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住心中的窃喜,梁安明将最里面的三捆换成了冥币。回来后,看着陈放还是昏睡不醒,这回彻底放心下来。
初一、初二两天,两人都没出去拜年,也没有人来这里找他们。陈放是无处可去,但梁安明是不想让人看到他。
两个人都是起来就弄的吃饭,然后就是喝酒,喝醉了接着睡大觉,真正的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陈放事实上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不知道梁安明这两年不务正业,但是他也听梁叔喝醉酒抱怨过,说梁安明变了。
所以这两年和梁安明接触,他还是有一些戒备心的。这次过年回来,对梁安明说的一些话,也是有一点儿怀疑的。
在此期间,陈放也趁梁安明熟睡时,检查过自已的存款,发现没少,也就没再把这当回事。
他检查的方法就是,用手一捆一捆地摸一遍,发现总数量没变,就放心了。
看来梁安明也是无处可去,是真的陪自已过年来了。到了大年初三的一早,梁安明离开了陈放家。
等梁安明走后,陈放又检查了一遍自已的存款,同样他没有一个个打开重数,只是数了一下有多少捆。
又从中间随便抽出两捆,摸了摸,都有盲文,数额也没有变化,还有些自嘲,自已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来如果梁安明当时再贪婪一些,那肯定就会被陈放发现,也就不会出现后面的事了。
如果陈放再重新每一捆都数一遍,或者是能抽着梁安明换过的那三捆中的一捆,那也没有以后的案情发生了。
但是世事没有如果,也算是无巧不成书,陈放检查了两次,都没查出梁安明拿过他的钱。
梁安明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一万块的高利贷还了,不到一个月,竟然多还了两千元的利息。
他知道,以后不管怎么样,高利贷是不能借了。但是赌博的诱惑,还是不能完全克制住。
毕竟在赌博上,他也赚过,而且是月入百万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过完年的前两月,运气比较好,赚了五十多万。但是这种好运气,没有维持多长时间。
很快的就开始走背字,前边赢的都输完了,所以没过几个月,自已又变的身无分文。
本来还想故技重施的,但是这个季节没有理由啊,干脆就偷偷地回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钱拿走,他也怀疑不到自已身上。
于是梁安明又借了五千块钱的高利贷,到了市里后,租了一辆小车,自已开着晚上进村,准备将钱取完后,再连夜返回。
他将车开到了离陈放家十几米的一块空地上,自已蹑手蹑脚地来到陈放家门口。
看着大门还没上锁,就直接轻轻地走了进去。当时是八点多,陈放正准备睡觉呢,听到了梁安明的脚步声。
赶忙问道:“谁呀?”
梁安明本来是不想暴露自已的,没想到陈放的耳朵这么灵敏,现在既然人家已经听出来了,那索性先稳住了再说。
于是回答道:“放哥,还没睡呢?”
“哦,是安明啊,什么时候回来的?”陈放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哦,我下午回来的,去给我爸妈烧了纸,还有点儿其他事,现在都办完了,来看看放哥。”梁安明假装很轻松地一边进屋一边说。
“那快屋里坐,我还准备锁门呢。晚上住哪儿,要是还没定,就住我这里吧,咱兄弟俩再好好聊聊。”
陈放虽然还有一点儿怀疑,但是毕竟是自已的兄弟,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那谢谢放哥了,有酒菜没有,没有,我这就去买。”梁安明问。
“不用,我这昨天刚从一家的事情上下来,人家给带了不少做好的东西,正好咱哥俩将这些都消灭了。”
陈放一边说,一边打开冰箱,将从事情上打包来的食物,放到微波炉里热了热,准备招待梁安明。
“那敢情好,我有口福了。”梁安明假装高兴地说。
“放哥也没什么能招待你的,就这点剩下东西,算啥口福。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能不嫌弃我,我就很知足了。”陈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看放哥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梁安明一边帮陈放准备,一边说。
“好,不说了,咱喝酒。”陈放让梁安明坐下,就摸索着给倒上酒。
两个人就开始聊了起来,这时梁安明还没想着怎么着呢。既然被发现了,那要不先问借点儿救救急,以后再想办法也行啊。
于是开口问道:“放哥最近生意怎么样?”
陈放说:“最近一段时间还可以,经常有人请我去给表演口技。我这情况你也知道,挣不了大钱,混个吃喝没问题。”
梁安明说:“那就好,放哥就是好人有好报。哎,不说了,咱喝酒。”
陈放觉得梁安明话里有话,于是就问道:“安明啊,怎么唉声叹气的,碰到什么事了?”
梁安明说:“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年的生意不景气,赔了不少。”
陈放这时就有些警惕了,问道:“哦。是啊,做什么也不容易。原来听梁叔说,你给别人干,还是个领导,一个月将近两万的收入呢,什么时候开始自已干的?”
梁安明说:“哎。别提了。好几年了,刚开始确实赚了不少钱,这几年运气实在是太背了。”
陈放眼睛瞎,但是心里明亮,知道一说这些,一般都是为借钱做铺垫,所以也不准备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于是问道:
“这几年怎么总也不见你带孩子和弟妹过来,梁叔走的那次我就想问你,最后一忙就忘了。”
梁安明有些局促,他以为自已的事,陈放都知道了,现在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已离婚呢。
于是说道:“孩子总得上课,这来回一次都挺远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就没让过来。”
陈放原来好像听梁叔说过,梁安明离婚了,现在明显是在说谎。于是说:“哦。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那个,咱喝酒。”
梁安明实在是忍不住了,说:“放哥,我有点儿事想求求你。”
陈放心想,这该来的还是来了,问道:“咱兄弟之间还那么客气,什么事?”
梁安明说:“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就直说了,我最近手头有些紧,能不能借给我点儿钱啊。”
陈放问道:“兄弟,我倒是想帮你,但是你给哥哥说实话,你到底是做生意赔了,还是干其他的了。”
梁安明一看,对方对自已有怀疑,就直接说:“我能干什么,就是最近的业务不景气,你就给个痛快话,借不借吧,”
陈放看他还是不肯说实话,就不准备借钱给他,于是也就直接点破了。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还是赶快走正道吧。梁叔以前喝醉酒和我说过你的事,虽然没说那么清楚,但我觉得你好像有些开始走歪门邪道了。”
梁安明一听人家已经知道了,于是说道:“也就是前两年瞎折腾,现在早走正道了,这不资金不足,总是周转不开嘛。”
两人你来我往,喝了不少,当然了是陈放喝了不少,梁安明一直都没喝。
但不管怎么说,陈放就是不松口答应给他借钱,还一直劝梁安明赶快回归正途。
梁安明逐渐的就有些烦躁,干脆也不借了,直接像上次一样拿吧。
他们岔开话题,聊了一些以前的事,梁安明就等着陈放喝醉后,自已怎么偷梁换柱呢,但是陈放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兴致特别高。
突然想到,这次就没准备偷梁换柱的东西,如果直接拿走了,陈放肯定很快就能发现。
到时一报警,或者是嚷嚷起来,自已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但是就这么放弃了,那也不可能啊。
自已五千块的高利贷,这一租车,再加上来回路费,基本也剩不下什么了,怎么也不能白跑吧。
弄得梁安明更是如坐针毡,他看到屋子的角落里又一根电线,突然觉得,要是现在将陈放杀了,估计也没人知道。
这个念头一起,突然就变得越来越强烈。自已回来,根本就没人知道,现在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陈放解决了,有谁能查到几千里外的自已身上呢。
于是心一横,就做了这个案子。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凡是做了恶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最终他还是没有逃脱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