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趋吉风水术,只能确定存在问题的大致方位。
要想找到藏在那里的邪祟然后根除,还需要使用另外的术法。
我告诉葛红盛:“葛叔,今天您可能需要找一支潜水队过来,去水面下看看。”
不就花点钱吗,葛红盛可是我们县里的首富,不差钱,他点了点头,刚要说话。
负责开船的那位师傅,忽然对葛红盛说道:“葛总,您不用请潜水队,反正又不是打捞东西,只是下水去看看。”
“您忘了?为了观察海货的生长情况,咱们自已购置了水下观察装备的事情了?”
闻言,葛红盛一拍自个儿脑门,说道:
“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驾船回去,将设备取来。”
我刚要说‘等我看看再说’,那位师傅再次抢着道:
“不用,葛总,设备带着呢,就在船舱储物格里边放着。”
葛红盛顿时高兴起来,“赶紧拿出来!”
他跟几位师傅立即准备起来,我也摘下背包拉开拉链,走去边上。
葛大浪忍不住强烈好奇心,跟了上来,“老赵,你打算搞鸡毛?”
生怕他爹对他实行家法,这胖厮说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
“老实闭嘴看着,不该问的别问。”
我没好气的回了句,从背包里抓出网购的一个粗布袋交给葛大浪。
后者解开绑着布袋的细绳,惊讶道:“不是,老赵,你打算搁这喂鱼啊?”
那布袋里面装的是糯米。
我警告他:“葛大浪,你丫挺的要是再多嘴,我就让葛叔过来抽你信不信?”
葛大浪缩了缩脖子,这才闭紧了嘴巴。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忙碌,又从包里拿出孙启山留给我的一柄桃木剑。
取出三枚符纸,桃木剑穿符而过;
在舢板上点燃两根很粗的红烛,盖上两头通着的竹筒防风……
片刻之后,一切准备就绪,在葛大浪那双好奇地小眯眯眼注视下,我再次默念口诀:
“尘世惶惶,世事泱泱,天理天定,人鬼遵从……”
“承鬼谷仙人命,令敕!”
念完口诀,我将桃木剑猛地挥出船外。
三张符纸同时‘嘭’的燃烧起来!
这片水域下方,还真的存在邪祟!
这是《本经阴符七术.术法》篇中的‘通邪术’,配合辟邪趋吉术使用。
在早年间,大户人家居住的地方进了邪祟,可又不想搬走。
这时候怎么办?
风水师一般首先用辟邪趋吉术确定此地存在邪祟的具体位置,然后再使用通邪术,与此地邪祟进行沟通。
大家和气生财,人不搬走、鬼搬走嘛!
鬼要不搬怎么办?
用葛大浪的话说就是,“办了它!”
穿在桃木剑上的这三枚符纸,是我和邪祟沟通的一种媒介。
只要符纸能够燃烧,这就说明,水底下的邪祟,愿意与我沟通。
然而我高兴了没一会儿,正在燃烧的符纸,突然熄灭了!
我眼睁睁看着一层发黑的水气,顺着桃木剑的尖儿,朝剑柄迅速蔓延过来!
大惊之下,我赶紧将桃木剑扔下了大海。
我一直都很相信直觉。
刚才,我的直觉告诉我,再不松手,一旦被那种黑色水气触碰到,我身上绝对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葛大浪见我将桃木剑扔进大海,一颗肥硕的脑袋探出船外去,一边大声埋怨我:
“老赵,你不要卖给我呀!这么好的老物件儿,白瞎了!”
我从他手中一把夺过那袋糯米,“少哔哔,赶紧回来!”
在我找到藏在水面下的邪祟的同时,对方也已经发现了我!
而对方又不愿意与我交流……
换句话说,这条船,此刻处境非常危险!
老话儿说,‘虎不怕山高,鱼不怕水深’。
这可是在水面下邪祟的地盘范围!
把葛大浪拉回来,我从布袋里抓出一大把糯米扔下海。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被扔下海的糯米,竟然没有沉下去,而是漂浮在海面上!
见状,我额头沁出来一层细密冷汗。
这藏在水面下的邪祟,怨气这么重的吗?
‘糯米不沉,怨气至深;邪祟不去,生人回避’。
意思是说:遇到糯米不沉水,马上离开是非之地,不要妄图插手,否则会让自已处于相当凶险的境地!
这时候,忙活完的葛红盛,走到了我身边,问:
“小赵同学,水下监控仪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动工比较合适?”
沉吟片刻,我刚要开口说话。
边上的葛大浪突然指着海面惊慌失措的大声道:
“你们快看,海水怎么沸腾了?”
我赶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有无数气泡从海底涌上来,看上去,海面就像烧开的水似的,咕噜咕噜直冒泡。
时间不长,伴随着涌上来的气泡越来越多,一些腐烂的死鱼烂虾,也纷纷浮出水面。
一时间,我们呆的这片水域,很快被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充斥。
“呕……”
葛大浪受不了,脑袋探出船外去狂吐。
就在这时,意外突发!
一条大白鲨突然冲出海面,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嘴,奔着葛大浪脑袋一口咬了过来!
葛红盛不愧是退伍老兵,反应速度那叫一个快!
眼瞅他儿子即将被大白鲨一口咬掉脑袋,关键时刻,他冲上去抓住葛大浪头发,朝后用力一扯。
‘咔吧’!
大白鲨上下颌轰然闭合,撞击的动静我听得一清二楚!
‘嘭嗵’
一口咬空,大白鲨落进海水中去。
负责驾船的师傅,忽然对葛红盛颤声说道:
“葛总,咱们被大白鲨包围了!”
被大白鲨包围了?
我抬头看去。
只见至少有数十个鲨鱼鳍露出海面,围着我们的船在兜圈子!
“妈的,它们是被那些死鱼烂虾吸引来的!”
葛红盛黑着脸沉声骂道,转身走去船舱,拿出来一把射鱼枪。
走过来朝我和葛大浪说道:“你们俩小的赶紧去船舱里边躲着去,等会儿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我听说过,葛红盛当年退伍之后,跟他几个发小、战友,靠着租来的一条破渔船起的家。
这样的人,除了看中兄弟义气,还有就是敢拼命的狠劲儿!
我毫不怀疑,那些大白鲨只要敢对渔船发动攻击,葛红盛就敢凭借一把小小的射鱼枪,跟它们搏命!
看着他凶狠起来的神情,我连忙说道:“葛叔,您先别着急,鲨鱼只对死鱼烂虾感兴趣,是不可能攻击咱们的。”
我这话刚说完,船身就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下……
娘的,打脸来的这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