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节一过,周国成的儿子打电话过来说,预定要在十月一号结婚。
现在房子也买完了,正装修着呢。结婚仪式举办之前,还需要给女方十五万的彩礼。
自已现在一年能存十万左右,装修也需要钱,挺过了今年,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周国成听到这个消息后,感觉到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做什么事都特别有劲。
在年前十二月份的时候,给儿子寄过几万块,儿子说装修的钱够了。在十月一号之前,再能给凑五六万,彩礼钱基本上也就够了。
从过完年到六月份,周国成除了赚钱存钱,心里就没有其他的事,所以一直也没去过那个固定的地方。
就在六月初的一天,他晚上从农贸市场回来,路过野鸳鸯桥,看见了刘梅和几个女的站在那里。
长时间压抑的需求,就有点儿不受控制了,感觉自已存的钱也差不多了,可以适当放松一下。
于是就叫刘梅一起去了他家,第二天一早,刘梅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他做了早饭。
吃完早饭后,他急着出去工作,这几天的山货比较多,有时候运气好了,一天可以跑两个来回。
他和刘梅接触三年,刘梅总共在他这里过夜不下十次,他也看得出,这是一个本分的女人。
只是由于其他原因才做了这种工作,人品其实还是挺不错的,所以也比较放心。
临走时,刘梅正在收拾饭桌,刷锅洗碗。他嘱咐刘梅,走的时候,把他的房门,和院子的大门都锁好了。
以前也有过两次这样的情况,所以他也比较放心。但当他晚上回来后发现,院子大门和屋门都锁着,自已米缸里的铁盒子在桌子上放着,里面的五万块钱不见了。
很明显,这点儿钱,是被刘梅拿走了。他想到马上报警,拿出手机的同时,生气的一把将铁盒子打到地上。
这时才看到,铁盒子下还压着一张纸,上边写着:“借你五万元钱,救救急,别报警。六月十五号上午,我再过来。”
看完后,周国成才稍稍压住了火气,但又想,会不会是刘梅的缓兵之计呢。
左思右想,觉得刘梅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想偷钱,没必要把盒子拿出来,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她可以将钱拿走后,再把盒子放回去,这样也不会很快被发现,所以看起来是真有急用。
姑且信她一次,也就是再等一周的事,如果十五号她不过来,那就马上报警。
六月十五号的上午,刘梅来到了周国成的家,同时还拿着自已的随身物品。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吗?我的钱呢?”周国成问。
“我都用了。我现在就是来还债的。”刘梅平静地说。
“你用什么还?”周国成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有一种强烈的失望感,自已好容易给儿子凑够了彩礼钱,就这么没了。
“你要是愿意要我,我就伺候你一辈子。要是不愿意,那我就每个月还一点儿,直到还完为止。”刘梅说。
“你滚,你个千人骑万人跨的婊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你特么能值五万块,你给老子滚。”周国成咆哮着说。
“那我走了,我每个月都会给你还钱,请你放心,绝不赖账。”刘梅拉着自已的行李就要走。
周国成恼羞成怒,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顺手就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榔头,砸到了刘梅的后脑上。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刘梅今天不能把钱拿回来,他就和她玩儿命。
其实一开始,准备榔头,也是想着是要吓唬刘梅,赶快将钱还回来就行。可是看刘梅真的要走,就失去理智。
等看到刘梅已经倒地,失去了生命迹象,才又有些后悔。其实按照自已今年的情况,到十月份再赚两、三万也不是问题。
儿子也不是一分钱也筹不到,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将错就错毁尸灭迹了。
你绕世界盘问一遍,谁的人生没有遗憾呢?没什么如果当初,不管重来多少次,人生都肯定有遗憾。
每一片江海,沉浮着不同的景致,也翻滚着各自的危险。生活也是,人的欲望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