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理会葛大浪与黑龙。
我直接从墙头跳下。
这里边的杂草没到腰,右侧不远,那片地方的杂草倒下了不少。
顺着倒下的杂草看去,一路延伸到前面那幢被封起来的宿舍楼。
想来,应该是周小康他们,去那幢宿舍楼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我没有直接去宿舍楼里找人,而是蹲下让自已藏在杂草中,掐指算了一卦。
“白虎不在家,宅神不守门,阳气不得进,阴气不得出……”
“这地方,是个非常罕见地死地啊!”
死地有三种。
第一种是周围全被封死的盆地。
在一个地方,周围地势都很高,唯独最当间儿的那块地很矮不说,还很难下去活物。
第二种情况恰恰完全相反,周围全是矮地,只有中间的那块地很高,同样很难上去活物。
在风水一说中,这两种情况被概括为:‘住所依坟建,阳被阴气占’。
前两种情况属于自然形成,最后一种是人为造成。
就比如这里!
周围全是高墙,外面阳气进不来,里边阴气散不掉,天长日久,难免就会吸引周围邪祟来此处藏身。
我从包里拿出罗盘。
“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诸神鲜见低头拜,金童玉女首领天兵,日吉时良,天地开昌;”
“手把罗经八卦神,盘古初分天地人,石上飞凤凰,九州落狂龙……”
《本经阴符七术.风水篇》,趋吉避邪术!
念完咒语的同时,罗盘指针疯狂飞转!
“嘶……”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么个破地方,藏着这么多邪祟吗?!!”
凭我现在的道行,阴阳眼维持的时间倒是比之以前长了一些。
可也只能维持十分钟左右。
得留在最关键的时候用,现在还不到时候。
从背包里抽出一尺来长的桃木剑,又拔开一个二两小酒瓶的塞子。
含了一口掺了公鸡血、黑狗血的黄酒,喷在桃木剑上。
又拿起两道黄符,桃木剑穿符而过。
一番操作下来,手里的这柄桃木剑,便可以用来收拾邪祟了。
用游戏中的专业术语来说,这叫‘加buff’。
有了法器傍身,我心里也便有了底气。
挎包往肩上一挂,起身朝前面那幢宿舍楼走去。
……
穿过齐腰深的杂草,来到被封起来的宿舍楼近前。
一楼、二楼的窗玻璃破了不少,想来,应该是闲的蛋疼的学生,偷偷往这里边扔石头砸破的。
又朝前走了一段。
看到窗下有不少的石块跟碎玻璃,更加印证了心中猜测的正确性。
进入一楼的门锁着,见状,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既然锁着门,那五个人又是怎么进去里面的?”
正在思考,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老赵,咱们从窗户爬里边去。”
我转身看着来人,“大浪,你怎么进来了?吓我一跳!”
葛大浪不是钻不进那个狗洞子吗?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跟我一样,也是翻墙进来的?可他这吨位……
葛大浪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说:“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进来了呗。”
“咱们抓紧吧,他们五个人在里边不定遇到了啥呢!”
我一想也对,这地方是个大凶之地,得尽快找到那五个人,把他们带去外边。
时间拖长,恐有不测发生!
当下也不再问什么了。
我一马当先,首先从破了玻璃的一扇窗子爬进去,又伸手去拉葛大浪。
“握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跟他妈个死人似的!”
说着话,我下意识去看外面的葛大浪。
月光下,他的脸白得吓人,就跟扑了一层很厚的面粉似的。
葛大浪忽然笑了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
“都是紧张造成的。赶紧的吧,哪儿那么多废话!”
我越发觉得他很不对劲儿!
因为他从未敢用这种训斥的口吻,跟我讲话。
因为着急找人,我也没多想,伸手将他拉了进来。
“大浪,你最近是不是减肥了?”
“啊……你怎么知道?”
我扭头看着他,“刚才我拉你进来的时候,感觉你的吨位明显变轻了不少。”
忽然想起之前这货曾说过的一番话,蹙眉又问:
“不是,当初我让你减肥,你不是还跟我说什么,你吃了很多很多好东西,才吃出来这一身的膘,宁死不减肥的吗?”
“怎么,是担心戴初眉嫌弃你胖,所以提前减肥了?”
葛大浪翻了个白眼,“有道是‘女为悦已者容’,咱们男人,也都一个样!”
我一巴掌拍在他肥硕的胸大肌上,“行啊大浪,‘女为悦已者容’这话你都学会了,可以可以!”
跟葛大浪打屁几句,一起往宿舍楼深处走去。
手机只能照亮周围五六米的范围,让我感觉就像是一只萤火虫,在浓得化不开的无边黑暗中飞翔。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无限放大,听上去像是有很多人在我们周围来回走。
手机灯光无意间从地面扫过,我赶紧抬手:“等等!”
葛大浪一愣,“等什么?”
我努了努嘴,示意他去看地面。
葛大浪蹙眉低头,大理石地砖上有很多凌乱的脚步。
看了一会儿,这胖厮困惑着问我:“我也没看出啥不一样的地方来啊……”
我说:“你再好好看看,地上的脚印,有些是刚踩上去的,有些则是很久之前留下来的!”
还有一件事情我没说。
那就是鞋印还很不一样。
学生大多穿的都是运动鞋,应该留下运动鞋的脚底印才对;
可地面上的鞋印,有不少居然是赤脚,五个脚指头都能很明显的看出来!
葛大浪又盯着地面瞅了会儿,他道:“哎呀,纠结这些鞋印干嘛?咱们抓紧时间找人要紧!”
我沉吟着点了点头,继续朝前深入。
走着走着,肚子里突然开始翻江倒海。
感觉有股气体到了门口。
我不敢赌,再也顾不上别的了,“我先去拉屎,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匆匆跑进旁边的公共卫生间。
我也顾不了马桶圈脏不脏了,直接一屁股坐下去,开了闸。
正酣畅着,忽听隔壁传来葛大浪的话声,“哎,你要什么颜色的纸?”
“我去,大浪,你咋知道我没带纸?”我没忍住提高了音量问。
葛大浪的声音,却又从厕所外传进来:
“啊?你刚才说啥?”
我浑身汗毛顿时全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