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老韩怎么解释,王林哪是听这些废话的人,没事还总找事欺负人呢,何况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已的马子脚都被人踩了,还遭到了调戏,那还了得。
所以当天,老韩就被王林和几个小弟,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一般来说,他们是两类人,原则上是没有交集的。
但是就因为这么件小事,让这两个本来没有交集的人,产生了纠葛,而且没完没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王林看到老韩,就要过来打两下,或者是踹两脚。
但是一直以来,所有的此类事件的处理方式,都是大同小异。先是用最正规的途径反映,将当事人叫在一起,核实情况后,口头教育。
但是问题没有解决,以后老韩被打的更严重了,再就是上升到父母辈,最多也就是赔礼道歉说好话。
但是对于被欺负的一方,得到的也是更严重的殴打。最后弄到派出所,由于年龄问题,受的伤也只是皮外伤,本着教育为主,惩戒为辅的原则,也是调解解决。
可是,每升一个级别,老韩被王林揍得就更狠一些,实质问题却是一点儿也没解决。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好长时间,老韩原来根本不会打架,到后来竟然也掌握了很多打架的技巧,也让王林吃过两次亏。
但是那些年的情况比现在要好一些,王林也很快就变成了社会上的小混混,同时开除的还有几个一起混的小年轻。
这些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最大的乐趣就是回原来自已奋斗过的地方耀武扬威,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谁也管不了自已,有事了派出所也是叫过去说两句屁话,然后就让走,也懒得管他们。
除了问那些还在受各种约束的人要点儿零花钱,手痒痒的时候,还可以见谁打谁。
当然了老韩是他们的重要目标之一,老韩每天出来,都得让其他人帮忙先看看,这几个痞子在哪儿藏着。
都得躲着人家走,但即使是这样,一周也会被堵住一次,除了挨打,还得上交一点儿生活费。
忍无可忍的老韩,有一次就趁家长不注意,将一个水果刀装在了身上。
这次他一反常态,没有躲着王林那几人,出来后,毫无意外地被那几个小混混拦住了。
“你小子这几天挺贼啊,今天怎么不跑了?”王林抽着烟,斜睨着老韩问道。
“大哥还是放了我吧,咱这都好几个月了,你们也打了我二十多次了,该解气了吧。”老韩说。
“解气,只要你特么活着,老子就来气。老子现在还在社会上闲逛,你凭什么还是原来的那样,要不你也和老子一样,要不老子饶不了你。”王林恶狠狠地说。
“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什么事也有个完吧。”老韩说。
“老子就没完了,你能咋地。上次还敢还手,弄得老子现在胳膊还疼着呢。也别废话了,哥几个操练起来。”王林招呼了几个小弟一声,就带头冲着老韩拳打脚踢。
老韩象征性地抵抗了几下,但是被那几个小混混打得更狠,很快就被打的失去理智。从身上抽出水果刀,对着周围的人就是一顿乱捅。
总共六个人,全部被捅伤,其中一个想用手夺刀,被老韩将手从虎口一直划到手腕,最后不知怎么回事,手腕处的筋都被完全割断了。
王林手上最重,肚子上被捅了一刀,就倒地不起了,但是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老韩,并没有放过他。
最后刀子扎到了王林的眼球,迸射出来的血水,冲到了老韩的脸上,这才让他清醒过来。
看着周围受伤的几个小痞子,老韩也没有丝毫后悔,不一会儿,警察就过来将几个人都带走了。
四个轻伤,一个右手残疾,一个左眼残疾,这就是这场欺凌最后的结果。
当然了,老韩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由于在狱中的表现比较好,减刑两年,在二十三岁那年,被释放出狱。
但是人生最好的年华,就这样被耽误了。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以老韩当时的情况,成为国家的栋梁,那也是很有可能的事。但是就这么,被这几个人渣给耽误了。
老韩出狱后,也没有太多的怨天尤人,还是想着积极工作,努力让自已生活的更好。
但是自已一无所有,在监狱服刑时也学了点儿技术,可是由于属于刑满释放人员,没有地方敢用他。
最后在街道和热心人的帮助下,找了这个清洁工的工作。对于这份工作,老韩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做事态度一直也很好,只是心里总觉得,这个社会对自已太不公平了。
本来是坏人,到最后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自已却遭受了这种无妄之灾。
抱怨归抱怨,但是生活还得继续,所以只能是这么默默无闻地做着最底层的工作。
人渣最容易聚集的地方,就是老韩负责清扫的厕所。所以在这几年工作过程中,他也看到了很多类似于自已当年的一些事情。
但是有了之前的经历,他再也没有心情管这些闲事,看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刚开始的几年,还有人去管管这些人渣。逐渐的,那些管过这些事的人,总是被投诉,而且是一投诉一个准。
逐渐的也就没人冒着丢饭碗的风险,去管这些事呢。以前如果碰上厉害一些的,打几下那是常有的事。但是现在,别说打了,说几句重话,都会被举报到相关部门。
主管部门的领导,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觉得没管好,就是方法问题,在这种背景下,此类事件就无法杜绝。
现在的情况就是,明知道有几个渣滓在厕所抽烟,也假装不知道。自已想上厕所了,也不去那个厕所,省得遇到了不该遇到的,自已还尴尬。
在这种情况下,就助长了这种不正之风的继续蔓延。但是也并不是完全没人管,只是管理的力度,实在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
对于那些胆大包天的小混子来说,说服教育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鼓励。让他站在那里,你呜哩哇啦说了一大堆,你的工作就算做完了
但是有用吗?很显然有用,就是让他的胆子更大,原来就是这样啊。叨叨叨叨,讲了一大堆,不知道想说啥。
叫家长?开玩笑吧,那不是让我爸来给我助威吗?表面上说两句客气话,转过头就说。别听他们胡咧咧,我王林的儿子还用他们教育。
下次见着这种不老实的,给我狠狠地教训,只要别把人家打的住院就行,住院了咱还得给出医药费。
你打人的时候,就往他那些肉厚的地方打,最好是有软肉的地方。这样又能打服对方,还不会打伤人。
受欺侮的一方,到最后只能默默忍受,一直到再也碰不上。
老韩有时候,实在看不过眼了,会上去拉一下架,大多数都能拉开。
那次碰到王超打刘世龙,打的挺狠,正好自已工作到那里了,就上去阻拦。
结果这小子根本不理,连他也打,甚至要抢他手里的拖把,用拖把当武器。
老韩一下子就爆发了,看来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于是就将王超摁到厕所修理了一顿。
结果就是这个故事开始时那样,他给人家赔了一千多块钱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最后还被投诉,就这样工作也丢了。
当他看到王超的爸爸王林来的时候,埋藏在心里多年的恨意,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王林当时是认不出韩永强来了,但是韩永强对王林那可是刻骨铭心的恨。就是因为这个人渣,自已才失去了最美好的年华,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现在又由于这个人渣生出来的小人渣,有让自已失去了工作。既然没有了工作,以后的生活就无法维持了。
既然法律总是解决不了这种人,那我就做一次好事,做一个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大侠。
他知道王林家以前住在鑫美园,那是王林老爹老妈住的地方,曾经双方家长在王林家协商过问题。
他也向其他人打听了一下,得知现在一家三口还是住那个地方。
他知道自已一个人想要对付王林都有困难,更别说再加个人高马大的王超了。
既然要做,就要做的彻底,他知道,如果吸入笑气,能让人失去知觉。
而且笑气并不属于特殊管制的东西,在一些地方很容易就买着,于是在一个商店,买了一些笑气。
案发的那天晚上,吃完饭,喝了几杯酒,给自已壮壮胆。老韩往怀里揣了一把刀,带着几瓶笑气就去了王林所住的小区。
他其实也没有刻意的避开摄像头,上楼后在王林家门口站着听了听里面的说话,确认好了,这就是王林的家。
而且隐约能听到三个人都在家,一看还不到九点呢,就又下来,在小区里的一个角落抽了几支烟。
到了将近十点,又上去就听到人家要睡觉了。刘芳让王超把外面的防盗门锁上,里屋的门就那么虚掩着。
过了十几分钟,老韩感觉差不多了,就用准备好的工具,轻轻地打开防盗门。
从防盗门的缝隙里,打开里面的那道门,把准备好的笑气放在门口,又将门都给关好。
准备再过一两个小时再过来看看,如果笑气起作用了,那这次估计这一家三口都一次处理干净了。
即使笑气没效果,估计也熟睡了,只要自已动作够快,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大不了动静弄的大一点,自已可能难脱身而已。
但是他在门口守了不到半小时,就听到楼下传来了脚步声,怕被别人发现,破坏了整个计划。
老韩赶忙往楼上走了几步,在四楼和五楼之间等着。他准备看看,如果来人是住在四楼以上,那天就假装下楼,再过半小时再上来。
谁知道,这个人在王林家门口停了下来,一声不响,不停地按门铃。过了好长时间,看没人理自已,才悻悻地离开。
老韩一看,这样都没人理,那一定是自已的笑气起作用了。他戴好早已准备好的口罩,打开防盗门,进入到室内。
很放心地打开灯,先走到里面的卧室,看着王林和刘芳脸上似乎还在嘲笑他,先是一刀插在了王林的胸口。
王林嗯地闷哼一声,身体往起弹了一下,紧接着又重重地躺在床上。随着他的刀往出一拔,一股灼热的液体喷到了他的身上。
他刚开始还一直不知道王林的老婆,就是那个让自已失去自由的始作俑者,当他将王林解决后。
看见了床头柜上,一家三口十年前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渣女。
在来之前他还犹豫,是不是都要处理掉,如果可能的话,将那两个主要人渣收拾了就行了。
如果女的不和自已拼命,能放过就放过吧。可是现在完全没有了这个想法,他对这个刘芳的恨,不比对王林少多少。
最后一狠心,挨个将另外两个人都给解决了。完事后,又将自已粘满血的衣服脱下来,将刀包了起来。
又将王林的短袖包在外面,看了看,里面穿的短袖也有血迹,就从衣架上拿了王林的外套套在身上。
他倒不是想逃避警察的追踪,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个小区没有摄像头,做这些,主要是害怕吓着那些无辜的路人。
回到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等了两天,警察还没有上门。
原打算去自首的,最后想想,这些警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保护坏人,好人受欺负时,很少见他们能起到作用的。
最后就买了一些祭祀用的东西,去公墓在父母的墓前坐着。这一段时间基本就是在公墓,等着警察来抓他。
当刘鑫联合交管部门,通过路面监控,找到老韩时,老韩微笑着对她们说:
“你们的办案效率,可真不怎么样。如果我要是想当个真正的坏人,你们永远也抓不到我。”
刘鑫说了一句:“也许吧。”然后给老韩带上手铐,送到了看守所,等待法院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