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某种术法封住了嘴巴。
“浪过头了,要坏菜!”
嘴巴被封住的瞬间,我脑海中就只剩了这个念头。
不光嘴巴被封住,当我想动用符咒,却悲催的发现,我的身体同样动不了!
我终于明白,‘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至理名言的真正含义了……
死于话多的,岂止是反派?
我应该在五行灭鬼大阵困住男鬼的时候,就立即念咒收阵的;
而不是自以为胜券在握,在那里瞎勾八嘚瑟!
这会儿好了,嘴巴被人家封住,只能干等着被收拾。
唉,我可真是个嘚嘚儿!
我正后悔,就听男鬼说道:“方姥姥,我觉得咱们可以商量一下……”
“商量个屁!”
方姥姥粗暴的打断男鬼,很不耐烦的说:“姓常的,那小子的嘴巴已经被我封住了;”
“你要是不答应,哼哼,姥姥马上就解开他的禁制,让他念咒语收阵……”
“不过,到时候可就有你好受的了!”
男鬼沉默了会儿,不死心的道:“方姥姥,我经营了五十多年,才占下那点地盘。”
“您这上来就全都要了去,往后让我去哪儿呆着?”
方姥姥说:“我管你去哪儿呆着!”
“实话告诉你,姓常的,姥姥我呢,老早就看上了你藏身的那片地界儿。”
“谁让那里阴气最为浓郁不说,鬼差一般还不去那边巡逻,对咱们这些个鬼仙家来说,是再适合不过的藏身之所呢。”
男鬼当然不会轻易答应,继续跟对方商量说:
“方姥姥,这样吧,我的地盘让给您一半,作为交换,您必须马上帮我杀了这臭小子,如何?”
我但凡要是能说话,肯定不再犹豫,立即念咒收了五行灭鬼大阵。
这男鬼太气人了!
我就只想送它去阴曹地府,它倒好,竟然想要我的命!
愤怒之下,我无意间发现手指头能动。
这让我瞬间狂喜!
沉默一阵的方姥姥,突然开口说道:
“姓常的,你把你的地盘全都让给我,姥姥我呢,也不会让你没地儿去……”
“往后,要不你索性就跟我混吧!”
“姥姥给你个‘大护法’当当,怎样?”
我心说这老妪可真是老机灵鬼,不光要霸占人家地盘,甚至还想让人家给它当小弟。
男鬼忍不住怒道:“方姥姥,你当我常某傻呀?”
“咱俩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什么脾气秉性?”
方姥姥怒喝:“姓常的,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让你当大护法,姥姥是看得起你,明白?”
……
就在两个鬼吵得不可开交之际。
我用能动的手指,隔空画好了一道清心符。
清心符,能够让人保持心境澄澈,不受邪祟影响;还能破掉邪祟施加的一些禁制。
我的身体终于能动,趁两鬼正在激烈争吵。
机不可失!
我连忙掐动手诀,并同时快速念起咒语:
“天地玄黄,厚土昭彰,五行五雷,万鬼伏藏……”
“五行灭鬼阵.收!”
左手伸开的五指,骤然并拢。
大红轿子里的老鬼,发出一声‘怎么可能’的惊疑;
紧接着,它忽然暴怒,直接冲出轿子,挟着风奔我冲了过来!
我早憋了一肚子无名火,想狠狠收拾给我施加禁制的老妪鬼了。
见对方冲过来。
我很干脆的举起打鬼鞭,朝着它狠狠砸下,“着家伙吧你!”
‘砰’
“啊!!”
打鬼鞭非常精准的落在冲过来的那道影子上,耳边顿时响起一声惨嚎。
一阵阴风吹过,方姥姥唰地藏进了那一顶大红色的轿子中。
与此同时,五行灭鬼大阵也已闭合,从大阵里面,传出男鬼不甘心的怒吼:
“老子就算去了阴曹地府,也一定会找机会回来,杀了你全家——”
组成五行灭鬼大阵的所有符纸,数量以相当惊人的速度,迅速减少。
万变千,千成百,百成十,最后只剩下了一张符纸……
五行灭鬼大阵.收阵.万符归一!
说实话,这个阵我还没有完全掌握。
否则,男鬼就不是被送去阴曹地府了,而是直接被万道符打得神魂俱灭!
一切归于沉寂,剩下的符纸,缓缓飘回到我手中。
过了片刻,符纸发出的圣洁黄光,也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变成了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符纸。
“桀桀桀……”
大红轿子里的老妪鬼,突然发出阴森至极的笑声:
“小子,你可是帮了姥姥的大忙了呢……”
“我跟那姓常的斗了这么多年,我们始终奈何不了对方;”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家伙却被你这么个黄口小儿,给轻易收拾了,以后,它的地盘,全都是我的了!”
妈了个蛋的,它来我家也不提前放个屁?
我就只准备了对付男鬼的大阵……
谁知道今天晚上,来我家‘做客’的,还有个极难对付的老妪鬼?
这可如何是好!
大红轿子的帘,突然自动朝一边掀开。
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妪,佝偻着背,走了出来!
她头戴凤冠,上身内穿红娟衫,外套绣花红袍,颈带项圈天官锁,肩挎子孙袋,手臂缠着定手银;
下身着红裙、红裤、红缎绣花鞋,一身喜气洋洋大红色。
这么好的一身行头,却是穿在这样一个老态龙钟、看着走路都费劲的老妪身上,着实有些煞风景。
从大红轿子上下来的老妪,一脸的苍白,眼睛没有眼仁,面部褶皱一层叠一层,跟个老沙皮狗差不多少。
关键她还涂胭脂、抹口红,就连又长又尖的指甲都没放过,涂了一层红艳艳的色彩。
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诡异恐怖!
老妪明明走得很慢,可我就眨了下眼睛的瞬息,她便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被吓了一大跳,老妪忽然开了口,她道:
“小家伙,姥姥本不想灭你的口;”
“奈何你小小年纪,却拥有那么大的本事,姓常的都栽在你手里边了,假以时日等你成长起来,我定不是你之对手!”
她拢了下额前的一缕乱发,看着我桀桀阴笑道:
“所以,为了免除后患,今儿晚上,姥姥不得不除掉你,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