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打算直接去养殖场,可是葛红盛忘记拿东西了,所以就先回了趟家。
再次出发的时候,葛大浪非要和我们一起去海鲜养殖场。
葛红盛没精力跟儿子斗嘴,所以就没拒绝。
胶东靠海,葛家屯村距离海边不到七十公里。
路上,葛红盛大致的给我介绍了下,他承包的那处海鲜养殖场的情况。
没出事之前,在那边工作的师傅,加起来一共三十来个人,晚上一般会留四个人看门,第一次出事后,增加到八个人留守。
养殖场很大,将近五十公顷、七百多亩的面积,十六个用网绳隔起来的养殖池。
大大小小一共二十七条船,木船的数量最多,先进的动力船仅有七八条,平常很少用动力船,只在收渔的时候才会频繁使用……
一路走一路说,不知不觉,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s600在距离养殖场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停下。
再往前,是一条很泥泞的泥巴路,泥浆子瞅着绝对能没过脚踝。
我正发愁要如何走过去。
十几米外,从那个彩钢板房里走出四个人,拿着三双水靴朝我们走了过来。
葛红盛对我解释:“他们都是给我工作的师傅,前边路很不好走,咱们得先换上水靴。”
说话的工夫,那几个人也来到了我们面前。
换上水靴,一行人朝前走去。
海风徐徐,天高气朗,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不时传入耳中,让人感觉说不出来的舒爽。
别看我从小住的地方距离海边不远,可很少来海边逛。
因为李翠花跟赵二牛年纪都大了,懒得带我来海边,他们也没多少闲暇时间。
一年当中,我也就能来海边两次,一次是寒假,一次是暑假,每一次都是李翠花陪着我一起来。
扭头朝远处看,瓦蓝的天空与海水一个颜色,看的时间久了,会让人分不出哪边是天、哪边是海。
听说有些飞行员,驾驶着飞机在大海上翻几个跟头,就很难分得出哪边是海,哪边是天空,从而导致判断出错,一头扎进海里机毁人亡。
猛吸一口气,我恨不得立即去沙滩上,张开双手,大呼小叫着来回跑……
走着走着,前边带路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我朝前看去。
前面同样用彩钢与砖头建起来的一排低矮房屋,已经被警方的隔离带封锁起来。
不过那条通往养殖场的泥巴路没有被封锁。
葛红盛转身看着我道:“小赵同学,出事儿之后,这里就被封锁了,里边不让进。”
“咱们是先在这周围看看,还是直接去海上养殖场?”
超大型的海鲜养殖场,必须是在海里。
因为陆地上没那么大地方,即便是有,除非跟大海挖通把海水引入,否则,那么多海货,靠别的方式汲取海水养殖,成本太高。
我看了看四周,说道:“葛叔,咱们先在这周围看看吧。”
葛红盛点点头,走去前面带路。
……
我拿出孙启山离开时,让赵二牛转交给我的一个罗盘。
葛大浪看了好奇,问我道:“老赵,这啥玩意儿?”
我瞥他一眼,“罗盘!”
葛大浪撇撇嘴,“这是个古董吧?好几伙,就这包浆,不得一公分厚啊!”
他忽然伸手拉住了我,“哎,老赵,你手里这玩意儿卖给我呗?”
“多少钱,你痛快开个价儿,说实话,我就喜欢这些个古董小玩意儿!”
我被他烦的不要不要的,懒得搭理,抬头朝前面的人道:“葛叔!”
葛红盛立即心领神会,开始解裤腰带。
葛大浪秒怂,连忙求饶:“爸、爸,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闭嘴;老赵,你快劝劝我爸!”
我剜他一眼,朝葛红盛摆了摆手。
后者收起了裤腰带。
几分钟后,我们走到了尽头,再往前,是个被潮汐冲出来的大坑。
大坑的坑壁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斜着一路延伸进大海,表面反着光,看上去好像很光滑的样子。
葛红盛扭身问我道:“小赵同学,你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来了没有。”
“先等会儿啊……”
结合罗盘,我默念起《本经阴符七术.风水》篇中的口诀:
“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诸神鲜见低头拜,金童玉女首领天兵,日吉时良,天地开昌;”
“手把罗经八卦神,盘古初分天地人,石上飞凤凰,九州落狂龙……”
罗盘中的指针,忽然转动起来!
见状,葛大浪被吓了一跳:“握草!这玩意儿又不是发条或者电动的,指针怎么自已个儿突然动起来了?!”
边上的葛红盛,一脚把他儿子踹地上了,“你给老子闭嘴!”
他又看着我,张嘴刚准备说话。
罗盘指针忽然停止了转动,指向日央方向,也就是十二点钟方向,我们正前方。
大海?
我刚才念的,可是‘辟邪趋吉’风水术的口诀。
辟邪趋吉术,找到周围可能藏着邪祟的最凶险的位置,让人远离去安全的地方居住。
这也是一般的风水师,最常用的一种风水术。
罗盘指针指向前方大海,这就说明,那地方看不见的水下,隐藏着什么极为凶险的存在!
我正思考,葛红盛忍不住问我:
“小赵同学,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想了想,我指着前方那片海面,反问葛红盛:
“葛叔,那地方也是咱养殖场的范围吗?”
葛红盛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很快摇头回答说:
“不是。那地方水下有很多礁石,不适合深水养殖海货。”
思考一阵,我朝葛红盛说:“葛叔,要不咱们乘船去那片海域看看吧?”
葛红盛立即扭头安排几位师傅:“马上去将最大的那艘动力船准备好!”
……
经过差不多四十分钟的准备,我们乘上一艘跟游艇差不多大的动力渔船,驶向那片海域。
天高气朗,海面的风不大,船头切开水面朝前疾驰,留下两道越散越大的水花荡漾。
将近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了那片海域。
自从登船,葛大浪就一直在偷摸观察我。
这货该不会是因为没追到戴初眉,就改变了某种取向,喜欢男人了吧?!
一念及此,我不禁一阵恶寒,朝他一瞪眼,“你瞅啥!”
葛大浪脱口而出:“瞅你咋地?”
不等我招呼,葛红盛便开始解裤腰带。
葛大浪朝我怒吼:“咱俩吵咱俩的,你别让我爸出手!”
然后秒怂,“爸、爸!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葛红盛朝他丢了个白眼,重新系好腰带,转而问我说:
“小赵同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