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隔壁坑位传来葛大浪的询问,然而他却又在外面问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浑身的汗毛顿时全都炸了!
不等我说话,隔壁坑位的‘葛大浪’又问我了,说道:
“你要什么颜色的纸?”
我想起来那个非常经典的恐怖故事。
说的是,有个人大半夜自个儿去厕所拉屎。
茅坑里突然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茅坑下传来:
“你要什么颜色的纸?”
这人吓坏了,低头,看到那只黑乎乎的手中,拿着两种颜色的手纸。
白色的和红色的。
他留了个心眼,问:“选白色的纸会怎样,选红色的纸又会怎样?”
茅坑里的声音告诉他:“选白色的纸,你会在三天后死;选红色的纸,你会在五天后死……”
那人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反正都是死,索性两种颜色都要了,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于是他给出答案:“两种颜色的纸,我都要了!”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头青面獠牙的厉鬼,“两种颜色都要,当场暴毙!”
想到这个故事,我也给出了自已的答案:
“我都要!”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鬼,胆敢在我面前耍大刀?
隔壁坑位沉默了片刻,旋即传来‘葛大浪’愤怒的声音:
“握草,鬼的便宜你都占?去尼玛的吧!”
两卷不同颜色的卫生纸,隔着墙扔我头上。
然后,那东西骂骂咧咧的走了……
不按套路出牌的是它吧!
我已经准备好,等那玩意儿在我面前现出真身,我就拿雷火符淦死它。
结果它却扔给我两卷卫生纸,然后走了……
我没再管它。
方便完,系好裤腰带,摁下马桶冲水开关。
问题来了。
他奶奶的没水!
我一想,觉得反正这里也没人住,就,等它自已风干吧。
说不定很多很多年以后,有位满头银发的老教授,拿着放大镜认真观察后做出定论:
“嗯,可以确定,这是一泡古人拉的屎!”
盖好马桶盖子,我来到外面。
葛大浪等得不耐烦,朝我问:“你拉泡屎至于用半个小时吗?!”
我没理他,继续沿一楼走廊深入寻找。
……
走廊一侧寝室门牌不断变换着数字,101、102、103……
葛大浪隔了段距离跟在我身后,我头也不回的问他:“你手机呢?拿出来,两部手机照亮范围还能大一些。”
“手机?什么手机?”葛大浪反问我的口吻,就像是个,从来不知道手机是啥玩意儿的原始人。
“……就是你的手机啊!”他的态度着实是把我给气到了,居然装傻!“少废话,赶紧拿出来!”
身后突然没了动静。
“嘶……”
我吸着气扭头,看到葛大浪正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我被吓了一跳,“握草,大浪,我没得罪你吧?”
“你小子的眼神……怎么这么冷?”
就如同在看待一个仇人!
葛大浪忽然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说道:
“啊……手机啊,我当然知道了!不过就是忘带了……赶紧走吧,找人要紧。”
我看他一眼,点头道:“嗯,也对,找人要紧、找人要紧,呵呵……”
转过身,我敛去笑容,故作轻松的问他:“大浪,你知不知道这样一首诗?”
“什么诗?”
“我念给你听听?”
“好啊,念吧。”
我一只手不动声色的伸进挎包,同时念出咒语:
“大音希声,天雷遁形,与我符纸,法随我行……”
忽然顿住脚,转身,“大浪,黑龙怎么在你身后跟着?”
“啊?谁跟着?”
葛大浪狐疑的转身。
就是现在!
“急急如律令.敕!”
手一扬,雷火符化作一道光激射而出。
雷火符在触碰到葛大浪身体的同时,化作一团火焰,‘嘭’地一下猛然炸开!
从挎包里拿出加了buff的桃木剑,前冲几步,飞身朝葛大浪原先所在位置猛地刺去。
‘嗤’
像是刺破了一张牛皮纸那样,发出一声脆响。
等火焰消失,我看到桃木剑正挑着一张干巴巴的人皮!
“握草!”
大骂了一声,赶紧一甩桃木剑。
那张人皮平铺在地上,正脸恰好朝上。
眉眼鼻子嘴唇都是用彩笔画上去的,神似葛大浪。
我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
在这里遇到的‘葛大浪’,根本就是邪祟用这张人皮变得!
“差点着了你的道!”
我顺声抬头。
却惊愕的发现,周围的环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了……
原先漆黑的一楼走廊,这会儿变成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宅。
而我就站在古宅大门口。
门口两侧站着两尊人身兽面石像,石像手中拿着一柄石叉子,面目狰狞。
红色的大门起码得有四米高,两扇门靠近中间的位置,有两个狮子头嘴里叼着门环,周围是密密匝匝的大铜铆钉。
门口上方,挂着四盏白色的灯笼,里面的烛火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幽绿色。
紧闭的大门后,从院落中,不时有阵阵笑声传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我准备踩着台阶去推门。
台阶全是用整块的大理石板雕凿而成,周边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一只脚刚踩在石阶上。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院子里传出。
“洪武四年三月三,济南府发生了惨绝命案,天降大雨风呜咽,冤屈八百里加急往京城赶……”
“钦差大人到了济南府,收了那一万两黄金买命钱,可惜了张家七十五口人,男女老少一夜奔赴了那黄泉!”
“哎嗨~哎嗨嗨~”
“老天爷他不睁眼,佛祖只渡有钱魂,西天极乐与穷鬼从来都无缘……”
“可惜了张家七十五口人,枉送了性命,逗留人间六百年……”
“哎嗨~哎嗨嗨~嗨~~”
前一刻还欢声笑语的院落,在这个苍老的声音,唱完这段地方戏后,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一阵后,院子里突然开始恸哭。
哭声直击灵魂,让人听了只觉得这世界已经不值得留恋,还是死了做个鬼来的快活!
这个感觉让我心头剧烈猛颤了一下,赶紧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从中间撕成两半,团成团塞进耳朵。
是鬼惑术!
我大步走去两扇红色大门前,抬起一脚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