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红盛的老婆大叫一声,冲上去一把抱住了葛大浪!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碰我?”
一个女人的尖利嗓音,很违和的从葛大浪口中发出。
他一把掐住葛红盛老婆的咽喉,抬手一甩。
‘嘭嗵’!
“啊!”
葛红盛老婆被甩到墙上,痛呼一声,又重重落在地上,晕了过去。
葛红盛看的目眦欲裂,“好你个臭小子,你竟敢动手打你妈?老子抽死你!”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解下了裤腰带,可见,这事儿他经常干。
将腰带首尾一叠攥在手里,冲上去对着葛大浪边抽边骂:
“当年老子戒烟戒酒一年多,结果就弄出你这么个不孝东西来,啊?”
‘啪’!
“我跟你妈供你上学、给你钱花还给你攒老婆本,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的?”
‘啪’!
“你这是在报复我们啊!”
‘啪’、‘啪’……
葛大浪身上很快就被抽的皮开肉绽;可他仿若未觉,饶有兴趣的看着葛红盛。
见状,我连忙冲上去抱住葛红盛的水桶腰往后拖。
葛红盛正值壮年,身高将近一米九,膀大腰圆,我使出吃奶的劲也没拖动他。
情急之下不禁大喊:“葛叔,大浪被鬼附身了,你就是打死他也没用!”
葛红盛愣了下,扭头看着我,张嘴刚要说话。
‘葛大浪’突然飞起一脚踹在葛红盛胸口,咣!
葛红盛闷哼一声,庞大笨重的身体朝后仰倒,将我死死压在身下。
‘噗’
二百多斤的体重,压得我放了个屁。
揣在衬衫上口袋中,昨天白天我用柳枝做的小东西,恰好滚到我喉咙处。
我连忙抓在手里。
与此同时,压在身上的分量,骤然增加了一倍!
“嗯……”
我赶紧憋住一口气,朝上看去。
只见‘葛大浪’双脚站在葛红盛胸口,充满讥讽的低头看着我。
他一张胖脸泛着幽幽绿光,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发出来的却是个女人阴恻恻的声音:
“要不是你在这小子身上放了那个东西,我早就占了这小子的身体‘复活’了!”
‘葛大浪’看向我的一双眸子,满是狠戾。
“不过虽然我灵魂受了点伤,但对我来说,剩下的时间已经足够用了……”
“等到天亮时分,我同样会占据这小子的身躯‘复活’,桀桀桀!”
‘他’在大笑的时候,有黑色的粘稠液体,不断地滴在我脸上,跟大粪汤子似的,恶臭无比!
“你个臭娘们儿,赶紧从我儿子身体里面滚出去,不然老子抽死你!”
葛红盛徒劳的给了‘葛大浪’一皮带。
‘葛大浪’缓缓蹲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葛红盛,阴笑道:
“是你儿子先招惹得我,要不是他给我附身的纸人点了睛,我怎么可能‘活过来’?”
“不过你放心,下辈子,你们还可以继续做父子,桀桀桀!”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趁‘葛大浪’得意大笑,我将用柳枝做成的小物件,一巴掌狠狠拍进了‘他’嘴里。
……
“嗷嗷嗷!!”
‘葛大浪’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股股白烟从他嘴里冒出来,倒退着从葛红盛身上下去。
我顿感轻松不少;葛红盛往旁边一滚,从我身上翻下去。
我赶紧喘着粗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团半透明发白的影子,从葛大浪后背脱离出去,又穿过破掉的窗子,眨眼间飞去了外面。
葛大浪一滩烂泥似的,倒在了床上。
怕他出事,我赶忙大步跨去近前。
他脸色好看了一些,伸手试了试,呼吸也稳定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外面院子里忽然响起那个女鬼凄厉的声音: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我要杀了你们,再吃掉你们的灵魂,桀桀桀!”
女鬼说完没一会儿,院子里忽然飘起了歌声。
那歌声悠扬婉转,直击人的心灵最深处。
“是鬼惑术!”
《本经阴符七术.鬼魅篇》这样描述鬼惑术:
“……常以歌、话乱人心智,歌不可听,话不可信……”
‘鬼话连篇’这个成语,就是出自这里!
我立即捂住耳朵,扭头大声提醒一旁的葛红盛:“别听,赶紧捂住耳朵!”
然而,葛红盛已经完全听不见我的提醒。
只见他一脸色.眯眯的看着面前空气,那里仿佛站着一位绝世美女。
他左手伸出去,右手放在差不多是‘美女’臀部的高度,转着圈的搓,间或还很不老实的捏一把,嘴里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还挺软和,嘿嘿……嘿嘿嘿……”
他的笑声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lsp!”
暗骂一声,咬破舌尖血,走去喷了他一脸,“呸!”
舌尖血可以破邪,遇到中邪的人,这一招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葛红盛立即停下跳舞的动作,眼神很快清明起来,“赵同学,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捂住耳朵,不要听外面的歌声!”
“哦哦,好!”
他很配合的点点头,抬手使劲儿捂住了耳朵。
好在葛大浪跟他母亲都陷入了昏迷,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片刻之后,外面的歌声忽然停了下来。
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动静。
天就快亮了!
“不要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不可能!”
“你们给我等着,今天晚上,老娘要你们不得好死!”
说完,再也没了动静。
等了片刻,葛红盛放下捂着耳朵的手,小声问我:“赵同学,那个东西……应该是离开了吧?”
我走去窗前朝外看。
盛夏天亮得早,院子中间的地上,有一些碎纸屑。
想来,那个东西的确已经离开。
转身,我朝葛红盛点了点头,“已经走了。”
我说完话的同时,房间里的灯突然重新亮起。
片刻,葛大浪的母亲也哼哼着睁开了眼睛。
葛大浪的脸色仍旧很难看,额头还冒出豆粒大的冷汗。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冷得吓人,这是严重低烧啊!
我连忙将胡叔留给我的小瓷瓶摘下,怕丢了,我一直都把它挂在脖子上。
很是肉疼的倒出一颗白色小药丸,放进葛大浪嘴里。
只是片刻,葛大浪忽地坐了起来。
“握草别给我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