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毅,今年25岁,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
因为经济不景气,工作难找,应聘了好几个单位都没成功。
最终,还是爷爷托城里的一位远房亲戚的给我找了份保安的工作,我也无奈的认命接受,而今天就是报到的日子。
在打听了几名路人后,我终于找到了欣荣街45号,
虽然那位远房亲戚来之前交代过,上班的地方是一幢老旧的大楼,听说还是建国初期的建筑,条件有些不太好。
但直到真正亲眼看见,才知道什么叫老破旧。
满是油渍的大门,玻璃早已不知去向的公告栏,还有已经晒得掉渣的墙皮,如果不是那门牌上清楚的标记的清清楚楚,我都怀疑自已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走进大门,里面很是安静,就在我不知道保安室在哪的时候,忽然发现角落里,一位小哥正蹲在那里吃东西。
我走上前问道:“你好!麻烦问一下保安室怎么走?”
小哥的动作戛然而止,慢慢的回过了头,
卧槽!
当我看清他的面容时吓得条件反射般后退了两步,
只见他的脸上全是鲜血,嘴里似乎还咀嚼着什么,目光转向他的手中,捧着的竟然是一只黑毛带皮的大老鼠。
我顿时有点恶心,尤其是看到小哥那双眼睛,仿佛野兽一般,盯得我有些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一个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喂,干什么的?”
我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只见一名穿着灰色制服的保安正满脸严肃的站在那里。
我顿时松了口气,客气道:
“你好,大哥!我是来保安部上班的,之前跟林队长打电话联系过了。”
“呦,新来的啊?第一天这个时间上班可有点晚。”
“路上堵车,所以耽搁了。”
我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玉溪,拆开递了一根过去。
同时扫了眼墙角,发现那个小哥竟然不见了,只留下几根带血的黑色毛发。
另一边,接过烟的保安,态度也立马好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行,以后就是在一起的兄弟了,我叫刘亮,队长在9楼,你赶紧上去吧。”
“好嘞,谢了亮哥!”
我点了点头,上9楼去报到。
好在这楼虽然老,但也配置了电梯,省去了我爬楼的麻烦。
几分钟后,我到了保安部队长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的男中音。
“进来!”
我推门而入,迎面看到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坐在一张办公桌后,脸色有些发黑。
我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自我介绍道:“您好,林队长,我叫张毅,今天是来报到的,之前给您打过电话。”
听我自报家门,林队长那原本严肃的脸立刻笑了起来,
“啊,是小张啊?我听你表舅说过你很多次,没想到长得这么一表人才。”
我笑了笑,这么大了,也知道什么话是客气,什么话是客套。
连忙道:“以后要麻烦林队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来的正好,我这正缺人手呢!今天能不能上班?”
“额...没问题。”
“小伙子果然痛快,这样吧!最近咱们大楼里后半夜老是丢东西,你年轻就多辛苦辛苦,值后半夜的班吧。”
“哦,好!”
作为一个刚入职的菜鸟,第一天上班跟领导自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见我答应,林队长从门外喊来一名叫小李的保安,让他带着我先熟悉环境。
小李和我年纪相仿,出了队长的办公室便热情的和我介绍起大厦值班的情况。
当问我和谁搭档值哪班岗,我说值后半夜后,我明显感觉他愣了一下,紧接着态度就不那么自然了。
带我在后勤领了装备后,就说自已有事急匆匆的走了。
我有些纳闷,不过也没问,毕竟第一天上班,大家也不算熟悉。
我来到保安休息室,本想先跟房间内的众人打个招呼,混个脸熟。
却尴尬的发现大家伙仿佛都在故意躲着我一般,有的只是微微点头,有的甚至直接忽略而过。
其实也不算忽略而过,因为我发现大多数人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都在偷偷的打量,就是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而且在那偷瞟过来的眼神中我竟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同情和惋惜。
这特么什么意思?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渐渐的我发现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心里暗暗打鼓,难道是这里孤立新人?
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
索性不想了,反正刚才林队长说白天我不用来,晚上交接班就行。
我便起身离开,买了点东西,看望下那位帮忙找工作的亲戚。
晚上,又请了几位朋友吃饭,也算是庆祝了。
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准时到了大厦的值班室和前半夜的同事交接。
巧的是,这两人中的一个我还认识,算是半个熟人,正是我早上报到时遇见的那个刘亮。
“亮哥!”
我上前打了声招呼。
“啊,小张你来啦?”
他却没了白天的热情,尴尬的笑了笑,眼神似乎还有些躲闪。
我却心里一动,热情的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这包华子还是晚上请同学们吃饭时候没打开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处。
“亮哥,这里有包烟,我抽不惯,你拿着回去抽吧!”
“哎呦,兄弟,不用,我这里有烟?”
“一码归一码!我刚来公司,你是我第一个认识的,出门在外,我就当你是我亲哥!”
说完,不容刘亮拒绝将烟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这怎么好意思。”
“嗨,不就是一包烟么?等这个月发工资了,我还得请你吃饭呢!快回去吧,要不然嫂子该等急了。”
“那好吧。”
在我的坚持下,刘亮终于把烟装了起来,然后朝门外走去。
不过在开门的那一刻,似乎下定决心般,退回来把我拉到一旁,低声道:“兄弟,本来我不该多嘴的,但是这后半夜值班你可多留点心眼,尽量待在监控室,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听到这儿,我心里一紧,果然有我不知道的隐情,连忙拉着他的手道:
“亮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为啥不出去?还有我怎么感觉大家都不怎么愿意搭理我!”
“哎,其实也不怨大伙故意躲着你,不是说嘛,这枉死的人变成鬼后,就爱缠着跟他生前走的近的人。”
我愣了一下,
“啥死不死的?亮哥你这话里有话啊!”
刘亮却不愿意再多解释了,转身要走,
“哎呀,你就记住我的话,别管听到多大动静,尽量待在房间里别出去就行了。”
可他把我说的心里发毛,感觉这个不起眼的夜班竟然还跟我的性命攸关,立刻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
“不行,亮哥,你们到底有啥事瞒着我,必须说清楚!”
刘亮挣脱了两下也没挣开,他扫了眼接近零点的分针,额头上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急切道:
“行行行,我实话告诉你,五年前咱们这座大厦发生过一场大火,烧死了不少人,从那之后,后半夜里就开始闹鬼!连续死了三个当值的保安后,后半夜值班就取消了,你是五年后的第一个!”
说完,甩开我的胳膊,逃也似的夺门而去。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都僵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大家伙如同躲瘟疫似的躲着我。
原来这背后还隐藏着这么一件事呢!
这摆明了是林大海那孙子坑我啊!
我有些生气的就想走,但转念一想,好不容易托关系弄的工作,总不能因为一些不知道真假的传闻就不干了吧?
再说了,咱可是新时代五好青年,怎么能相信神神鬼鬼的那一套?
说不定那几任保安死的都是巧合呢!
思前想后,我决定豁出去了,先把今晚对付过去再说。
于是收敛心神,坐在椅子上,
虽然我嘴上说着不信,但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墙上的时钟。
秒针每动一下,都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所有的指针指向十二点。
我看了看四周,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我长出一口气的时候,
滋啦~
突然,脚下传来一道刺耳的杂音,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整个身子下意识的绷紧,缓缓低下头,
当看到下面那个黑疙瘩时,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不知道哪个二货把对讲机丢在下面了。
果然是自已吓自已,
自嘲的笑了笑,将对讲机捡起来。
却在抬起头的那一刻,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监控屏幕上赫然多了一张青色的鬼脸!
啪,
与此同时,一只惨白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