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点来看,郝新强的选择是没有错的。可是后来的发展却证明,有一种情感一旦开始,就不能强行终止,顺其自然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郝新强结婚后不久,靳敏也结婚了。但是两个人的婚姻都不是自已想要的,所以都是在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这种没滋没味的婚姻生活,过了三年之后,郝新强离婚了。但是靳敏现在已经完全不再与他联系,俩人就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靳敏的内心深处,一直深爱着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为了他,她可以抛弃一切。
可以说从始至终,都是靳敏在主动追求,郝新强在被动接受,可是最终的结局却是,郝新强甩了她。
爱之深责之切,从郝新强结婚的那天起,靳敏的心完全就死了。逐渐地由爱生恨,当初有多么爱他,现在就有多么的恨他。
她感觉自已付出了最好的年华,也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最终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所以她再也不愿意见到他,甚至是听到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
她想让这个人,在自已的世界里完全消失。确实也是,自从俩人先后成家,就再也没有互相联系过。
可是郝新强自从离婚后,又开始怀念以前和靳敏的感情。他想再见一下这个以前的恋人,又怕打扰到人家现在的幸福生活。
他知道,靳敏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叫马丽,自已原来也算认识,于是就总和马丽打听靳敏的近况。
得知人家嫁了个大款后,也就完全死心了。但是就在去年,有一次又碰到了马丽,随口问了一下靳敏怎么样。
没想到马丽告诉他,靳敏的老公变成了瘾君子,靳敏想要离婚,老公不答应,现在俩人已经分居,就这么互相耗着。
听到这个消息后,郝新强就有些坐不住了。虽然他没能给靳敏幸福,但是也不能忍受靳敏被别人折磨。
他开始想方设法要见靳敏一面,但是几次通过马丽传话,靳敏就是不答应,而且还和玛丽说。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恨的人就是郝新强,其次才是他现在的老公赵忠虎。
就是这两个男人,毁了她的一辈子,她恨不得将两人都碎尸万段。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两个人都下地狱。
当时郝新强听到这个话后,觉得这只是靳敏的一句泄愤的话,也认为这正说明,靳敏的心里还有他。
既然她老公是瘾君子,那离婚就是迟早的事,现在两人都是奔四的年龄。
现在还有好多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想嫁给他呢,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
从这点来看,自已又比靳敏更占优势,现在重新开始追求靳敏。从自已心里已经没有了那种自卑感,反而觉得现在才是彼此最适合的伴侣。
于是就向马丽要来了靳敏的住址,选了一个适合的时间,在靳敏的别墅门前等着她回家。
“你来干什么?”靳敏开车刚到别墅门口,就看见了郝新强高大的身影,于是冷冰冰地问道。
“我来看看你。”郝新强说。
“这不看完了,还不走?我不想再见到你。”靳敏还是冷冷地说。
“小敏,我想和你谈谈。”郝新强说。
“没什么可谈的,我现在是有夫之妇,请你尊重我。”靳敏说着打开门就进去了。随着咣当一声的关门声,郝新强也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但是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靳敏心里有他。于是就经常在靳敏家门口等着,但是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连续半个多月,靳敏就没给过他一次好脸色,但也没有故意避开他。
他也知道,如果靳敏想远离他,完全可以住在父母那里,或者是其他他不知道的地方。
就在连续纠缠了半个多月后,他都有些泄气了,一天下午,马丽打电话给他说,靳敏让他晚上在有缘咖啡厅等她。
郝新强心里刚刚泄了的气,马上又觉得有了转机。于是一下班,就早早地到了预定地点,等着靳敏的到来。
“你来了。”靳敏打扮的很清纯,就像是他们初尝禁果的那天一样。进来看见他在那里坐着,淡淡地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哦。来了。”郝新强一看靳敏这身打扮,有些不知所措,很局促地说。
“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吗?”靳敏问。
“不知道。”郝新强诚实地回答。
“我是想和你做个了断。”靳敏还是那么微笑地说,但是让郝新强感觉这个笑容有点儿冷。
“小敏,你听我说。以前是我的不对,但是现在我想补偿你,我要你幸福,不想看你这么痛苦地活着。”郝新强激动地说。
“我现在很幸福啊。我什么要你补偿我呢,你又能补偿我什么呢?”靳敏的表情依旧是那样。
“我知道,你丈夫是个瘾君子,和这种人一起生活,怎么会有幸福呢。也知道你一直想离婚,是他不愿意离。”郝新强说。
“这些都是马丽告诉你的吧。”靳敏问道。
“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我已经失去过一次,再也不会放弃这次机会了。”郝新强说。
“真是可笑。我是有妇之夫,我们也很恩爱,他虽然是个瘾君子,但是如果他戒了,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只是我的前男友而已。”靳敏冷笑着说。
“不,这东西一旦沾上了,是不可能戒的。”郝新强说。
“那我也一直等,等到彻底没有了希望。”靳敏说。
“什么时候,才是彻底没希望的时候?”郝新强问。
“除非他死了。”靳敏说。
“那不是迟早的事吗?”郝新强说。
“哼。这就跟你没关系了,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我们有钱,能供得起。”靳敏还是冷笑着说。
“可是我等不起了,小敏你一定要冷静,这种人已经没救了。还是放弃吧,我愿意用我的后半生,来弥补以前的错误。”郝新强真诚地说。
“这个世上,我最恨的就是两个人,知道是谁吗?”靳敏问。
“我知道,马丽说过,但我觉得正因为这样,才说明你还记着我,我们才有破镜重圆的可能。”郝新强说。
“你毁了我的前半生,他毁了我的后半生,你们两个人就都应该去死。”靳敏冷冷地说。
“小敏,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重新回到我身边。”郝新强问。
靳敏没有回答,站起来准备走,被郝新强从后面抱住。
“我们别在这。”靳敏突然语气变得不再那么冷了,让他感觉就像是以前一样温柔。
于是两人就在跟前的宾馆,又一次像以前热恋时的那样。风平浪静之后,郝新强再次问靳敏。
“小敏,我怎么做你才能回到我身边?”
“我是有夫之妇,他也不同意离婚,我只能等他死了,才有可能有重新选择自已生活的权力。”靳敏温柔地说。
两人在宾馆又温存了一会儿,靳敏说如果让人发现了不好,所以让郝新强先走。
并且约定,如果她不找郝新强,不许郝新强再骚扰她,也不允许给她打电话,否则永远没有机会。
“我如果想见你,怎么办?”郝新强临走时问。
“如果我觉得合适,我会让马丽找你的。”靳敏说。
郝新强很高兴地离开了宾馆,他感觉自已又找回了当初恋爱的感觉。
在郝新强一离开宾馆房间后,靳敏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脸,而且看上去更加阴冷,临走时还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以后的一个多月,郝新强每天都期盼着能得到靳敏的召唤,但是总是一次次的失望。
实在忍不住了,他才主动去找马丽,打听消息。玛丽告诉他,靳敏每周都会和她一起喝咖啡。
但是最近的心情很不好,老公已经被她赶出家门了,可是就是不愿意离婚。也说了,自已是有夫之妇,不能不顾一切。
马丽其实根本不知道,两人有过在宾馆的那一次温存,她只是看到靳敏的状态不好,就随口问问。
是靳敏告诉她,郝新强总纠缠她,她自已也想摆脱,又想接受,总之是拿不定主意。
如果她已经离婚,可能这就容易选择了,但是现在这种状态,实在是不能接受郝新强。
又过了半个月,郝新强还是无法见到靳敏。他也完全按照当初的约定,不再去她家等她。可是找了两次马丽,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
郝新强的心一直都无法平静,越是见不到,越是想见。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靳敏的那句话。
我是有夫之妇,不能不顾一切,他不同意离婚,我就没有再次选择的权力。
我们家很有钱,能供得起他的需求,即使十年二十年我也供得起。除非他死了,除非他死了……。
最后的这句话,在郝新强的脑子里,反复出现了好几遍,将自已吓了一大跳。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除非他死了,我真的只有这一种选择吗?
一个可怕的想法,一直在郝新强的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正好从新闻上了解到,海城市展开了一次史无前例的禁毒活动。
并且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原来盘踞在海城的贩毒团伙,基本被连根拔掉,虽然最大的毒枭还没伏法。
但是毒品在海城市已经没有了市场,以后逐渐将被彻底肃清,希望广大市民积极参与,为打击毒品犯罪提供线索。
刚开始,郝新强想的是,要举报赵忠虎吸毒,让警察把他抓起来。但是后来一想,这样一来也不会判刑。
最多就是强制戒毒,如果戒毒成功了,对自已有什么好处,靳敏不是重新回到了别人的怀抱了吗?
一定不能这样做,不光不能让他戒毒,还要让他越陷越深,最好是死在这上。对,就让他死在这上。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好像是找到了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案,也许这对大家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郝新强知道,他的好兄弟侯勇,一直在做着这种事,而且还是很有实力的一个人。
侯勇和郝新强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小时候长得又瘦又小,所以总受同龄孩子的欺负。
但是这个人有一股狠劲儿,只要是和人动起手来,一定是那种不死不休的人。
对方如果不把他打的晕过去,他会一直拽着对方不松手。上初中后,也和人打了几架。
虽然身体上很吃亏,但是就凭着这股子狠劲儿,再加上这人的脑子很好,属于古灵精怪的那种人,在学校里也是有点儿名气的人物。
这就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侯勇就属于那种不要命的。在当初的学校里,一说起猴子,也是和强哥(郝新强当初在学校的绰号)一样出名。
有一次猴子得罪了社会上一个有点儿名气的小混混,大概也就是小混混的弟弟在这个学校上学。
和学校的一个女同学关系比较亲密,猴子可能也喜欢这个女的,或者是骚扰过这个女的。
两个人就在放学后,在学校的外面打了一架。这个混混的弟弟,被猴子给打了。
第二天,混混就带着两个人,将猴子堵在学校外面的一个小巷子里。
但是猴子并没有束手就擒,反而是激烈的反抗。他本来就不是人家的对手,没几分钟就被打倒在地。
猴子又开始发扬他不死不休的作战风格,死死地抱着已经被他弄倒在地的这个混混。
不管另外两人怎么打他,他就对着这一个玩儿命,手和脚被打的不能动了,就用嘴咬着着这个人的耳朵不放。
这个家伙也感觉到了危机,挣扎着从裤腰带里抽出一把刀,就要往猴子身上乱捅。
郝新强当时一直都在不远处看热闹,看到最后,发现不光被猴子压着的那个要动刀子,就连那两个帮手,也拿出了打架专用的螺纹钢,准备下死手。
这时赶忙上去先将那两个踹开,在最后关头,将刀子夺下,并把已经意识模糊的猴子,从地上一把提起来。
这时,那个混混的耳朵,已经在猴子的嘴里咬着了。
从那以后,猴子就正式的认准了强哥这个大哥,只要大哥说话,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后来郝新强去了省队,猴子也开始了混社会。具体从什么时间跟的六爷,郝新强就不知道了。
但是他有一次在一个高档酒店的门口,看到了猴子,那时也是前呼后拥,很像是一个大人物。
偶然的机会,猴子才和他说,自已其实没走正道,而且反复告诫他,毒品这东西,永远不能沾。
现在既然海城市的毒品来源被切断了,那些瘾君子就一定急得跳脚。再过一段时间,赵忠虎就可能由于没有来源而去强制戒毒。
到那时,他和靳敏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于是他才想到让赵忠虎死于毒品,这可能就是最合理,也最隐蔽的一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