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场情况来看,嫌疑人作案时没有杀人的主观意愿,所以没有使用作案工具,徒手打击受害人后脑。
巧合的是,受害人在此之前,已经脑溢血了,这才是主要的致死原因。
嫌疑人是两个人,一个高大一个瘦小。瘦小的嫌疑人,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斤左右,穿39码的运动鞋。
高大的嫌疑人,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六十斤左右,穿43码的皮鞋。
两人是协同作案,还是分别进入,目前还不能确定。大家还有没还有什么补充的。”于绍岩说完,看着大家。
“于队,我有几个疑问,想和大家讨论一下。”刘宏伟说。
“大伟,你说。”于绍岩说。
“从室内的脚印来看,第一位嫌疑人从身高体重来看是属于力量较弱型的,而且尾随袭击,也是这位嫌疑人所为。
如果是两人协同作案,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强壮的实施犯罪行为更合理。
况且在不知道嫌疑人是已经犯了脑溢血的情况下,徒手袭击被害人,感觉不是一个正常人做的事,除非他是个武林高手。
第二,在巷子口的公共厕所附近,有一些凌乱的足迹,与第一位嫌疑人的足迹完全吻合。
而且还有两个烟头,所以我觉得俩人是分别进入,身材矮小的男性嫌疑人事先在这里踩点,后尾随受害人实施犯罪。”
“嗯。公共厕所旁边一般人员都比较复杂,这里又是商业街的后面,万一是其他人在那里等着上厕所呢。只是穿着和嫌疑人一样的鞋,身高体重又相似,也不一定。”
于绍岩想了想说,他总觉得这个案件,和那个还未取得联系的杨姓女子有很大关系。
所以要想弄清楚,还是要先找到那个杨姓女子。
黄海涛这边的视频监控,完全没有分析的必要,所以目前他是最清闲的人。
“大伟,你看这些脚印是不是有一定的规律,从脚印上,你能看出出脚的先后顺序吗?”胖子在整理照片和视频时,突然看这些脚印有些特别,于是就问刘宏伟。
“这个问题倒是不大。”刘宏伟说。
“我怎么感觉像是尿急了憋不住,在不停地乱踏步呢,哈哈……”胖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照片说。
“要不我指挥你,你一步一步给走一下,我们录个像,还原一下,这个人到底在干嘛。”刘宏伟也突然来了兴趣。
如果真像刚才于队所说,这是个不相关的等着上厕所的人,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脚印呢。这个厕所使用率并不高,不会让排那么长时间的队吧。
或者是在这里等人?总觉得也不像。如果确认是嫌疑人在蹲点儿呢?那这个信息的用处就大了,可能会把案件引到另一个方向。
“好嘞,我给你调好录像设备,你指挥我,咱看看,这个脚印的主人到底在做什么。”胖子和大伟一起去旁边的会议室,调试好设备,对大伟说。
“左脚往前十五厘米,右脚往后三十厘米,左脚往左十厘米,……”刘宏伟一边看着照片上那些凌乱的脚印,一边让胖子一步一步地走。
胖子则按照指示,很慢地一步一步走着,总共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将这些脚印都重复过来。
“这也没什么啊,好像就是尿急的憋不住了,不停地踱步一样。”胖子说。
“等会儿我们用电脑,将动作往快放一下,看看是什么效果。”大伟说。
胖子回到办公室,将摄像机里的自已踱步的视频拷下来,存到电脑上。两个人坐在电脑旁看着胖子高大的身体,在那一步一步地走着。
“再稍微快一些。”刘宏伟和胖子说,胖子就又设置了一个速度,重新放一边。
等第三次快放镜头一出来,两个人吃惊地看着画面。这个身材高大的大胖子,在屏幕里灵活地跳着流行的街舞。
“真没看出来,我跳起舞来原来也这么好看,是不是,大伟。哈哈……”胖子笑着说。
刘宏伟看着画面上胖子灵活地跳着最流行的街舞,结合自已前期的调查,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信息。
“难道是未成年?”刘宏伟自言自语地说。
“我说伟哥,什么未成年,看胖哥我跳舞跳的这么好,嫉妒了吧。年轻时没学着点儿,你现在是不行了。哈哈……”胖子笑着说。
“胖哥,走,咱吃饭去,都快十点了,明天还得上班呢。”大伟好像想明白了,一脸轻松地说。
“嗯。胖哥我,就等你这句话呢。被你抓了几个小时的壮丁,还没管饭,这那行啊。”胖子说完也收拾东西,关了电脑,和大伟一起找地方撸串喝啤酒。
第二天一早,大伟和于绍岩说:“于队我觉得这个案子,有可能是未成年人做的。”
“嗯?说说你的依据。”于绍岩饶有兴趣地看着大伟说道。
“于队你看,我昨天晚上和胖子将厕所旁那些凌乱的脚印复原了一遍,这完全就是在跳街舞嘛,这是其一。
身高、体重、步伐,这些也可以证明是未成年男性的啊,这是其二。
徒手袭击被害人,一般成年人都不会这样做,更别说是准备实施犯罪的人了。
只有那些小孩子,看了武侠小说或者电影多了,才会觉得自已也是武林高手,有这份自信,这是最主要的。”大伟说。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那么回事。”于绍岩思考了一下说。
“所以我觉得,这就是单人作案。在这个未成年做完案逃离现场后,后面的那个皮鞋男,有可能是过来盗窃,正好赶在一天了,适逢其会而已。”大伟说。
“有点儿道理。但是这个未成年,怎么知道老关放钱的地方就那两个柜子呢,他也没有翻动其他地方,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于绍岩说。
“嗯。这个信息应该是作案前就知道了,好几个上锁的柜子,他只打开这两个,是很值得怀疑。”大伟说。
“不管怎么说,知道这个信息的人,一定是了解老关家情况的人。据刘鑫昨天的调查结果看,应该和那几个与老关一起生活的女人有关。”于绍岩说。
“嗯。也倒是,刘鑫那边现在还没消息吗?”大伟问道。
“她今天一早不来这里,直接去调查杨女土的事情。现在看起来只有这一条线索了。”于绍岩看着窗外说。
由于上午又发生了其他案件,除了刘鑫其他人都出去调查另一个案件去了。
刘鑫经过多方调查走访,终于找到了那个杨女土,并把她传唤到刑警队进行询问。
杨女土叫杨艳丽,今年四十二岁,身高体重与大伟说的运动鞋嫌疑人倒是挺接近的。一米六三的身高,一百零几斤的体重,穿三十九码的鞋。
是海城市下面一个县的农村人,在这边给人家做保姆,但都是自已联系,或者是别人介绍,没有通过家政公司。
人长得还可以,身材也挺不错的,就是打扮的有点儿妖,岁数也不小了,穿着也很廉价,但是相对比较暴露。
五年前丈夫出车祸去世了,前两年儿子也和人去深圳打工去了,自已一个人无法种地,就来到海城市打工。
在老家是有个外号叫杨大脚,只是穿的鞋都是几十块钱的旅游鞋,不像是能买得起一千多块钱鞋的人。
如果不是这一点不符合,刘鑫会直接将她当成出现在现场的嫌疑人了。
“你来海城市多长时间了?”刘鑫问。
“三年零三个月。”杨艳丽说。
“在这里有亲戚吗?”刘鑫问。
“有个表姐在这边住,就过来投奔她。”杨艳丽说。
“你现在是住你表姐家吗?”刘鑫问。
“没有,如果有雇主提供住处,我就住在雇主家。没有雇主提供住处,我就在我对象那里将就几天。”杨艳丽说。
“你在这里还有对象?认识多长时间了?”刘鑫问。
“一来就认识了,交往三年了。”杨艳丽说。
“那不也是一来就交往了吗?你对象是海城市人吗?干什么的,怎么认识的?”刘鑫问。
“噢,也算是吧,他是海城本地人。刚来这里时,给他们家当保姆伺候瘫痪的老妈妈,他和老太太在一起住。
是那种老式四合院,总共就住着他和老太太两个人,学校要是开学了,他的外甥也在那里住。
有一次晚上,我给老太太擦完身子,哄老太太睡下后,去另一屋洗洗身子,他就进来和我那个了。
完事后,他还说要娶我,说自已挺有钱的,这个四合院都是他家的,能卖五百万,我就跟了他。
后来才知道他是个无业游民,除了祖上给留下的这个四合院,什么也没有。况且这个四合院还有他姐的一半,我就有些不想跟他了。
但是那个老太太去世后,我找的工作如果是钟点工,不提供住宿,没地方住,就凑乎着和他过,主要是找个住处。”杨艳丽说。
“你这几天在哪儿住,和他有联系吗?”刘鑫问。
“上个礼拜找了个长期的保姆,我就一直住在雇主那里。”杨艳丽说。
“他这几天每天都回家吗?”刘鑫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现在其实就是搭伙过日子,他就是贪图我的身子,我也是想有个落脚点,两人都互不干涉的。”杨艳丽说。
“那这么说,自从那个老太太去世后,整个四合院就你们两人了。”刘鑫问。
“老太太还有个外孙,好像在附近重点中学上学,也经常过来住。”杨艳丽说。
“你把你对象的情况简单介绍一下。”刘鑫问。
“他叫陈森林,今年三十八岁,身高一米八二,体重大概一百六十斤。
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具体有什么收入来源,我也不知道。住在xxxxxx,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杨艳丽说。
“你和关宝岭是什么关系。”刘鑫问。
“刚开始是去他家做钟点工,每周一天给他洗洗衣服,收拾屋子之类的。
第二次去的时候,他说让我住他家陪他过夜,以后也就是这样的。
我想给他做长期保姆,嫁给他都行,可是他总说再等等,要和他儿子商量一下。”杨艳丽低着头说。
“他比你大二十四岁,你也愿意?”刘鑫问。
“这有什么呀,他有钱,出手也大方,也挺知道疼人的。”杨艳丽说。
“你每次从关宝岭家干完活,是当场结算还是按月结算。”刘鑫问。
“当然是走的时候就结算了,按月结算不就是住家保姆了吗。”杨艳丽说。
“那他每次给你钱时,是提前准备好的,还是临时拿的。”刘鑫问。
“除了第一次是提前准备好的,以后的几次都在他那里过夜,是第二天走的时候,他从他的床头柜里拿的。
老头子挺有钱,但是看得也挺紧的,每次都是拿完钱就赶快上锁,生怕别人给他抢走了似的。”杨艳丽说。
“每次拿钱,他也不背着点儿你?”刘鑫问。
“这老爷子可爱显摆了,他故意将两个柜子都打开,让我看里面有几捆。我知道,他就是专门给我看的,让我安心陪他。”杨艳丽说。
“噢。这事你和其他人说过没有?”刘鑫问。
“没有,说这干吗?警察同志,我能问个问题吗?”杨艳丽突然问道。
“嗯。什么问题,你说。”刘鑫说。
“你又是调查我对象,又是问老关的,是不是他们两个因为我打架了,还是出什么事了。这两天我一个也没见着。
老关那里他不给我打电话,不让我过去,我对象这两天也突然联系不上了。”杨艳丽说。
“关宝岭死了,有人闯入他的家里,将两个柜子里的财务盗走,人也遇害了。”
刘鑫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实情。她觉得,这个杨艳丽不是凶手,也没参与这件事。
但是肯定和她有关,尤其是她说的那个对象陈森林,从各方面来看,都比较符合嫌疑人的特征。
“啊,死、死、死了?”杨艳丽从来没往这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