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鸿磊和王林在上学时两个人就总打架,毕业后也一起混过社会,时分时合。有时候互相合作,有时候又势同水火。
据说杨鸿磊曾经和女主人也有过不正当的关系,但是在男女受害人结婚后就断了。
上个月,几个初中同学聚会,杨鸿磊曾经在酒桌上言语调戏女受害人,为此和男受害人大打出手。
后来被在场的其他人拉开,双方都曾扬言,要弄死对方,最近关系弄得挺僵的。
与二号嫌疑人相同,三号嫌疑人也是开车路过了春风路的路口,没有在下一个路口通过。
那就只能是进入了小区,从时间来说稍有不同,下午六点进入,晚上十二点才离开。
这三个嫌疑人,不论从体貌特征,还是作案动机,都比较符合目前已知信息的推断,而且都在案发时间段,在案发小区附近活动过。
由于小区没有监控,目前掌握的证据少之又少,所以案件的侦破只能依赖对嫌疑人的询问,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了。
但是大家坚信,只要是做了,就会留下蛛丝马迹。古代没有任何技术手段作为辅助,即使受害人已经化为尘土,凶手也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更别说现在,我们有这么多先进的技术,协助破案呢。再难侦破的案件,也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在听完所有人对调查情况的汇报后,大家都觉得,这个案件抓手实在是太少了,除了传统的审讯,似乎还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五月十一日晚上,你在干什么?”于绍岩问刘建林。
“晚上喝了点酒,从超市买了把刀,就去了鑫美园的王林家。”刘建林说。
“嗯?去那做了什么?”于绍岩感到很奇怪,这么痛快就交待了。
“我敲他们家门,半小时也没人开,我想可能都不在家,我就回去了。”刘建林说。
“你为什么要拿刀过去,准备做什么?”于绍岩其实这是明知故问,他只是想看看刘建林怎么说,从而判断整个过程是否合理。
有很多嫌疑人,也很懂得警察的审讯套路,既然是叫你来接受问话了,那肯定就掌握了一些什么信息。
所以狡猾的嫌疑人,会把你能从监控或者其他地方能够得到的证据,自已主动说出来。
然后通过合理的解释,将自已的犯罪行为掩盖过去。所以看似老实交待的,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现在王林一家遇害的消息,还没有大范围公开,刘建林是否知道,这也是个未知数。
走访调查中,也不会将这种尚未出结果的案件,告诉被走访的对象,容易引起恐慌。
目前知道这个案件的人,除了那个报案人和社区相关人员,就是几个警察了,还没有其他人知道。而且也明确告诉相关人员,必须保密的。
受害人尸体也是通过救护车运往殡仪馆的,就连同单元的住户,目前可能也不知道自已的邻居家发生了灭门惨案。
刘建林不在这个小区住,如果不是他做的案,他对案件了解的可能性也很小。
这次通知他来协助调查,也是说有些情况需要询问一下,其他的也没和他说过。
“我想宰了王林和王超那两个王八蛋。”刘建林说。
“为什么,就因为王超总欺负你儿子吗?”于绍岩问。
“嗯。对,我儿子现在非常抵触上学。”刘建林说。
“那后来呢?”于绍岩问。
“他们没开门,我也就没再等。回家后就睡了,第二天一早,觉得还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要不他以后还得欺负我儿子。
于是我又去了学校门口,一直也没看到王超那个小王八蛋,那天放学也没看到。”刘建林说。
“如果看到了,你会怎么做?”于绍岩问。
“看到了,我就会给他来一刀。”刘建林狠狠地说。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于绍岩有些不解,这个刘建林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鲁莽的人啊,现在怎么做事不计后果呢。
“你要是看到我儿子那几天的状态,你就不会这么问了,家没个家样,活着也没意思。”刘建林说。
“那后来呢?”于绍岩问。
“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了他家,还是没人开门。转天早上在学校门口,也没碰到,放学时也一样没看见。
连续三天都是这样,我就回来让我儿子上学。告诉他,如果这次再被打了,我肯定不会饶了他们一家。
我在学校外面等了一整天,一直到我儿子放学出来,他告诉我,王超今天没来。
我去找学校老师,我说要找王超家长协商精神补偿的事,学校给王林打电话,说是关机。再后来,我儿子就一直也没见过王超。”刘建林说。
“那学校老师也没再去王超家看看什么的,了解了解情况?”于绍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哼。就他们那一家垃圾,谁都不愿意搭理。人家老师都说了,不来不是正好吗,说不定人家在考虑转学的事呢。
但是马上就要中考了,还转什么学呢。估计也是看考高中没戏,提前找门路呢。
他不来学校,从老师到学生都高兴,谁还理那些闲事,毕业班的学生,又是学渣,不来正好,老师也落个清净。”刘建林说。
“好吧,今天的问话就到这里了,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们再找你。”于绍岩说。
“警察同志,我问一句行吗?”刘建林试探地问。
“什么事,您说。”于绍岩说道。
“我想知道,王林他们家有什么事?是不是得罪什么人,全家藏起来了。
听说那个独眼龙王林,是个混社会的人渣,你们怎么不赶快抓他呀。
最好连他儿子也一起抓起来,别看现在是未成年,过两年就是社会的一大害。”刘建林说。
“嗯。你的话有点多,警察办案有标准的,行了,先回去吧。要是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到时候希望你能积极配合。”于绍岩说。
“肯定配合,就是让我一起去抓这两个人渣,我也毫不犹豫。”刘建林说。
“最后说一点,不许做违法的事,也不许有这种念头,一切问题都要通过正式的途径解决。你可以离开了。”于绍岩说。
“哼。正式途径都在保护坏人,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老实人永远被欺负。”刘建林嘟囔着离开了问询室。
于绍岩觉得,刘建林的嫌疑暂时可以排除。但是必要的调查,还是需要做,验证他有没有撒谎。
后面按照刘建林说的时间段,调取了相关路段的监控,基本符合他的说法。也和学校老师联系过,确实在这点上没有撒谎。
二号嫌疑人张强,接到警察电话时,第一感觉是遇到了骗子。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正还想着将这个骗子臭骂一通呢。
电话那头的女警察说:“请问您是张强先生吗?”
“嗯。您哪位?”张强问道。
“我是海城市公安局刑侦一队的,我叫刘鑫,我的警号是361845,我们现在有个案子,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不知道方不方便。”刘鑫说。
“我忙着呢,再说吧,我也不在海城,我在省城呢。”张强很不耐烦地说。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希望能尽快回海城市刑警大队接受调查。”
张强说:“我忙着呢,最近一个月也没时间,你们来省城吧。”
女警察说:“那好,你在拉萨道252号的如家酒店9012房间是吧,我们最晚两天内到达。
请不要离开,如果擅自离开,我们会通知兄弟单位对你实施强制措施。”
张强说:“你们真的是警察?我以为是骗子。”
嘟、嘟、嘟,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张强这才感觉可能是碰到真警察了,但是回去协助调查什么呢。
难道自已被讨债公司弄回去的钱,还能再给还回来?也不可能啊,本来就是自已欠债未还,人家要的钱都有依据的。
只是大家如果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耗时耗力,到最后拿到自已手上,也不一定比通过讨债公司多多少。
对于那些急需资金周转的人来说,讨债公司如果成功了,几天就能收到欠款,不成功也不用花钱。
这也是这些公司能生存的主要条件,要不有谁愿意与这种社会人打交道呢。
张强虽然心里疑惑,还是马上从网上查了一下刚才的电话号码,也没有特别有用的信息,最起码看不到用这个号码实施诈骗的帖子。
他又查询了海城市公安局的咨询电话,费了好大劲才打通,将那个电话号码一说。公安局的人告诉他,这个号码是刑侦大队的电话。
张强顿时一身冷汗,怎么会和刑侦方面有瓜葛呢,不管怎么说,不是诈骗,那就得赶快回去。
于是按照这个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男的,他把情况一说,说自已马上回来接受调查,那个男警察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胖子黄海涛,刘鑫给张强打完电话后,将情况向于绍岩做了汇报。于绍岩说不用等了,马上出发,万一嫌疑人这段时间做了其他准备或者事情呢。
人家只是有嫌疑,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现在还不能采取强制措施。
同样也无法通知省城的同志协助,只能是自已这边赶快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要是让省城同志严密监视,倒是也可以,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兴师动众的时候。
刘鑫的车刚离开刑警队,就接到了胖子的电话,说是二号嫌疑人打电话过来了,要回来接受调查,现在已经从省城出发,刚开始以为碰到了诈骗。
刘鑫又调转车头,回到了警队,然后开始做其他的工作。
“张强,你五月十一日晚上做什么了?”于绍岩问。
“我去一个朋友家拿点儿东西。”张强说。
“哪位朋友,拿什么东西,具体的时间在什么地方,拿完东西后又做了什么?”于绍岩问。
“海西区鑫美园赵洪波家,拿几个样品,准备给省城的客户看看。
大概八点半左右到的他家,然后在他家一直聊天,聊到快十一点了,我就离开了。”张强说。
“那个赵洪波是做什么的,你和他什么关系?”于绍岩问。
“他就是个小个体户,一年也挣不了五万块钱,要不怎么会住这么个地方呢。
最近想代理南方一家插座厂的产品,人家嫌他没有实力,他就想和我合作。”张强说。
“你和王林什么关系?”于绍岩问。
“王林?王林是谁?”张强问道。
“就是鸿运劳务服务公司的业务经理,平时一只眼总戴着眼罩。”于绍岩说。
“噢。你说那个独眼龙啊,他不就是个痞子嘛,没什么关系。
这两年我资金出现问题,欠了老金三百万,一直没还,老金就让那个独眼龙来找我。
当时我还想报警来着,但是他做的那些恶心事,报警没有证据,又实在受不了骚扰。
我儿子都没法正常学习,干脆将钱还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这老金也真是的,合作都这么多年了,非要用这种手段,真没法说。”张强抱怨说。
“你去省城做什么?”于绍岩问。
“就是找找老关系,看看能不能有其他机会。”张强回答。
“你将赵洪波和老金的个人信息给我说一下。“于绍岩说道。
“嗯。xxxxx“张强按照要求提供了他知道的所有信息。
“嗯,今天就先到这里,最近一段时间先别离开海城,如果有问题,我们可能还需要你协助调查。”于绍岩说。
“噢。好吧,是不是老金出什么事了,我就说他别找那种人渣,这种人一旦沾上,挺麻烦的。“张强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做好自已该做的事,诚信经营,守法经营,就不会有问题。“于绍岩说。
“噢。那我走了。“张强说完,就离开了问询室。
于绍岩又让刘鑫和赵磊,将张强所说的老金还有那个赵洪波也调查走访一下。
同时又让大伟与电信和银行等相关部门,协助调查张强及他近亲的通话和资金往来情况,看会不会也找社会人解决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