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我和林大海回到了监控室。
林大海将值上半夜的两名同事打发走,只剩下我们两人。
坐在椅子上,我脑子里琢磨着刚才李大师的话。
想要活过今晚,就要去三楼找一样东西。
那些怨灵之所以五年不散,就是因为这样东西的存在,只要毁了它,后半夜值班的诅咒也就随之解除。
可当我问他那个东西是什么的时候,他却描述不出来,只是说当我找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找东西不难,难的是三楼那些要命的家伙!
昨天要不是李大娘,自已的小命就交代了,今天要是再去不是等于自投罗网么!
但不去的话,同样也活不过今晚!
“小张,放心吧!李大师的本事你也看见了!照他的话做肯定没问题!”
就在这时,林大海手里夹着烟,凑了过来。
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林队,你要是这么肯定,要不然这找东西的任务还是你去吧?”
“啊?”林大海立刻不自然的笑了笑,“不是我不想去,人家大师说了,这东西除了你,其他人谁都找不到,我就是想帮也没办法啊?你放心,我今天也不回去了,就在监控室盯着,万一真出了事,我马上报警救人!”
“哼,真要有事,怕是等他们来的时候就是给我收尸了!”
林大海一时间被我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扭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十一点五十九分。
兜里的电话还没响,估计陆老爷子还没找到破解的办法,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林队,我要是真回不来,能不能把这个月的工资给结了,然后帮我邮回老家去?”
林大海愣了一下,没想到都这时候了,我还关心工资的事。
“当然,没问题!”
“谢了!”
我不再多说,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明亮的灯光,我搭乘电梯来到三楼,一路上都没什么情况。
只不过当踏上三楼的那一刻,那股熟悉又阴冷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般再次裹满了我的身体。
我摸了下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张李大师给的符纸,据说能遮蔽我身上的阳气,让那些鬼误认为我是他们的同类。
与此同时,还能让他们看不清我的容貌。
但效果也仅仅能维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就会失效,而我就会变成一只走进狼群的野鸡,彻底暴露在那些冤鬼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在毁掉那样东西前能不能活下来,就得听天由命了。
为了方便,我还特意跟林大海借了块手表。
最后对了下时间,我鼓足勇气拉开了那道门。
劲爆的音乐,炫目的灯光,还有疯狂舞动的人群。
还是昨晚的场景,
我提心吊胆的走了进去,果然,在符纸的庇护下并没有引起这群鬼的注意。
虽然如此,但我的神经依然紧绷着,目光在整个迪厅里搜寻起来。
除了舞池、卡座还有dJ的舞台外,并没有太奇特的地方。
“告诉我找东西,又不告诉我是什么东西,这不是大海里捞针么?”
就在我心里嘀咕的时候,
忽然,一个房间引起了我的注意。
上面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这也是大厅里除了大厅外唯一的房间了。
正要过去看看情况,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喂,小兄弟,来凑个局,一起玩个游戏怎么样?”
回过过头,才发现是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大哥,估计生前也是混社会的,满脸的横肉!
我无语了,现在哪有心思做游戏啊?
就算做也不能陪一群鬼做啊!
正要拒绝,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卧槽,竟然是那个红发女鬼!
尽管有符纸遮蔽阳气,但我还是担心离的太近被她识破,那样的话就彻底完蛋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急中生智,立刻接受了金链子大哥的邀请。
“没问题,大哥,我正闲的无聊呢!”
来到他所在的卡座上,才发现有三个小妹和一名年轻小伙,应该是大哥的跟班。
金链子拿出两个骰子和一个透明的玻璃杯,讲了游戏的规则。
很简单,男女结合组成三组,每组两人分别投掷,骰子点数相加最大的赢,输了罚喝酒或者表演节目。
酒是那种装在透明大塑料罐子里的,用扎啤杯喝。
我的运气不错,连续几把都没输,我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再玩下去肯定露馅。
于是准备离开,可金链子大哥似乎输上头了,非拉着我要玩最后一把。
我们都扔完后,大哥对着骰子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我就不信了,今天点就这么背!”
当啷~
随着骰子在杯子中停止旋转,
最终的结果也出来了,这局大哥终于赢了,而我因为点数最小面临着接受惩罚!
看着面前桌子上的鬼啤酒,我犯了难!
这玩意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喝了会不会坏肚子?
但是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我不喝了。
坏肚子怎么着也比丢了小命强。
可就在我拿起桌上的啤酒准备往肚子里倒时,却被金链子大哥拦住了。
“哎,最后一把了,酒还这么多,全都干了吧!”
我看了眼桌子上两个满满的酒桶罐子,不禁愣了一下,
“干……干了?这么多怎么干?”
“这有什么?小东,给他打个样!”
金链子大哥一声令下,坐在旁边的小青年邪魅的笑了。
紧接着,我便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只见小青年双手拽住自已的下巴,一点点的往下拉,嘴角的皮肉慢慢撕裂,直到露出森森白骨,这一幕让我想到了甜蜜家园里的那个变异吃人怪!
紧接着,小青年抱起桌上的一桶啤酒哗啦哗啦如同鲸吞般灌了下去。
几秒钟的工夫,酒就光了。
将空荡荡的酒桶放下,几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我身上,冷冷的说道:
“该你了!”
这下,我特么彻底傻了。
你们是鬼,老子可不是,
玩胸口碎大石或许还能试试,玩单手撕下巴就有点高端了。
扫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符纸的效力时间就到了,急的我手心里冒出了汗,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我灵机一动,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切,输了喝酒有什么意思?”
“那你想干啥?”
“今天跟大哥喝高兴了,小弟我高低得整一首!”
说完,我也不等金链子同意不同意,直接来到舞台上对着后面的伴奏说了几句,
紧接着熟悉的旋律响起,
我也扯开嗓门,开始了我的表演!
“我滴爱赤裸裸,我滴爱呀赤裸裸,你让我身不由已的狂热……”
说出来你们都不信,这是我第一次在舞台上表演,而且还是给一群鬼!
那感觉就两个字,刺激!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群鬼还真被我给唱嗨了!
全场都给我打着节奏。
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走下舞台,一边和他们互动,一边朝着金链子大哥那桌走去。
最后找了个机会将麦克风塞进了那大哥的手里。
大哥也是表现惯了的人,开始了他的野狼式嚎叫!
而我则是趁着人群的注意力被他吸引,悄然离开,钻进了那个挂着牌子的房间。
和我想象的一样,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些堆放的杂物。
什么高脚椅、音响、酒类器皿之类的。
时间不等人,我立刻翻找起来,可是几乎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李大师说的那种有感觉的东西。
“在哪?到底在哪?”
我的眼睛四处搜寻着,巨大的紧张感让我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
而就在这时,墙壁上的一幅画吸引了我的目光。
那是一幅整面墙浮雕,上面刻着众多的妖精、鬼怪,甚至还有人,但无一例外都对着一名盘坐的老者跪拜。
老者右手成拈花状竖在胸前,而在指尖掐着一颗珠子。
看到那颗珠子,我不禁心神一动,伸手摸了过去,微微一转。
果然,珠子是可以活动的。
我再一用力,将它从浮雕上摘了下来。
不知道珠子的材质是什么,只感觉入手温凉,似石非石、似玉非玉。
难道就是这个东西造成了整栋大楼的诅咒?
来不及细想,我按照李大师的话,将珠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可它比我预想的要结实的多,竟然一点都没碎!
又摔了两下,依然如此。
没办法,我在杂物堆里翻找,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锤子。
可当我把珠子放到地上的那一刻,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外面的音乐突然消失了!
整个空间安静的有些令人窒息。
我猛地瞟了一眼胳膊上的手表,惊恐的发现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