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哥有件事想求你。”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正搂着一个身材火爆的女孩温存着,手机响了。一看号码,马上拿起来接通电话,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
“大哥,看您说的,有什么事你就直说,还用个求字,你这不是骂老弟呢吗。”猴子说。
“你手上有没有货?”电话那头的大哥说。
“啊?什么货?”猴子问。
“就是你们以前经常卖的那种货。”大哥说。
“啊?你又不是这一类人,要这个干吗?大哥,不是我说你,这种东西不能沾,沾上了一辈子也甩不开。
我是没办法了,现在也是过一天算一天,说不定哪天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你不一样,这种东西千万别碰。”猴子说。
“我知道分寸,你就说有没有货吧。”大哥又问。
“大哥,小弟这次就对不住你了,别说没货,就是有货也不能给你。我不想害你,一碰这东西,你这辈子也就到头了。”猴子说。
“猴子,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帮别人买点儿。”大哥说。
“帮别人也不行,你帮别人买,也是犯法的。”猴子说。
“很重要的一个人,能决定大哥以后命运的,我向你保证,我就这一次,等大哥的目的达到了,再好好感谢你。”大哥说。
“那你要多少?”猴子问。
“十克最好的。”大哥说。
“不行?这点量已经够判你死刑的了,我不能害你。”猴子说。
“那分五次提供行吗?我得拿住他,等我的目的达到了,以后永远不沾这玩意儿。”大哥说。
“那不是一样吗?被抓到了,一样得判死刑。要不你说地址,我让人给他送过去,你就别沾手了。”猴子说。
“那哪行,你也知道,他们这种人,也和你们一样,不是熟人,都不敢接触的。
他刚开始碰这个,他的上线就进去了。我也是过年时,给他拜年,才看出来的,就想着用这东西讨好一下他。
现在大家都比较谨慎,他知道我原来混过社会,认识一些社会人,就试探地很隐晦地问了一下。
我已经答应人家,自已搞点儿给他的,你放心,大哥这些年,干过一件不靠谱的事吗?”大哥说。
“哎。大哥,也就是你找我,谁让我欠你条命呢。现在风声这么紧,我也就剩这一点儿没有出手了。
记住了,这点儿货的纯度可高,像他这种刚开始吸的,要比一般货少用三分之一,要不很容易出事。”猴子说。
“知道了,谢谢猴子,以后大哥飞黄腾达了,一定忘不了你。”大哥说。
“嗨,你看你又不实在了吧,就你们那种工作,还说什么飞黄腾达。我只希望大哥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做个好市民,过最普通的生活就行了。
要不是你说,领导总找你茬,想开除你,我可真不愿意帮你。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不说了。明天上午,在xxxx拿货就行了。”猴子说。
“谢谢猴子,钱怎么给你?听说你们都没有转账这些的。”大哥问。
“算了,我也就最后这点儿了,给大哥做个人情,以后我也不做这事了,过两天离开海城,看能不能在其他地方换个身份,做个良民。”
猴子说完,也不愿意再听电话那头的感谢话。挂了电话想,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害了大哥呢。人家可是个干干净净的人,哎,希望别出事吧。
……
今年的春节一过,海城市就开展了规模浩大的禁毒运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些大小毒贩被抓的抓,逃的逃,彻底从海城市消失不见了。
王蓉是土生土长的海城人,父母一起在海西区的一个小区底商,开着一家小超市,家里条件很一般。
从上很小开始,父母大多数时间就住在超市里,家里基本上就王蓉一个人。
她从小也不爱学习,总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小青年混在一起,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当然了所有坏孩子喜欢做的事,她都做过。
等再打点儿,又开始和一些社会青年混在了一起。父母的管教,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她更加叛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染上了毒瘾,成了海城市瘾君子中的一个。
可是父母一直对她的零花钱管控的比较严格,再说了,她从混社会开始,就不用父母的血汗钱了。
她有很多愿意为她出钱的哥们儿,因为王蓉的身材长相都很不错,又放得开。只要是有人愿意为自已花钱,她就能用他们想要的方式回报对方。
染上毒瘾后,需要的钱更多了,她的那些同龄哥们儿,也就不能满足需求了。
逐渐的,王蓉的朋友圈扩大到了五十岁以下,以那些实力比较雄厚的成功人土为主。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联系纽带,那就是毒品。
现在海城市的毒贩基本绝迹,对于王蓉这类瘾君子来说,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自已又不想去戒毒所,但是和以前的那几个,手上经常有货的人联系,不是打不通,就是没人接。
最后突然想起来了,半年前认识的那个赵哥,一般总能找到货源,于是就给赵哥打电话,也是没人接。
王蓉所说的赵哥叫赵忠虎,今年三十八岁,是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大老板,家里据说还有其他产业。
由于他吸毒的事被家人知道了,老婆一直在和他闹离婚。半年前,在一个酒吧认识的王蓉,两人就经常一起嗑药。
当然了,赵哥提供材料,王蓉只用付出自已的身体就行了。这个赵哥,虽然在公司的很多权力被老婆收走了,但是和王蓉这些人相比,还是很有钱的。
他也总能找到好货,每当王蓉实在没钱,或者没有人能给她提供货品了,去赵哥那里肯定有货。
这次是,所有的渠道都试过了,一个都联系不上,更别说有没有货了。现在看来,只能去赵哥那里去碰碰运气了。
赵哥据说以前,是在海西区的一个高档小区的大别墅里住,最近被老婆赶出来,住在以前父母留下的一间老房子里。
王蓉对这里也很熟悉,因为每次来找赵哥,都是在这里。虽说赵哥刚入行不到一年,但是这人很谨慎。
房门上了五道锁,一般的人敲门,他根本就不理。如果没有那种需求,王蓉来了也一样不给开门。
王蓉这次实在是太难受了,来到赵哥门前,按了两下门铃,里面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试着拉了一下防盗门,竟然没有上锁,里面的房门也没有上锁,她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
赶忙进去一看,客厅的桌子上就有自已想要的东西,这家伙果然是从来都不缺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还是从没见过的好货,看来这次没白来。也没管家里有没有人,赶快解决眼前的困难才是正事。
走过来从里将房门锁上,坐在桌子旁边,非常熟练地做好了各种准备工作,就开始享受这些好东西。
一个多小时之后,才算让自已最紧迫的问题得到了彻底的解决。这时才想起来,这种好东西,怎么能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呢。
一直上着五道锁的房门,今天怎么就是那么虚掩着,赵哥会不会高兴过头,睡着了吧。
看着卧室门关着,原想着一走了之的,但又想了想,做人不能这样,还是要讲诚信。
既然用了赵哥的货,那就要按照规矩,好好陪人家一晚上,以后还指望着能持续供货呢。
推开房门一看,赵哥就在床上躺着呢,不过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因为脸上已经有了死人特有的特征,从她看到的情况判断,这就是明显的吸毒过量。
这几年,这种现象她遇到过五次,早就见怪不怪了。有时候还想,有可能自已哪一天,也会以这种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管他呢,人生在世,及时享乐,想那么多也没用。不过赵哥也是个好人,临走了还给小妹儿留了一口好东西。
王蓉轻轻地关上卧室门,看了看桌子上还剩一点点货,这东西留在这也是浪费。
既然赵哥去那头,也用不上,小妹儿就先收着了。大不了,等小妹儿也去了那头,多陪赵哥几天。
说着收起桌子上的东西,将自已的痕迹简单清除了一下,就离开了那个屋子。
出了小区后,怎么想,也有点儿不安心,看着旁边有个投币式公用电话。现在这总东西已经算是老古董了,好几年没用过了。
突然有一种玩儿闹的心态,想着,如果这个电话能用,那我就替赵哥报这个信。如果不能用,那就对不起赵哥了,总会有人发现你的。
于是走过去,拿起电话,电话里有电流声,看来老天爷也想让自已做这件好事。
犹豫了十几秒,还是拨通了110。“喂,有人吸毒过量死了,在xxxxxx。”
她感觉自已像是七八岁以前,趁大人不在偷着吃好东西一样高兴,撂了电话,一蹦一跳地离开了那里。
……
于绍岩接到胜利街道派出所打来的电话后,立即带着队员赶到了现场。
案件发生的前卫里小区,也是一个三十多年房龄的老小区,没有物业,没有监控,连个小区围栏都没有。
小区里的好多原来的业主,都已经搬出去了。剩下的一些老居民,也都是以没有经济来源的孤寡老人为主。
可以说这里是市中心最典型的贫民窟,最大的特点就是,脏、乱、差,再就是人员复杂。
在这里住的,除了那些老弱病残的原住民外,还有一部分人,都是来海城打工的,最底层的打工者。
而且市里的规划已经出来了,这个小区明年就要拆迁,所以也没有再改造的必要。
楼道里杂物堆积,电线、网线也像蜘蛛网似的,到处都是。楼梯上满是尘土,一看就是很多年也没人打扫过的,全凭人们上下楼时用脚将脏东西带下去。
小区总共有三十栋楼,都是四层到顶,一栋楼有四个单元,每单元都是一梯三户的老楼房。
案件发生在二十一栋楼,二单元二零二房间,是一个小两室一厅的房子。
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报警中心的任务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发现死者不像是自已吸食毒品过量,有被人强行注射的迹象。
于是将案件升级为刑事案件,上级要求让刑侦一队来接手调查。
因为涉及到毒品,这次市局也派了一名经验丰富的缉毒警老杜,来协助于绍岩他们破案。
老杜今年其实才三十五岁,前些年在贩毒团伙中当过卧底,任务结束后,就一直在禁毒大队做一些文职工作。
但是人看上去比较老面,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多年的卧底经验,让他也有了一种特殊的痞子气,和于绍岩这种一身正气的刑警,一看就是两类人。
现场勘察,调查走访,周围监控视频搜寻拷贝,这些工作都完成后,刑侦一队的队员就离开了前卫里小区。
嫌疑人是过量注射了一种,最高纯度的海洛因造成死亡的。一般这种纯度的货,都是做为母料,贩毒人员都会加入一些其他杂质才会出售。
而且凡是接触过毒品的人,对这种东西都知道,一般人是不会自已过量注射的。
老杜不愧是多年的缉毒警,看了一下受害人的身体,又检查了一下用过的针管,马上就做出了专业的判断。
阿健通过尸检最终确定,嫌疑人的死亡时间是,三月二十一号的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死亡原因,与老杜在现场的判断一致,从最新针孔的位置来看,嫌疑人不是自已注射,是有人帮他完成的。
也就是说,可以初步判定为刑事案件。但是嫌疑人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前还没法判断。
“大伟,说一下你那边的情况。”于绍岩问刘宏伟。
“排除干扰足迹后,提取出两个嫌疑人的脚印。一个是身高一米九,体重二百斤左右的男性,也就是帮助受害人实施注射的嫌疑人。
另一个是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一百零五左右的女性,应该就是本案的报案人。
男性嫌疑人穿四十五码的耐克运动鞋,鞋底磨损不严重,双腿无残疾。整个过程都带着手套,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女性嫌疑人在厅里的桌子旁做过停留,门口及桌子上还有卧室门上都有新鲜的指纹。
现在还没来得及进行比对,有了比对结果,我在和大家分享。”大伟说完看了看于绍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