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得向这个小莲阿姨了解一下了,最后刘鑫问刘梦要了小莲阿姨的电话,又和刘梦一起回到她们的住处,在以前用过的物品上,提取了她妈妈的生物检材。
在回刑警队的路上,刘鑫就联系了那个小莲阿姨。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已,她让那个小莲阿姨去刑警队接受调查。
刘梦口中的小莲阿姨叫夏莲,一开始一听让去刑警队还挺抗拒,找各种理由推脱。
但是刘鑫说,我们是在调查一宗命案,可能死者和你有关,所以必须去,要不只能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关于你的工作内容,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只是希望能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一听这个,夏莲才答应过去配合调查。
“你认识刘梦的妈妈吧。”夏莲一到刑警队,刘鑫就给倒了一杯水,在一个小会议室,像是聊天一样问道,免得对方紧张。
“啊。认识,是梅姐出事了吗?”夏莲看上去也有四十岁了,皮肤也没什么光泽,松弛的也很厉害。
一看就是长期熬夜,生活也不规律的那种人。估计和刘梦妈妈的关系很好,一听刘鑫的话,赶忙很紧张地问道。
“现在还不确定。梅姐平时在哪些地方工作,能不能给我简单地说一下她的情况。”刘鑫说。
“梅姐叫刘梅,也是个苦命人。十七岁那年,被男友骗到海城,流过几次产,最后还被骗进了会所。……
现在岁数大了,自已就在堆山公园,和春阳桥那一带拉客。”夏莲在刘梅身世方面,说的内容和刘梦差不多。
只是在工作方面,要比刘梦讲的更详细一些,而且提供了两个比较重要的地点,正好也属于推测的案发地范围之内。
“她有没有固定的,比较长期的客户?”刘鑫问。
“到了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长期客户,不到憋的实在不行,谁找我们啊。不是,我现在不做这些了,我主要是说梅姐。”
夏莲刚说了一句,突然意识到对方是警察,于是改口道。
“你看一下这张照片,是你说的梅姐吗?”刘鑫知道,对方有好多顾虑,如果不给一个大的刺激,很有可能不说实话。
“太惨了,这是人干的事吗?这特么就是禽兽,禽兽也干不出来这事。”夏莲看了一眼照片,马上推到一边说道。
照片上是阿健将已经被分成几节的尸体,拼凑到一起照的。由于在水中泡的时间太长了,面部特征已经无法辨认,也就是从衣着和体型进行大体的辨认。
根据刘梦的描述,刘鑫觉得还是比较接近的,但是在没有完全确定的情况下,她不想刺激刘梦,所以想让夏莲先辨认一下。
“你看和刘梅有相似的地方吗?”刘鑫问。
“我也说不好,大体上倒是挺像的,梅姐也有这么一件衣服。但我不希望是梅姐,她那么好的人,不会遇到这种事的。”夏莲说。
“我也不希望是她,你知道她有没有关系很好的熟客,能一次借五万块钱的那种。”刘鑫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您这也太看得起我们这种人了,别说是五万,五百块钱也没人借给她。熟客倒是有几个,也就是一个月,找她一两次的那种。”小莲说。
“哦。能提供一下这几个人的信息吗?”刘鑫问。
“真实的姓名,我也不知道,我这里有他们的电话,都是在这里干苦力的,都不容易。”夏莲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找电话号码。
夏莲知道的,总共有三个,都是刘梅的熟客,其实偶尔也会找一下夏莲,所以她才有对方的电话。
那些没找过她的,她就不知道了。对于这些事,刘鑫也没精力去管,再说了,人家是来配合警察调查案情的。
如果因为说了一些实话,就交给治安方面的警察处理的话,以后还有多少人能配合呢。
夏莲走后,刘鑫联系到了那三人,也分别进行了问话,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两天后,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死者就是刘梅无疑。死者身份确定,案件又没有其他抓手。
大伟和刘鑫一起去三个人的住处,进行了仔细的勘察,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由于想要对三个人,在案发那几天的行动轨迹进行调查,工作量很大。
胖子那边,也只是将三人住处周围的监控录像进行了收集,还没来得及分析呢。
现在唯一相对快捷的办法,就是根据死者的行踪来找突破口。如果与那三个人有某些重合的地方,就可以缩小调查范围。
这个工作就是以胖子为主,其他人按照需求给予帮助。根据六月十日,刘梅的行动轨迹,在其他区域有过停留。
最后也是来到海东区的这个区域,这与之前的推断比较吻合。
从为数不多的摄像头中,锁定了一个相对比较小的范围,但是前边锁定的三个嫌疑人,都没在这个区域活动过。
属于和刘梅的轨迹没有交集,看起来现在只能是,以这个新划定的区域,再进行新一轮的调查走访。
当然了,这项工作耗时耗力,还得交给属地派出所的同志来做。
与此同时,胖子也重新在周围,找相关的监控视频,这两项工作,经过了几天也没有太大的进展。
在案发的那段时间,是山货比较多的时间段,各种药材和野生的蘑菇,以及各种动物皮毛及肉类都比较丰富。
白天来往在后山村和海城市的人比较多,如果凶手想要抛尸,就必须到了晚上,要不很容易被人发现。
胖子将锁定区域的主要路口监控,和那条唯一进山道路上的监控都剪切下来,一遍一遍地看,就是找不出任何可疑人员。
这也难怪,一天好几百挑着担子来往的人,大家装束都差不多,监控又少,想看出问题确实有些难度。
“胖子,把刚才那段再放一遍。”胖子这两天除了这个案子,有好几个案子都是需要他来分析视频资料的。
所以每天加班加点,有些精力不济。等其他的案件,都有了阶段性结果了,又把这个案子自已剪切好的视频播放一遍。
他相信自已的判断,也对自已的专业能力很自信。觉得犯罪嫌疑人,就藏在这几个整理好的视频里。
但是已经看过不下十遍了,就是看不出有哪个异常的人。今天也是,等其他紧急事情都处理完了,又打开这个案件的相关视频。
但是没看几分钟,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时刘鑫端着水杯,从胖子身后路过,正好看见了几段节选视频,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于是让胖子重新播放一下。
“这段啊,我看了不下十遍了,没发现什么问题。”胖子刚醒过盹,按照刘鑫说的,重新播放那段视频。
视频是几个不同路口的监控,里面都有人员活动的画面,时间也各不相同。
“停,你看这个人,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呢?”刘鑫指着定格在画面中的那个身影说。
“没什么呀,都是这种挑夫,几百个这种人呢,看不出他有什么不一样的。”胖子也仔细看了看说。
画面的时间是六月十五日的下午六点三十五分,出现的是一个挑夫,挑着担子,按照行走方向是往山里走。
而且这个挑夫,在进山那条路的几个监控中都出现了。和其他挑夫一样,这个时间进山,在村民家过夜,第二天一早收山货,大概中午时分回到市区的批发市场。
在胖子节选的视频中,光是傍晚时分进山的,就有十几个这样的挑夫。
这一点儿都不稀奇,他也很纳闷,刘鑫为什么就感觉这个不正常呢。
“你看其他人走起路来,好像很轻松,但是他怎么看着那么费劲呢?好像是挑着重物。
大家都是空着去,满载而归,他挑这么重的东西进山,有什么用呢。即使是要进山里卖东西,看这份量,也似乎有点儿多吧。”
刘鑫让胖子反复放着与这个挑夫有关的视频,一边分析道。
“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对劲啊。”胖子马上也来了劲头,不停反复地播放,确实如刘鑫所说。
有了这个特定的信息,胖子把范围又缩小了很多。第二天一早,又在锁定范围内,找了一些小超市和底商之类的监控,最终将范围,缩小到十几户居民的区域之内。
拿着不太清晰的照片,和周围的商户调查走访,很快就找出了这个叫周国成的犯罪嫌疑人。
周国成今年五十二岁,是外地来海城打工的,离异多年。只有一个儿子,今年二十八岁,在广东打工。
他和报案人张柱伟一样,是个职业挑夫。这些年一直在海城生活,现在住的房子,也是自已买的。
在周国成的房子里,也找到了杀害刘梅的凶器-榔头,也找到了分尸用的斧头。虽然都经过了清洗,可是还是提取到了残留的生物检材。
在周国成刚被抓获时,他拒不承认做过这个案件。最后等搜查出作案用的凶器,以及相应的检测结果出来后,最终只能认罪伏法。
周国成和刘梅认识有三年了,第一次认识也是在春阳桥那里。春阳桥,当地人又叫它野鸳鸯桥。
这里一到夜幕降临时,就会出现很多穿着暴露,搔首弄姿的站街女,刘梅也是其中的一个。
在这些女的中间,刘梅的岁数算比较大的,但是要从身材长相上来看,她也算是最出色的几人之一。
所以在这些卖苦力的人群中,她还是很有市场的。刘梅一般都是白天在堆山公园等活儿,这里有一些岁数比较大的老头,有时候也有这方面的需求。
到了晚上,就转到野鸳鸯桥这边来了。与其他站街女不同的是,她一般到了晚上十点,基本都要坐末班车回家,除非碰上包夜的客户。
周国成就是喜欢包夜的那种人,但他一个月最多来一次这里,也不固定找谁,所以夏莲提供的刘梅熟客名单中就没有他。
周国成也算是一个比较老实的人,他在这里一年的收入大概有八万。老家已经没有了亲人,儿子也在南方打工。
所以除了给儿子挣钱买房结婚,也没有其他想法。生活过的也很简单,每天都是往返于后山村和海城市海东区农贸市场之间。
但是毕竟岁数也不算大,时间长了也会有那方面的需求。这里又有一个出名的野鸳鸯桥,在别人的鼓动下,也就慢慢接受,并习惯了这种生活。
周国成挣了钱,很少往银行存,他嫌麻烦,也不会办那些手续。
虽然上过几年学,也认识字,可是让他签名,感觉比挑一百斤的山货,走十公里都费劲。
再加上总也记不住密码,总觉得自已把钱给了别人,心里很不放心。
他在自已的住处有一个米缸,大额的钱,一般就用铁盒子装起来,放到米缸里,平时就留一千多块钱的零花钱,随身携带。
等积攒到一定数额了,就给儿子寄一次,自已只留少部分,那个米缸就是他的保险柜。
周国成的老婆,是在儿子三岁那年就离开了他。由于那时家里穷,就抛夫弃子,和别人过日子去了。
儿子从小都是跟着周国成长大,虽然没能实现上大学的梦想。但是也非常懂事,一看高考成绩不理想,上大学无望。
自已就直接提出要出去工作,自已养活自已,如果等几年混的好了,就把老爸接过去一起生活。
所以这些年,儿子和他还是挺亲的,经常嘘寒问暖。因此与其他中国家长一样,能让儿子早日结婚生子,这就是周国成挣钱的最大动力。
周国成和刘梅接触过几次后,也比较喜欢这个女人。因为他喜欢包夜,所以刘梅只能是第二天早上再走。
与其他站街女那种,拿完钱就走人的不同。每次早上起来,刘梅都会很利索的给他做顿早饭。
这让他有一种家的感觉,如果不是刘梅的特殊身份,他都有和这个女的一起过日子的想法。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刘梅发现了周国成的保险柜,就是那个米缸里的铁盒子。
而且也看到了,隔一段时间,里面就会攒够几万块。但是刘梅从来没有打过那些钱的主意,她还是只想得自已应得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