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问我,去镇压鬼帝真君的十字路口,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实话。
像这种事情,我自已扛着就可以了,没必要让老人跟着为我操心,三两句话就给敷衍了过去。
老李明显不相信我说的话。不过她也没继续追问。
吃完了饭,帮着老李收拾完桌子,去房间躺床上睡起了午觉。
感觉也就刚闭上眼没多久,赵二牛就在外边大声喊我了。
“长生啊,你同学来找你了,赶紧起来吧!”
我应了声,睡眼惺忪的坐起来,揉揉眼睛,穿上鞋子去了外边。
葛大浪正抱着个面瓜在啃,见我出来,这货一边继续啃面瓜,一边朝我含混不清的说道:
“老赵,咱赶紧去你家苹果园吧?说实话,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酸枣了!”
“酸枣?”赵二牛看向我,嘴皮子动了动,最终没有揭穿我撒的谎。
酸枣比苹果熟的还晚,这会儿,果子都还是青的!
“咱们这就走着!”
我骑电瓶车驮着赵二牛在前边带路,葛大浪跟在后边,朝着苹果园进发。
入秋后,空气中便有果香飘荡。
猛吸一口,说不出来的舒坦!
很快来到果园,赵二牛开锁拉开栅栏门,又去门口那间小砖房里拿出一个大柳条筐。
满满一大筐的牛皮纸袋!
葛大浪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忍不住好奇问我:
“老赵,这些牛皮纸袋干啥使的?”
我抓起很厚一叠袋子塞他手里,“套苹果用的!”
葛同学瞬间醒悟,扭头看了看密密麻麻的苹果树,将手中牛皮纸袋一把扔回柳条筐,颤悠着一身肥肉跑去门口。
“老赵,没你这么坑人的!”
“好家伙,我来找你玩儿,你却把我当苦大力使唤,给你家套苹果袋??”
“我说你能不能干点人事儿啊!”
我捂着心脏,作痛心疾首状,“大浪,咱俩可是同学!更有过命的交情!”
“你好好想想,我为什么不找别人来帮我家套苹果袋?”
葛大浪白眼一翻,“因为人家不听你忽悠呗!”
我:“……”这胖厮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唉……”
我虚坐在柳条筐沿上,继续忽悠、不是,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
“大浪,你这话成功把我伤到了,真的!”
“我跟你最熟,关系也最铁,还帮了你家那么多忙……”
“让你给我家套几个苹果袋,又怎么了?”
吧啦吧啦……
被我三寸不烂之舌一顿劝,葛大浪终于认识到了自已的错误,瓮声瓮气的嘟囔道:
“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那行吧,我就给你家套几个苹果袋。”
“不过咱可得说好啊,等干完了活儿,你得请我吃烧肉!”
我想都不想便是一口答应下来。
先让这胖厮干完了活儿再说烧肉的事情!
入秋以后昼短夜长,我们仨抓紧时间埋头苦干起来。
葛大浪上手很快,别看学习成绩一直都不上不下,可干起活来,那是一个顶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我就差远了,吭吭哧哧苦干半天,一抬头,就套完了一棵苹果树……
临近傍晚,活儿干的也差不多。
套完最后一个苹果,葛大浪站树上朝我大声嘚瑟:
“老赵,活儿也干完了,还是我干的最多,你可得兑现承诺,请我吃烧肉!”
我挂上个笑,“大浪啊,吃烧肉的事情咱们可以改天再说嘛,是吧?”
“你都忙了一整天了,肯定累坏了吧?”
“我葛叔、婶子也一定担心你的安全……这样,你先回家,赶明儿我再请你吃烧肉,你愿意吃多少那就吃多少,我绝不拦着,怎么样?”
葛大浪顿时急了,五官都挤到了一块,朝我怒吼道:
“不怎么样!”
“老赵,咱们都说好了的,干完了活儿,你得请我吃烧肉,咋,你想赖账啊?!!”
我嘿嘿笑着,刚要说话。
这胖厮激动之下,竟然直接从将近三米高的苹果树上跳了下来。
‘咔吧’
“嗷!握草!!”
虽然这会儿天还没黑。
但果园里的光线已经提前暗了下来。
葛大浪往下跳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踩在了一根树枝的断茬儿上边。
断树枝穿透鞋底,又刺进了他脚底板……
我赶紧跑过去,“大浪,你没事吧?”
“有事!”葛大浪疼得眼里闪着泪花,“我现在不光脚底板疼,心里更疼!”
“活儿都干完了,你却赖账不请我吃烧肉……”
我连忙说道:“我请你吃烧肉,你愿意吃多少就吃多少,管够!”
葛大浪这才咧嘴笑了起来。
趁他不注意,我猛地将断树枝拔了出来。
“嗷!老赵,我恨你!!”
……
扶着葛大浪回了家,我又骑电瓶车去了镇上,很是肉痛的买了三斤烧肉。
胶东烧肉,外酥里嫩,鲁菜一绝!
尤其是我们滕王镇的‘云记’烧肉,更是驰名整个胶市,很多人大老远的都开车过来品尝。
可总不能就只吃烧肉吧?
我又咬牙买了两条红烧鲅鱼,一只烧鸡,两大桶冰镇可乐,提着东西往家赶。
回到家,看到胡同里停着葛叔那辆s600。
我心说坏了,知道自个儿儿子受了伤,葛叔还不得数落我?
等想好了措辞,这才推着电瓶车走进家门。
“哎呀!就他妈豆粒那么大个小伤口,你看你这龇牙咧嘴的样儿,真叽霸给你老子丢人!”
“爸呀,我哪儿能跟您比?您是脑袋掉了都不吭一声的硬汉,我就只是个小鲜肉而已……”
“臭小子,我脑袋掉了还能发出声吗?净叽霸说些屁话!”
葛大浪母亲上前不轻不重拍了下葛红盛后背,嗔怪道:
“你都跟孩子说些什么呢!人小赵都进来半天了,就听你们这对活宝父子瞎白话了。”
葛红盛起身,挂上个笑脸,大步来到我面前。
“买这么多菜干啥?你这孩子就是不知道过日子,想当年你叔我……”
“哎呀!”葛红盛老婆听不下去,气得踢了丈夫一脚,“你快别说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葛红盛朝我讪讪一笑,从我手里把东西都接过去。
我没顾得上跟葛红盛夫妻俩打招呼,大步走去葛大浪面前。
看到他那只受伤的脚底板,我心里跟着一动,忍不住道:
“这是……脚踏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