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姥姥说它从画中那口井里取出来的东西,真正的名字叫‘死钱瓮’。
这可把我结结实实给狠狠震了一下。
《本经阴符七术.物异篇》所说的、不应该出现在人世间,危险非常的几样物件儿,秦王透骨镜排在首位,而这死钱瓮,排在第二……
妈了个蛋,我上辈子得做了多少坏事,这辈子老天爷才会如此惩罚我?
死钱瓮,能够吸收人的灵魂,靠大量的鲜血催动,吸收的灵魂越多,产生的金银数量也就越多;
因为是靠大量鲜血发动,又需要吸收死人的灵魂才能产生金银,故此得名。
此物乃是三国时期,盗墓祖师爷曹丞相,为了筹措军饷,带着人到处盗掘墓葬所获。
这事儿可就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
有一回,曹丞相带着人在一座深山里,发现了一座规模很宏大的墓。
死钱瓮,便是从那座墓中所得。
据说,此物刚被曹丞相挖出来时,阴风顿生,紧接着,一道惊雷凭空出现在墓室中,劈死了曹丞相十好几个部下!
曹丞相何等样人?
不惧天地,不畏鬼神,最大的优点就是跑得快。
自个儿部下被惊雷劈死了十好几个,曹丞相抱着死钱瓮撒丫子就是一顿撩。
墓室中的惊雷,愣是没追上他……
要不怎么有‘说曹操、曹操到’这么个说法呢?
人就是跑得快,不服不行!
回到军营,敌军刚好来犯。
曹丞相左右一瞅,没地方藏那物件儿。
他就想啊:这宝贝儿可搭上了咱十好几个部下的命,就这么丢了,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索性就带着上了战场。
等击溃来犯之敌,曹丞相惊愕的发现,怀里抱着的物件儿,正在吸收所有的血!
不光如此,一些受了伤或是八字软的部下,同样一个个的纷纷倒地暴毙……
怀里的宝贝儿却是越来越重,曹丞相低头一瞧。
您猜怎么着?
好家伙,那铜器里边,正往外啪啦啪啦掉金子银子!
曹丞相赶紧让人取来几口大箱子,一会儿的工夫,所有大箱子里边,便装满了金子银子!
别人都挺高兴,唯独曹丞相忧心忡忡,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差人请来了当时最出名的一位术土。
那人用个王八壳兜了七枚铜钱占了一卦。
卦象显示,那东西是个食人灵血的邪祟物件儿,其名曰‘死钱瓮’!
曹丞相问术土:“先生,我要用这东西筹措军饷,可会落得祸端?”
术土回答:“丞相,此乃极为阴邪之物,人不可得之,否则,必有灭顶之灾!”
曹丞相虽然不惧天地、不畏鬼神,也很想利用死钱瓮,筹措到更多的军饷;
可他在亲眼见识过死钱瓮的真正威力后,还是选择听了术土的话。
不然,他万一死了,刚起步的事业,岂不要功亏一篑?
找了几个心腹,让他们带着死钱瓮驾船出了海……
谁也没料到,很多很多年以后,一个姓沈的商人,因海难流落到了一座孤岛上,得到了这死钱瓮……
我忽然回想起来,历史书上曾说,明初的时候,浙省发了一场瘟疫,死了很多很多人;但没过多久,那场瘟疫便神秘消失。
联想到沈万山被家人救回去,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基本可以断定,那场瘟疫,很可能就是沈万山为了使用死钱瓮搞的鬼!
果然,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
“大孙儿啊,”方姥姥解释完死钱瓮的事情,又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你赶紧把死钱瓮砸了吧,留着它,咱们家祸患无穷啊!”
我深以为然,反正咱不缺吃不缺喝,念高中也不用花一毛钱,要这死钱瓮作甚?
当即找来老赵同志的大铁锤,高举起来,照着死钱瓮狠狠砸下。
咣!
死钱瓮的结实程度,大大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娘了个腿儿的,锤把儿都断了,死钱瓮愣是一点事没有!
我干脆又举起秦王透骨镜,拼尽力气重重砸下。
咣!
哗啦……
我看着手里的镜子把,久久无语。
我还想留着秦王透骨镜,这回好了,不光死钱瓮裂开了道大口子,就连秦王透骨镜也完了犊子……
方姥姥看到已经坏掉的秦王透骨镜,先是怔了一怔。
接着,它起身就不轻不重的给了我一脚,骂道:
“你这败家玩意儿诶!这么好的东西就被你毁了,我要是得了这东西,至少可以增加两百年的修为!”
李翠花问:“老姐姐,这不就是个铜镜吗?咱家也有一个,你想要,我这就去拿给你。”
方姥姥捶胸顿足、仰天大呼:“我的老妹妹哦,这可是秦王透骨镜!独一无二的上古法器!”
“都先不要说话,我先缓一缓……长生啊长生,你是不是想让你奶再死一回?”
秦王透骨镜正面拥有极强的镇魂之力,对于方姥姥这样的鬼仙家来讲,只要得此物,修为方面定然会得到极大的增强……
我刚要说话,院子里骤然刮起一阵阴风!
方姥姥顿时如临大敌,将我死死护在身后;邓春花跟那八个丑鬼,也立即冲过来,将方姥姥保护在最中间。
阴风在院子里横冲直撞了片刻,倏然将那两件已经坏掉的法器卷了起来。
时间不长,风势开始减缓;又过片刻,阴风突然停了下来。
一件小东西缓缓飘到我面前,想都没想,我直接一把抓在了手中。
定眼一看,是……一个手串?
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真的只是一个铜手串……
倒是挺漂亮,总共十二颗铜珠,每颗铜珠都差不多大,图案却都不一样。
有的珠子上边是一条龙抱着一颗龙珠,有的珠子上是有序的夔(kui,二声)龙纹,有的是夔凤纹……
我把手串交给方姥姥,“奶,您看看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古怪。”
方姥姥接过手串瞅了又瞅,最后一脸嫌弃的扔给我,道:
“啥破玩意儿啊,就是个铜手串!你自个儿留着吧!”
“赶明儿给我多烧点纸钱、香烛;春花,扶我去轿子里,咱走!”
说完还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吐了吐舌头,什么都没敢说。
老李再三挽留,方姥姥执意坐进轿子,很傲娇的走了。
收拾完桌子,已经后半夜两点多钟。
阵阵困意袭来,回屋直接躺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