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阳的死彻底浇灭了我心中的希望。
我甚至不死心的问陆百川,如果抢到他的尸体,弄几滴血还管不管用。
陆百川的回答很干脆,一个人即便生前阳气再怎么充沛旺盛,只要死的那一刻就会阴气入体,这是天道定理,不可更改。
我没有再问陆百川还有没有其他破解聚阴阵的办法。
对于这个问题,已经重复了很多次,老陆不会骗我。
“嘿,你们三个不够意思!吃饭也不叫着我。”
就在这时,徐耀那家伙笑嘻嘻的走进了餐厅,或许是因为昨天喝的太多,直到现在还满嘴的酒气。
我双眼无神,老陆紧皱着眉头,秦虎直接点了根烟。
见我们都不搭理他,徐耀嘟囔道:
“你们几个怎么了?咋都不说话啊?”
我们还是无动于衷,
“哎!真是的...”
徐耀自讨没趣,目光忽然落到了餐桌上的报纸,
“哪个富商这么倒霉,出海玩还能淹死?平日里黑心钱肯定没少赚!咦,这人瞅着眼熟啊,卧槽,不是我们村的李二么?”
秦虎瞟了他一眼道:
“你认识李重阳?”
“啥,他就是李重阳啊?”
徐耀愣了一下,随即抖了抖报纸笑道:
“除了这名字外,我简直太熟了!以前他是我们村有名的光棍,整天好吃懒做,调戏小媳妇,偷看寡妇洗澡的事没少干!那时候被我们村里的男人们打惨了!后来就离开了村子,想不到竟然发达了,不过看来也是个短命鬼,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对于李重阳是李二的事,我一点都不在意,就算他以前是总统,也跟我没关系了。
我浑浑噩噩的站起来,心中打定主意,即便要死,我也要死在最爱的人身边。
“话说回来,这家伙还救过我的命呢!我小时候一次出了车祸,急需输血,全村人的都试遍了,最后还就这李二跟我的血型匹配,为了这他还讹了我爸五百块钱呢,那时候的五百块钱,啧啧!”
徐耀还自顾自的说着。
陆百川的声音却猛然响了起来,
“小子,你说的是真的?”
徐耀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啦,这有什么可瞎扯的!”
陆百川大喜过望,冲我喊道:
“张毅你有救了!”
我回过头,还有些懵,
“什么意思?”
“这小子被李重阳输过血,那血就有了生气,虽然不精纯,但同样能克制阴邪之物,只是效果差了点!不过总比没有好,或许可以试一试!”
“啊,这……”
虽然老爷子的话没有肯定,但总算重新给了我希望,我扭头看向徐耀,一时间竟有些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徐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向后退了两步,皱起了眉头:“张毅,咱话说在前头,兄弟归兄弟,千万别用这么暧昧的眼神看着我,容易误会。”
我笑了,此时此刻,从来没发现把我坑惨了的徐小妖是如此的招人喜爱。
既然有了办法,我们也不再耽搁了。
让秦虎安排船和车送我们返回城里,这对于他是小事一桩,立即痛快的答应下来。
路上很顺利,两个小时后,我们再次返回了丽金大厦。
来到九楼保安室却发现本该上班忙碌的时间,半个人影都没有,也不见林大海的踪迹。
于是,我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刚接通,里面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喂,林队,你在哪呢?我和老爷子回来了!”
“张毅,你小子可有信了,再晚回来会,恐怕又得出人命了!”
“咋?那三楼的棺材又杀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首先想到的是老陆的判断有误,阵法提前了一天。
“哎,那倒不是,你来三楼看看就知道了。”
林大海没有多说,便挂了电话。
我怀着紧张的心情带着老陆和徐耀赶到了三楼。
刚出电梯,就见这里人山人海,
一群穿着普各色衣服的男女老少群情激愤的堵在摆放水晶棺材的门口,和一群身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如同职业保镖的大汉们对峙着。
人群中,林大海左摇右摆,看到我们后便挤了过来。
我连忙问道:“林队,这是咋回事,哪来的这么多人?”
“嗨,别提了!这几天大楼里的人总是遇到奇奇怪怪的事,不是看到死去多年的亲戚朋友,就是看到黄鼠狼学人说话,昨天有人受不了还自杀了,加上不知道保安队里谁走漏了聚阴阵的消息,大家伙全都堵在了这儿,非要把那棺材移走。”
“可年轻人的家里不干啊,派了人挡在这儿,两帮人互不相让,眼瞅着就打起来了。”
听完林大海的解释,我点了点头,自已昨晚不也是做了个逼真的噩梦么?也不怪大家,谁能受得了这种未知的恐惧。
“卧槽,这么邪乎?不会比渔场那还凶险吧?张毅,要不然给你留几滴血,我人先走怎么样?”
这时,旁边的徐耀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我瞪了他一眼,“老爷子说了,你那血不纯,离开身体太久根本不起作用。”
“那跟我有毛关系?这又是自杀,又是黄大仙的,我可玩不起,算了,我还是赶紧走!”
“徐小妖,你忘恩负义是吧?别忘了,没我们你早就被埋起来,脑袋上长草了!”
“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大不了我给你多烧点纸钱。”
“你....”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冷一笑,“行,你走吧,我现在就给秦虎打电话,把你不但骗他女朋友,还勾引他老婆的事告诉他!”
正在等电梯的徐耀身子一颤,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如菊花般灿烂,
“呵呵,看看,我这不就是开个玩笑么,咋还当真了?咱们是兄弟,我徐小妖是拿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哼,但愿你不是!”
这几天,徐耀没少跟我显摆自已的小秘密,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就在这时,一名珠光宝气的女人从对面的黑衣保镖越众而出,目光不屑的在众人身上扫过,开口道:
“我把话撂这儿,今天你们谁要是敢动我儿子的灵柩,就别怪我秦玉不客气!”
人群中立刻有人喊道:
“你儿子死了,也不能拉着我们垫背啊?今天说什么都得把棺材移走!”
“就是,家里的老太太昨天都吓得住院了。”
“我们家孩子也是,晚上一直哭,说房顶上有个老头总看着他。”
“不就是有钱么?有钱就能不管我们死活啊,大家别怕,咱们冲进去!”
“我看你们谁敢?”
眼瞅着双方剑拔弩张,一场流血冲突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住手!”
仿佛有什么魔力般,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陆百川缓缓走到那名珠光宝气的女人跟前,说道:“这位宋女土,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非要把令公子的尸身停放在这里七天吗?”
秦玉眉头一挑道:
“你是谁?问这个干嘛?”
陆百川笑道:“老朽黄百川,吃阴行这碗饭吃了几十年,多少懂一点里面的学问。”
听到这儿,秦玉的脸色缓和了一下,
“把我儿子停在这儿当然是有讲究的,只要停满七天,他就能洗刷心中的怨气,再入轮回也能投个好胎。”
陆百川却是摇头叹气,
“能不能洗刷怨气我不清楚,但这七天一过,你儿子定会变成厉鬼,最后魂飞魄散!”
“住嘴!”秦玉立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你别以为自已年纪大点就装高人,我做这些都是经过大师指点的!”
“那我只能说指点你的大师不是道行不够,坑蒙拐骗,就是另有所图!”
“不可能,那大师我们早就认识,这些年不知道指点了我们多少事,从来没出过差错!”
秦玉显然对背后那位大师深信不疑。
陆百川也不着急,缓缓道:“那我问你,这几天你们家是不是也总出现怪事?比如家中的花草莫名其妙的枯萎,而且有大群的乌鸦在房顶鸣叫盘旋?”
“这……”
秦玉脸色一变,我就知道陆百川猜对了。
“如果还不信,你可以让人去家里东南的墙角向下挖两尺,看看有什么东西!”
陆百川的语气笃定,也不禁让秦玉犹疑起来,
“行,你等着!如果什么都没有,你就让这些人给我滚!”
秦玉说完,将信将疑的拿起了电话走到一旁,应该是联系家里的佣人。
我忍不住凑到老陆身边低声道:
“老爷子,这女人看着就不讲理,你跟他讲这些有啥用?”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破聚阴阵,他那儿子的尸体是关键,要是这么多人看着,咱可进不去。”
不一会,秦玉满阴沉着脸走了过来,显然已经打完了电话。
陆百川淡淡道:“怎么样?可挖到了什么?”
秦玉没有回答,只是开口道:
“你跟我过来!”
接着转身朝大厅内走去。
仿佛一切在自已预料之中,陆百川同样胸有成竹的迈步而入。
我也想跟着,却被黑衣保镖拦了下来。
两人在里面也不知道谈了什么,反正回来的时候,那个秦玉已经彻底转变了态度,对陆百川客客气气的。
“陆大师,那这拜托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秦玉。”
说完,带着一帮保镖撤了场。
剩下的大楼里的住户和家属们也都通过保安了解了陆百川的身份,知道想彻底解决这件事还要面前的大师出手。
在陆百川的劝说下也都散了。
最后,三楼就剩下我们四个。
我忍不住催促道:“老爷子,您看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您赶紧出手吧!”
“不急!想破这聚阴阵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你说吧,只要不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那倒不会!”
陆百川眯起眼,目光瞥向了大厅内的水晶棺,“只要你和里面那个年轻人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