纳粹旗事件并不只是恶整拍片小组的轻松玩笑。他故意让人知道有一封些“约翰·伯奇协会”寄给威廉斯的信函误投至他家。艾德勒批评威廉斯“堕落的”生活方式,不过他倒是对这种生活方式好奇到拿出望远镜,窥探威廉斯的清一色男性耶诞派对。可艾德勒笨拙的忘了关上身后的灯,身影在窗口曝光。威廉斯瞧见他,挥挥手,拉上百叶窗。

尽管有这么些过节,一些限制因素仍使他俩多半时候维持着一个客气有礼的立足点。李·艾德勒全名是李奥波·艾德勒二世,祖父是“艾德勒百货公司”创办人,该百货公司等同于纽约第五街的“萨克斯”,而他的母亲则是西尔斯罗巴克财团的朱利亚斯·罗森渥的侄女。艾玛·艾德勒是沙凡纳银行最大股东的惟一继承人。她曾担任“女青年会”主席,更积极参与若干民间组织。因此,现实状况是,威廉斯与艾德勒夫妇均为社会名流,有钱有名,有影响力。他们比邻而居,又活跃于太多相同的圈子里,故使他们都觉得不得不维持友善的表相。正因此,吉姆·威廉斯再怎么讨厌艾德勒夫妇,还是年年邀请他俩参加他的耶诞派对。也因此,艾德勒夫妇再怎么憎恶威廉斯,还是年年接受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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