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跑车就是快,油门都没拧到底,我便体会到了啥叫飞一般的感觉。
过了也就三四分钟,我还没坐够,便是到了地方……
从摩托车上跨下来,大姐姐留下一句‘后会有期’,一拧油门,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唉,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
等再也看不见那辆摩托跑车,我怅然若失的嘀咕。
手机突然响了,班主任打电话问我多咱(多咱:我们这儿的方言,‘何时’的意思)到酒店?
我说已经到了镇上,很快就到,然后挂了手机。
葛大浪请客的酒店,就在滕王镇西南边。
那里是整个镇子最为繁华的地段,几乎所有的门面,都是葛大浪家盖的。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同学们正跟班主任聊着天。
戴初眉也在,穿在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扎着马尾,浑身充满了少女的青春气息。
再看葛大浪,这货今天绝逼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
只是他这形象……
我走去跟每个人都打了招呼,然后看着葛大浪,认真脸道:
“大浪,就你今天这身打扮,跟一部电影里的人物,简直一毛一样!”
葛大浪以为我要夸他,顿时眉飞色舞起来,连忙问我:“老赵,你快说说,我像哪个明星?”
我开始了表演,“中分头,大脸盘,一身膘……您这挎上盒子炮,那就是个妥妥的胖翻译官啊!”
葛大浪脸色夸嚓一下耷拉下来,其他人则被逗得捧腹大笑。
服务员们端着一道道美味佳肴走进包厢。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距离海边这么近,海鲜自然是不能少的,大鱼大虾都是最新鲜的,叨一筷子送嘴里咀嚼,肉都弹牙,美味的不得了。
在场只有班主任喝了几杯、早上酒店去啤酒四厂拉来的原浆青啤,我们还不到饮酒的年龄,就喝饮料。
席间,同学们以饮料代酒,祝贺我考了全市第一的好成绩;然后纷纷感谢班主任的栽培吧啦吧啦……
我分别问了问,有的同学要去县一中,有的要去在一座偏远镇上的民办高中……
戴初眉跟葛大浪也要去博雅中学就读。
能够去博雅中学念书的学生,大致可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学习成绩特别好的,比如我跟戴初眉;
第二种是家里经济条件特别好的,比如葛大浪。
这次中考,戴初眉的成绩虽然不如我,但也考进了全县前十名。
葛大浪平时学习虽然很用功,但成绩一直不上不下,能过录取线就已经算是祖坟冒烟。
就他的成绩,除非花大把大把的钱,不然,恐怕就连博雅中学的门槛都摸不到!
……
这顿饭一直吃到快下午两点才各自散去。
等其他人都离开,我问葛大浪:“大浪,葛叔回家了吗?”
葛大浪刚要回答,十多辆警车突然鸣着警笛,从我俩面前飞驰而过,扬起一大团尘烟。
“呸呸!握草!这是发生命案了还是怎么地,就不能慢点开吗?”
葛大浪抱怨一句,拉着我去了个僻静些的角落,开始说了起来……
一直到昨天晚上快十一点,葛红盛才被警车送回家里。
饭都没吃,澡也没洗,倒床上就蒙头大睡,今天上午九点多才睡醒。
“我等我爸吃完了两大碗冒尖儿的米饭,就上去问他。”
葛红盛说,在古沉船最底层,沈四方对我们撒了谎。
“盗墓贼跟憋宝客,其实都是沈四方找来的!”
“那群鬼鱼人,也是他一直在用秦王透骨镜压制着;”
“而他的目的,就是利用那两群人,帮他拿到聚宝盆……”
当初首先找到古沉船线索的人,其实是憋宝客吴老狗;但对方是通过何种渠道发现的线索,沈四方又是如何与对方取得的联系……
所有这些问题,无论警方怎么问,沈四方都缄口不言,只承认他自已做的一些事情……
我打断葛大浪的话,推测说:“我怎么感觉,沈四方好像是在忌惮什么,所以才不肯说出太多、与盗墓贼跟憋宝客有关的事情呢?”
葛大浪摇了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猛拍了下脑门,朝我道:
“对了老赵,我爸在离开警局之前,曾去看过沈四方。”
“对方告诉我爸,说无论盗墓贼还是憋宝客,外面都还有同伙,那些人,日后肯定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我刚要说话,葛大浪却又特意补充:“尤其是你!”
我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我也没干啥呀,凭什么‘尤其是我’?!
可能是觉得我受到了影响,葛大浪岔开话题说:
“老赵,我爸说了,你上学的所有花销,我们家包了!”
我很是无语的看着他,“这就不用了,博雅中学的校长对我承诺说,免收我三年所有的费用……”
听了我的话,葛大浪顿时一脸震惊的看着我道:
“握草!老赵,你可知,去博雅中学,一年得花多少钱吗?”
我反问:“多少钱?”
心里在想:不就是念个高中吗,一年两万块钱也就到顶了,博雅中学虽然在我们当地算是贵族学校,一年顶多也就花三万块吧?
葛大浪咽了口唾沫,张开双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道:“十万!”
我听得眼皮一跳:“多、多少??”
葛大浪笃定回答:“十万!就这,还必须得是省着点花,不然指定不够!”
一年十万,三年就是三十万……
老赵同志闷头苦干一年,撑破天也就赚个五六万块……
转念又一想,我很快又兴奋起来:娘了个腿儿的,我不光白票了博雅中学三年的所有费用,还白票了一套精装大三居的三年居住权,爽啊!
时间还早,才下午三点来钟。
葛大浪说要请我去镇上那家游戏机厅,跟我Pk一下拳皇。
以前,滕王镇上有四五家游戏机厅,那是我很小很小时候的事情。
后来有了网吧,游戏机厅的生意每况愈下,最后撑不下去,就只剩了那一家游戏机厅,里边也只有六台很旧的机器。
不过倒是很便宜,两块钱就能买十个游戏币。
都足够我玩儿大半天了!
我欣然应允,跟葛大浪很快来到那家游戏机厅。
刚走进去,就听边上一个长头发的精神小伙儿跟同伴说:
“刚我妈打电话给我说,我们村后山一个土坑里,发现了一具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