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警察石林,让我说说我知道的事情。
没有隐瞒,我把自已知道的一切,都极为详细的告诉了石林。
昨晚上戴初眉失踪,第二天早上她父母先找到葛大浪家,又去了岳晓玲家,一直说到现在……
石林叼嘴里一颗烟,刚要点,猛想起什么,看着我歉意一笑:
“抱歉,我是老烟枪了,一琢磨事儿就会忍不住想抽烟……”
一边说着,一边讪讪的把烟塞回烟盒。
那盒烟是我们鲁省本地烟,品牌叫‘将军’,因为烟盒是白色的,我们当地人大多都叫‘白将’。
劲头足,很冲,只适合老烟枪,不常抽烟的人第一次抽,很容易一口就给抽晕喽!
我感觉有些意外。
因为白将烟不贵,一盒就十块钱,他都干了几十年刑警了,应该抽更好的烟才对,怎么跟个老农民似的,抽这烟呢?
不理解归不理解,通过石叔抽的烟不难看出,这是一位有良心的老刑警。
这年头,良心可太稀罕了!
“石叔,您抽您的就行,”我笑呵呵的道,“在家我奶经常直接当我面儿抽烟,没关系的。”
石林摇了摇头,“当孩子面儿抽烟终归不好,我呆会儿再抽也一样。”
他把烟盒揣兜里,看着我又问:“小赵,我听几个同事说,搁镇工业区南边,一座彩钢房里,发现了大量被盗掘的古董;”
“我还听说,那些古董你也是其中一个发现者,对此,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我把他的话彻底消化,觉得对方是打算从我身上寻找突破口,便将盗墓贼秦大当家、憋宝客吴老狗还有沈四方等人做的事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全都跟石林说了一遍。
他想破案,我想搞清楚一切,至少目的是一致的,结果对我也很有利。
既如此,我很乐意跟他合作一回,没必要藏着掖着。
“盗墓贼,憋宝客,海鲜养殖场上任承包户沈四方,岳武山……”
石林小声嘀咕着,我知道他在试图理清这些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猛然想起岳武山今天早上,跟一小鲜肉去我家找李翠花的事情。
赶紧将此事告诉给了石林,还着重强调了下,岳武山跟那小鲜肉招惹到邪祟的事情。
石林眉头皱的深了些,再次摸出一支烟,不过没点,而是放到鼻子下嗅着。
这时候忽然走过来一名警察,看到石林跟我蹲一块儿,欲言又止的陷入犹豫。
石林干脆道:“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就行了。”
对方便道:“队长,我们没找到岳武山,管青时倒是带警局去了,您看……?”
石林扭头看着我,“小赵,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事儿跟你们无关,你们可以离开了。”
我点了点头,起身的同时,也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我最后问石林:“石叔,其实您早就知道岳武山跟那小鲜肉管青时有问题,所以才让您的同事分别去找他们,对不对?”
石林笑得很爽快,“你这小家伙,聪明的过头了;没错,你说的都对!”
不等我说话,他紧接着又道:“别多想,我其实就是想了解你知道多少事情,并未对你产生怀疑。”
我看着他:鬼才信呢,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没怀疑我还问那么详细?
“回家去吧,”看我还想问,石林笑呵呵的冲我道,“叔保证,这些事儿只要有了结果,符合规定的前提下,我会打电话告诉你。”
想了想,好像也只能如此……
便走去坐进葛红盛的车里。
……
回去路上,我正为电瓶车被偷,回家如何跟李翠花交代发愁。
葛红盛突然朝我说:“小赵,听大浪说,你俩电瓶车被偷了?”
我情绪低落的‘嗯’了声。
葛红盛满不在乎的道:“没事儿,叔让人给你买了一更好的!”
我非常惊讶的看着他后脑勺,“叔,不用,就一辆电瓶车罢了,不至于让您破费……”
“你这孩子跟我说这话可就外道了啊!”
葛红盛不高兴的打断我说:“你帮了我家这么多忙,我还寻思把你往后念高中、上大学的学费都给包圆儿了;”
“那天大浪回家告我说,博雅中学的校长承诺,免收你三年所有的费用。”
“我就寻思,这不跟我‘抢买卖儿’吗!”
“隔天儿叔就去老凤祥买了一套金首饰,打算送你奶奶,可大浪说话了,他说你奶奶指定不要,让我别自讨没趣……”
听到这,我幽怨的看了眼葛大浪后脑勺,心里不爽暗想:就你话多!
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葛大浪家。
一辆崭新的电瓶车,就放在大门外一侧。
葛红盛很贴心的嘱咐我说:“小赵,回家后,你奶要是问,你就说正好遇到人家搞活动,免费以旧换新,你用旧的换了辆新的,放心吧,我都跟那家店老板说好了,绝对不会说漏嘴!”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叔,还是您想得周到!”
葛红盛很是嘚瑟的一甩大背头,“那是!”
得,我也没跟他客气,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骑着新电瓶车往家赶。
入秋以后,白天还感觉不出什么;可到了晚上,风明显比前些天凉了一些。
驶上通往我们李冯村的那条土路,顿时颠簸起来。
但跟我以前骑那辆旧电瓶车的感觉不一样,这辆新电瓶车,减震方面做的很好,过坑或是不小心压到石头上,颤悠颤悠的还挺舒服。
这段日子我心里积攒的所有不快,被得到新坐骑的喜悦冲的一干二净。
经过西云疃村那座桥的时候,全速前进的电瓶车忽然震了下。
感觉就像是有个人,突然跳到车上似的。
速度也慢了一些。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电瓶没电了,可低头瞥了眼,电量明明是满格的。
“嗯?”
我放缓车速,扭头看了看。
“这也没人啊?”
是我的感觉出了错?
收敛心神,电闸拧到底,十分钟左右,我拐弯驶进村里。
尿泡憋了一路,到家也顾不上别的了,径直冲去厕所。
里边却传出赵二牛的声音:“等会儿!”
我憋得实在难受,便大声催促:“哎呀!老赵,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啊?”
院儿里的灯突然亮起,厅堂门口接着传来赵二牛的声音:
“长生,你自个儿在那嘀嘀咕咕的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