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浪给我打电话,说戴初眉失踪了!
我没耐心听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他,“你在家等我,我马上过去,见了面再细说!”
一骨碌爬起来,拿上电瓶车钥匙匆匆朝外跑。
老李叫住我,“你干啥去?”
没时间跟她解释,“有急事儿出去趟”,推上电瓶车慌了慌张的离开了家。
一路风驰电掣!
二十分钟后,我在葛大浪家大门外停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葛大浪正坐在他们家院子中间那口水缸旁边,一双眼睛通红通红,明显刚刚哭过。
“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急吼吼的朝他问。
葛大浪说:“一个多小时前,戴初眉的父母来到我家,问我有没有见过他们闺女;”
“一问之下,他们便告诉了我戴初眉失踪的事情……”
我追问:“报警了吗?”
葛大浪顿时抹起了眼泪,“不到二十四小时,还没达到立案的标准……”
我大步上前拉着他就朝外走,他不解问我:“老赵,咱要去哪里?”
“跟我找人去啊!”我怒道,“先去戴初眉家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葛大浪瞬间精神起来,“我先去准备准备!”
挣脱我的手,转身冲进房间,几分钟后,他换了身运动服,拿着把羊角锤走了出来。
我很困惑,“你拿锤子干鸡毛?”
他一脸认真,“万一要是遇到绑架戴初眉的狗东西,我就跟丫挺的拼命!”
我:“……”
戴初眉家距离不远,就五六公里,初二、初三班里举行春游,我们都曾去过她家。
十几分钟后,我俩顶着大太阳,来到了戴初眉家门口。
铁将军把门,没人在家。
想来,应该是到处去找戴初眉了。
葛大浪问我接下来干啥?
想了想,我问他:“戴初眉父母都是跟你咋说的?”
葛大浪回忆着,一边不放过任何细节的跟我说了说。
过程很简单,昨天傍晚六点半左右,戴初眉说要去邻村同学家一趟,离开后便再未出现……
“大浪,戴初眉父母没跟你说,昨晚上她去的是谁家?”
戴初眉邻村的同学光我认识的就四个!
葛大浪认真回忆片刻,说道:“戴初眉父母说他们闺女好像是去了岳家屯村,我猜,她可能是去找岳晓玲了。”
岳晓玲?
看我一脸茫然,葛大浪提醒说:“就是初二被家里头逼着辍学,嫁了个老光棍的岳晓玲啊,咋,你把她忘了?”
我想起来了,当时班里是有这么个女孩儿!
那是刚开学不久,我们正上课呢,一帮人就冲进教室,将岳晓玲强行带离。
学校当然不让,可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那帮人是岳晓玲家长,也就没再阻拦,随他们去了。
后来,听一个与岳晓玲一个村的同学说,岳晓玲被带回家后不久,便嫁给了一个大了她将近三十岁的老光棍……
我不明白,戴初眉为什么会跟岳晓玲有来往?
葛大浪继续解释:“我平时比较关注戴初眉,于是就让几个跟她关系比较不错的同学,帮我注意着点儿……所以我才判断,戴初眉可能是去了岳晓玲家。”
我接话说:“不管她们俩之间是怎样的一种关系,要想查到关键线索,咱俩就必须去岳家屯村走一趟。”
葛大浪深以为然,当下不再犹豫,跟我骑着电瓶车往岳家屯村方向赶。
……
两个村子之间的距离很近,就隔着一条大马路跟一片瓜田。
十分钟都不到,我俩便来到了岳家屯村。
村子中央那栋三层小楼特别引人注意,修建得很漂亮,外墙还贴了五颜六色的瓷砖,房顶瓦也是天蓝色。
第一次来岳家屯村,我俩谁也不知道岳晓玲在哪住。
葛大浪放好车,准备去村前小卖部里问问。
就在这时,一阵争吵声,从不远处一户人家传出。
“昨天晚上,我闺女明明来了你家,你却说从未见过她?”
“婶子,我真的没见过小眉,你们再去别的地方找吧?”
“你撒谎!小眉从来不会欺骗我跟她爸,她说来你们村找你,那就一定来了你们村!”
“婶子,我要说什么你才会相信呢?我真的没见过小眉……”
‘啪’!
“她妈,别动手!”
“你们竟敢打我老婆,我跟你们拼了!”
‘砰’!
‘哗啦啦……’
听到动静,我跟葛大浪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骑车朝那边冲了过去。
岳家屯村里面都是土路,坑坑洼洼还有很多碎石,电瓶车轧在上边颠哒得厉害,震得我俩屁股蛋又酸又麻。
拐了个急弯,忽然看到昨天,被我揍了一顿的那几个精神小伙儿居然也在,我连忙喊住葛大浪。
“你干啥呀老赵?戴初眉父母都跟别人干起来了,咱还不过去帮忙?”
我抬起下巴颏,朝远处那几个精神小伙儿指了指。
葛大浪看过去,眉头顿时紧皱起来,“他们怎么也在?”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沉声道,“那几个家伙,应该不是这个村的,可他们偏偏在这儿……”
“大浪,咱俩先别出现,找个角落藏好车子,看看那几个家伙要干什么再说!”
我隐约觉得,戴初眉的失踪,跟那七八个精神小伙儿,极可能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葛大浪点了点头,找了个不太容易被发现的角落放好车子上了锁。
看到那几个精神小伙儿去了争吵声传来的方向,我俩也连忙悄么声地跟了上去。
……
围观的人群将胡同口堵得很严实,等我们跟过来,那几个精神小伙儿已经消失不见。
葛大浪沉不住气,想挤进去看看,我一把拉住他,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时间不长,从被围观的那户人家中,传出嘈杂的叱骂声。
“你们是谁?滚啊!”
“臭老娘们儿,竟敢挠我,兄弟们,给我打!”
‘砰’
“啊!”
我也有些忍不住了,总不能明知戴初眉父母正在挨揍,我俩却无动于衷吧?
就要挤进去帮忙。
就在这时,忽听身边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娘叹息着说:
“唉,作孽啊!这已经是第四个了,那岳阎王做这种事,就不怕被雷劈?”
我心里一动,不等开口询问,另一位大娘紧张兮兮的一把捂住说话大娘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
“哎哟我的老姐姐,这人多眼杂的,你可千万别给自已找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