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吓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然而,下一秒,我不禁脱口道:“老爷子?”
正是在渔场消失的陆百川,只不过此时的他看样子有点惨。
衣服脏兮兮的,头发也乱了,仿佛跟谁干了一架。
徐耀瞪着眼睛道:“卧槽,老陆,你这是咋的了?抓鬼掉坑里了?”
“废话少说,先闪开!”
“闪开什么啊?这艘船的船老大是个变态杀人犯,里头那间屋子里全是尸体,咱们赶紧走吧!”
“我知道。”
“你知道还往里进?”
“哎呀,来不及了,回头再跟你们解释。”
陆百川满脸的焦急,推开徐耀,径直走到了那个装着箱子的房间。
就在我们俩个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陆百川一脸惊慌的冲了出来,同时嘴里大喊道:
“快跑!!”
这一声,吓得徐耀像是受惊的兔子转身就逃,我则是担心陆百川,一把将他背了起来。
就在我们跳下船的时候,
轰的一声巨响,
以刚才那个房间为中心,整艘船轰然炸裂。
强大的气浪直接将我掀翻在地上。
漫天飞舞的木块和各种机械零件噼里啪啦的从天而降。
“哎呦,卧槽!”
伴随着徐耀的惨叫,尘烟散去,那艘船也开始下沉,最终被海水淹没。
“老爷子,你咋样了?老爷子!”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忙去查看陆百川的伤势。
只见他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连睁眼都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陆是为了我才来的这座小岛,要是交代在这儿,这一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连忙将他背到身上,
岛上没有医院,先找了家诊所,让里面的大夫先看看。
还好经过一番检查,还好除了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年纪大了,一晚上的折腾,身子有些发虚,休息休息就好了。
听完医生的话,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找了把椅子守在陆百川床边,打起了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还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连忙起身走出房间,就看到秦虎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站在大厅。
看见我后径直走过来,阴沉着脸说道:“怎么就你们回来了,我那几个兄弟呢?为什么人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
这一宿险象环生,精神高度紧张,本来心情就不好。
见他态度恶劣,我也懒得理会,淡淡道:
“不清楚。”
“啥,不清楚?老子让你们抓鬼,鬼呢?今天不给我个解释,我就让你们下去找阎王爷报道!”
秦虎从腰里抽出了他那一米多长的大砍刀。
徐耀见状连忙跑出来打圆场,
“那个虎哥,你别跟他计较,昨天我们在船上遇到个变态杀人犯,那屋子里全都是尸体,要不是跑的快,这小命也交代了!”
“老子管你他妈什么变态杀人犯,老子让你们解决渔场的事,你们上渔船干毛蛋?”
“这......”
徐耀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那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犯,而是海妖!你的手下就是被它吃了!渔场那些死尸也全是它的所作所为。”
回过头,只见陆百川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老爷子!”
我赶忙上去扶住他,
虎哥却皱起眉头:
“海妖?什么海妖?”
“海妖是一种精怪,平日里生活在深海,极少和人类打交道!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它之所以冒险来到陆地,捕食人类,应该是为了给即将分娩的配偶补充精气。”
“补充精气?”
我突然想到了船上房间里的那口木头箱子,难道里面还有一只待产的海妖?
差不多是这样,否则船老大怎么会对着箱子说话。
虎哥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不是鬼啊!那头海妖最后怎么了,解决了吗?”
“不确定,但既然被发现了,以海妖谨慎的性格就绝不会再留在这里,所以你那个渔场不会再出事了!”
渔场施工能继续下去才是关键,至于解决不解决海妖,不是他关心的重点,虎哥当即大喜过望,哈哈大笑道:
“行,大师!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这样,你们先好好休息,晚上我给你们摆庆功宴,咱们不醉不归!”
我知道摆庆功宴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想验证陆百川的话是真是假,如果过了今天晚上没事,则是皆大欢喜。
但看破不说破,况且我相信这种人命关天的事老陆绝不会诓人。
“嘿嘿,虎哥,那我们之前的事,是不是就一笔勾销了!”
徐耀不失时机的说道。l
虎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当然!虎哥向来说话算话。”
“多谢虎哥,多谢虎哥!”
徐耀感恩戴德,我也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虎哥,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帮忙不帮忙的,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有事直说!”
我也不客气,当即将来这座岛的目的和李重阳提出五十万的要求讲了一遍。
虎哥听完后,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是啥事呢?不就是要那小子几滴血么?你们在这里先休息,我现在就去,要是不给,我就亲自给他放点。”
有了秦虎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可待他们走后,左等右等也没消息传回来,不禁有些打起了鼓,不会又出什么差错了吧?
直到傍晚,派人把我们接到了一家酒店。
秦虎已经在大门口迎接了,上来我便询问是怎么个情况。
秦虎哈哈一笑,说是不巧那个李重阳今天离岛,参加一个大人物的开业庆典,明天就能回来。
不过,他已经通过电话,求血的事李重阳已经答应了,绝对没问题。
话虽这么说,但这件事关乎自已的小命,一天没拿到手上,心里就不踏实。
酒桌上,秦虎和一众小弟频频敬酒。
陆老爷子因为年纪和身体的原因,不能多喝,三杯之后便起身上去订好的房间休息了。
我也是心不在焉。
倒是徐耀喝的红光满面,没多久就和秦虎众人称兄道弟打成了一片。
最终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更不知道如何回的房间。
只觉得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我参加了丽金大厦三楼水晶棺里那个年轻男子的葬礼,不知为什么心中悲痛万分。
白色的花圈,黑色的挽联,
我随着痛哭的人群开始瞻仰遗容,可是当我围着水晶棺走的时候,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那名男子的脸。
就在瞻仰完毕,准备走出灵堂的时候。
我不死心的再次回头,
这次终于看清了,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那个躺在水晶棺的不是那个年轻人,而是……我自已!
嗡!
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这才发现,自已早已大汗淋漓。
也不知道这梦预示着什么!
我抬起手腕,上面的黑点已经变成了六个,如果再拿不到李重阳的血,明天就是我的忌日。
看了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虽然昨天喝酒喝的还有些头晕,但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冲了个澡,下楼吃早餐。
来到餐厅,没想到老陆已经在这里,正悠闲的喝着豆浆和油条。
“老爷子,早啊!”
“早!你这气色可不怎么样!”
陆百川打量了我一眼,
我只能苦笑,
“天天不是怨鬼就是诅咒的,能好的了么?”
“也对,换成一般人早就死了!你运气还不错。”
我无语,真不知道这话是在宽慰我还是在给我添堵。
或许见我情绪不高,陆百川擦了擦嘴说:
“尽人事,听天命,只要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不管结果如何欣然接受就好。”
“哎,老爷子,你圈子里有没有算命特别厉害的朋友,让他给我看看,到底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陆百川摇了摇头,
“未来是不定之数,生死又是大事!就算是周文王也只能测前途吉凶,更别提现在他的这些徒子徒孙了。”
我一想也对,要是什么都是命中注定的,那还奋斗个啥?直接躺平算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门口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直奔我们坐的地方,
硕大的光头再灯光照耀下,分外醒目,正是秦虎。
“张毅兄弟,不好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虎哥,出什么事了?”
“不就是那个李重阳嘛,昨天他参加完活动后乘坐那名富商的游艇出海玩,结果触礁沉没,淹死了!”
“什么?你确定吗?”
“这还有假?今天的报纸都登出来了!”
秦虎从兜里掏出一张报纸在我面前摊开。
头版头条上用巨幅标题写着:某某富商游艇沉没,两人死亡三人获救!
下面还配有沉船和死者图片,虽然眼睛处打着马赛克,但我还是能看出其中一名死者正是头几天见的那个李重阳!
顿时,我大脑中一片空白,瘫倒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