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边两个大娘的对话,我更加笃定了一件事。
岳晓玲肯定知道,戴初眉失踪的具体经过!
可既然知道,她为什么不告诉戴初眉的父母?
难道她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正琢磨事儿呢,葛大浪突然挣脱我的手,就要挤进人群,去帮戴初眉的父母。
我心里惊了下,赶紧大步上前,再次将他拉住。
为了防止这胖厮做出过激的举动,我直接将他拖离了现场。
“老赵!!”
刚拐了个弯来到没人的地方,他就愤怒的甩开我的手,低声喝问:
“我未来老丈人、丈母娘正在里边挨揍,你怕受牵连不帮忙也就罢了,可你为啥阻止我?”
我的脾气也上来了,“滚你娘了个蛋!你跟戴初眉八字还没一撇,什么狗屁的‘丈母娘’、‘老丈人’?”
“你动动你那花生仁大小的脑子好好想想,那几个精神小伙儿不是这个村儿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何要对戴初眉父母动手?”
葛大浪一瞪眼,“他们闲的呗!”
我:“……”这死胖子简直要气死个人!
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跟他太硬气了指定不行,得换个方式。
眼珠骨碌一转,我耐着性子说:“那群家伙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肯定是有人通知他们来这儿的;”
“你好好想想是谁?”
葛大浪脑瓜子难得灵光一回,看着我沉吟道:“你是说……岳晓玲?”
我点了点头,“她的可能性很大。可她为什么这样做?只有一个解释:岳晓玲知道戴初眉是如何失踪的!”
“她正是因为害怕被戴初眉父母问出端倪,所以才通知了那几个精神小伙前来!”
见葛大浪再次激动起来,我赶忙又说:“死胖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等他不再有所举动,我才说道:“岳晓玲知道戴初眉失踪的经过,不惜与戴初眉的父母打起来也不肯说。”
“你觉得,咱俩去了,人家就会说了?”
葛大浪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那咋办?”
我贴着他耳朵,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
听完我的话,葛大浪扭头看向嘈杂声传来的方向,叹息着嘀咕:
“唉,丈母爹、丈母娘,您二老现在受的委屈,作为你们的未来姑爷,我葛大浪一定会给您二老出口恶气!”
我看着他忍不住心想:这货是硬舔啊……
……
在一个角落里猫了得一个多小时!
戴初眉的父母,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失魂落魄的走出胡同。
两口子被揍的鼻青脸肿,身上衣服沾了很多的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瘸一拐的慢慢消失在视线尽头。
好一阵,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胡同里传出:
“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啊,都散了吧、散了吧……”
只零星离开了几个人,大多数人并未离去。
一道公鸭嗓凶巴巴的响起:“他妈的,不识好歹是吧?非得等我们老大岳阎王回来?赶紧都给我滚蛋!”
我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昨天下午,那个被我一记膝撞顶了个肺的精神小伙儿!
可能是因为岳阎王的关系,不消片刻,所有围观人群便作鸟兽散……
我跟葛大浪继续在角落里猫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来到了中午。
葛大浪等得昏昏欲睡。
听到有脚步声自那胡同中响起,我赶紧踢了一脚身边的胖厮。
片刻后,一道身影来到胡同口,双手叉腰,站那儿左右张望了一阵,然后就回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更多的脚步声从胡同传出,须臾,那七八个精神小伙结伴走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径直朝村外去。
“那群家伙果然大有问题!”
葛大浪用力捶了下身边砖墙,黑着脸恨声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走吧,跟上去。”
为避免打草惊蛇,我俩没敢跟得太紧。
来到村外,那几个人骑上四辆电瓶车,朝着一个方向迅速去了。
“老赵,他们要去哪儿?”葛大浪忽然问我。
那群家伙去的方向,是滕王镇的南边!
“想知道,咱们就不能跟丢了。”
对方骑的电瓶车带着人,速度远不如我们快;可我俩也不敢跟太近,始终保持着百米左右的距离。
一直朝南行,到了滕王镇工业区的范围,周围厂房机械轰鸣的动静,在外边都听得很清楚。
过了工业区,周围顿时荒凉起来。
继续前行一公里左右,前面四辆电瓶车忽然拐了个弯,从我们视线中消失了。
等我们来到掩映在一片小树林中的路口,已经不见了那几人的身影。
葛大浪顿时着急,脸红脖子粗的道:“我淦!老赵,咱俩跟丢了!”
我示意他闭嘴,看向周围。
前边几十米处,有个彩钢房,周围种了一片竹子,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抬手指着彩钢房,我对葛大浪说:“他们肯定是去了那边,走,过去看看。”
怕被对方发现后,我俩来不及逃跑,便将电瓶车放在了稍远一些的地方。
步行来到彩钢房大门外,那四辆电瓶车果然就在大门前停着!
我跟葛大浪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一起摸了上去。
扒着门缝往里瞅。
一个中年人大马金刀的当院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了个脆瓜啃着。
一边睨着规规矩矩站跟前的几个货,道:“那小蹄子的父母,没说要报警?”
昨天被我顶了个肺的精神小伙儿,上前半步,弓着腰赔笑回答:
“罗哥,他们啥都没说,被我们哥儿几个揍了一顿就离开了。”
中年人啃了一口脆瓜,又问:“村里有没有不老实的?”
精神小伙儿很笃定的回答:“没有!他们都怕岳老大,看热闹被我骂了一顿狠的,灰头土脸的滚蛋了。”
“嗯,今儿你们几个小家伙表现不错,”中年人接着说道,“等晚上老大回来,他给那小蹄子开了苞……”
他一脸坏笑的抬头看着精神小伙儿,“我再上,我爽完了,你们哥儿几个也尝个鲜,听说,那小蹄子可是咱们滕王镇中学的校花呢,哈哈哈……”
这群畜生!
听到这里,我是再也忍耐不住。
后退几步,一个猛冲,飞起一脚将大铁门朝里踹开。
‘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