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我一骨碌重新坐起,“你他妈又给纸人点睛了?”
“不是啊!”葛大浪情急辩解,“是我爸承包的那个新的海鲜养殖基地……”
他就这点好处,只要一着急,思路就特别的清晰,表达能力直线飙升,用时三分钟不到,就把整个事儿都跟我说得清清楚楚。
还没放暑假之前,葛红盛从电视新闻上看到,有一家海鲜养殖场不做了,场地半价转让。
上一任承包户,只在那里干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所有设备都很新,工人也大多都是拥有丰富海鲜养殖经验的老师傅。
最关键的是价格相当合理,而且养殖的海鲜大多也都没有成熟,只要接手,那就等着大赚特赚吧!
葛红盛觉得非常不错,立即就给转让海鲜养殖场的老板去了电话。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最终达成协议。
葛红盛以950万元的价格,拿到了那地方三年整的承包合同。
又过了一段时间,所有手续全部走完,葛红盛付了余款,开始准备大干一场!
可是……
正式投产经营的当天晚上,出事儿了!
一个姓王的师傅,独自驾船去养殖场巡逻,一直到大半夜,他都没有回来。
两个同事拿上手电去寻找,然而只找到了王师傅驾驶的木船。
他们立即将此事打电话告诉给了葛红盛。
葛红盛马上安排了更多人去到那边帮着一起找人,可所有人找了三个多小时,仍旧没找着人。
等到了天亮,葛红盛来到养殖场,带着所有人再次驾船出海寻找。
这一次,他们很快便发现了失踪一整晚的王师傅。
人已经死了,漂浮在海面上,尸体一双眼睛瞪得很大,不着寸缕,四肢很夸张的摊开,摆出一个很大的‘大’字……
葛红盛当即报了警,可警察也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有些海鲜很昂贵,为了更有利于防盗,周围倒是安着不少的监控。
但所有监控的画面中,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一开始,葛红盛以为王师傅是自已想不开,跳海自杀的。
他赔了王师傅家一大笔钱息事宁人。
事儿平了,这回就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争取将赔偿给王师傅家的那笔钱给赚回来。
葛红盛给自个儿定了个小目标,并增加了留守人员,还加强了管理。
过了半个多月,也就是昨天。
葛红盛起了个大早,准备去新的养殖场看看。
正刷牙呢,那边负责人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说是又出事儿了……
留在那边的八个师傅,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死状跟当初王师傅的死状完全一样。
漂浮在海面上的六具尸体,眼睛瞪得溜圆,不着寸缕,四肢很夸张的摊开着,摆出一个很大的‘大’字……
葛红盛也顾不上刷牙了,含着一嘴的牙膏沫子,开着车就火急火燎的赶去了现场。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想盖那是作死;也完全盖不住,首先家属那一关就过不了!
葛红盛顺理成章被带走接受调查,他老婆、儿子只能临时扛起家里一摊子烂事儿。
在里面关了一天一夜,警方最终没有发现养殖场存在任何不合规的地方。
最终,只能将那八位师傅的死,跟王师傅案子,并案一起侦破。
换句话说,这极有可能是谋杀,而非人为事故!
今天早上,一天一夜未合眼的葛红盛,被放了出来。
回到家,他越想越觉得两件事情充满了古怪,就要给我打电话。
葛大浪自告奋勇,说他的面子,在我这儿比葛红盛大,毕竟是三年的老同学……
……
“……事情就是这样的,”葛大浪最后说道,“老赵,说实话,我也觉得发生在我家新海鲜养殖场的事情,充满了诡异。”
“你赶紧来我家吧,跟我去养殖场看看!”
他的话让我很惆怅。
娘了个腿儿的,老子也一晚上没合眼好不好?
可这事儿我又不能拒绝,想了想,对他说:
“大浪,你要不先找个比较厉害的风水大师,跟你一块儿去看看?”
我属实有些顶不住,这会儿只想倒头大睡。
哪怕只让我睡三个钟头也是极好的!
见我推辞,葛大浪越发急切的道:“老赵,你就别推辞了好不好?”
“与其找个嘛嘛不懂只会坑蒙拐骗诓钱的江湖骗子,我还不如直接找你呢!”
“你等着,我这就让我爸开车去接你!”
我赶紧道:“大浪你别……”
‘嘟嘟嘟’
那孙子挂了!
“我上辈子欠你们一家的是吧?焯!”
骂骂咧咧的抱怨一句,想起那两条总价值超过三万元巨款的香烟,我还是起床准备起来。
说实话,我原本是想把那两条烟还给葛红盛。
太贵重了!
奈何那天晚上形势所迫,当着外人的面儿,我也没好意思问李翠花把烟要回来,索性就打开拿出一盒尝尝味儿……
刚准备好,葛红盛的电话便是打了过来。
“小赵同学,我这会儿就在你们李冯村村口等着。”
“我马上过去!”
说完,直接挂了手机,拿上准备好的东西,匆匆走出了房间。
“又要出去呢?”
坐在厅堂门口纳鞋底的李翠花,忽然朝我问道。
“啊……奶,今儿晚上您想吃啥?”
我岔开了话题,问她。
“我可不想跟你爷那样,拉肚子到大半夜!”
李翠花看都不看我的说:“注意点安全,别什么事儿都往上冲,知道不?”
这是答应了,我连忙点头,“奶,您放心,我多聪明呀,遇到事儿我就往后躲,实在不行,咱撒丫子就跑!”
“油嘴滑舌!”李翠花笑骂一句,又提醒我说:“今儿晚上回来了,别忘记给你方奶奶上柱香。”
我‘嗯嗯’两声,从她身边挤出去,匆匆跑去了外面。
几分钟后,我坐进葛红盛的车里。
老葛一脸疲惫,一双眼睛熬得通红,脸色发黄,很明显,这是没休息好的表现。
他却扭头朝我问:“小赵同学,昨儿晚上你也没休息好?”
我看了眼车里的镜子,我的脸色同样很差!
点了点头,“葛叔,开车吧。”一切尽在不言中。
葛红盛没再多问,发动车子掉了个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