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在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徐耀还是立刻和我一起挡在了众人前面。
“张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是被控制着去跳楼!”
“啊?卧槽!这他妈也太狠了吧?哪个神经病一下子要杀这么多人?”
“林队、柳叔、千心你们快醒醒啊!”
我伸开双臂一边挡着众人,一边拼命的呼喊着,想要叫醒他们,可根本无济于事,甚至连点反应都没有。
反观我们两个,虽然尽量阻挡,可架不住被控制的人太多,根本就拦不住。
甚至被推着倒退了十好几步,眼看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就到了天台的边缘,甚至已经看到了马路上的霓虹灯!
“这样不是办法!要不然咱们松手吧!”
徐耀背靠着这些人,脸憋的通红,看样子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不行!”
我想也没想便果断拒绝。
虽然我不想当圣母,但也绝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死在我的眼前,更何况里面还有我的朋友和喜欢的人。
“可我实在顶不住啦!”
眼看离边缘就剩下不到一米了,情急之下,我一拳打在了徐耀的鼻子上。
徐耀惨叫一声,生气道:
“你神经病啊,打我干嘛?”
我来不及解释,双手在他鼻子下一抹,顿时沾满了流下的鼻血。
然后在每个居民的印堂上点了一点。
让我欣喜的是,这招果然奏效,被碰到的人一阵抽搐,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飞走,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
“我去,这也行?”徐耀也很意外,“张毅,够不够,不够你再给我来一拳!”
我没有拒绝徐耀的这份好意,毫不客气的又是一拳。
两分钟后,所有的居民全都安安静静躺在了地上。
我也累瘫靠在了箱子旁,对旁边的徐耀竖了个大拇指,
“兄弟,这次多亏了你!”
另一边,徐耀仰着头捂着鼻子,连声音都变了,
“张毅,你他奶奶的,要是不给老子找最好的整形医生!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哎呦~”
我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天台门内又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我们两个心里一紧,不会还没完吧?
可当看清楚从里面冲出来的人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老陆,你可回来了!”
陆百川却是一脸的严肃,看了看躺了满地的人,又看了看我俩,皱眉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来天台了,我不是让你们守在三楼吗?”
徐耀捏着鼻子道:“哎,老陆,这就是你不对了啊?不是你带我们来天台的吗?怎么还问起我们来了?”
“我带你们来天台的?”
“对啊!”
陆百川沉思了一会,摇头道:
“那个人不是我,你们都被骗了!”
“不是你?”
我和徐耀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恐惧。
“对,我之所以不让你们离开三楼,是因为那里是阵眼,你们在,聚阴阵就不会影响到大楼里的其他人!不过那个假扮成我的人或者东西显然也知道这点,所以故意引你们离开。”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刚才拉他手腕的时候就感觉很凉,我还以是整夜在外面跑,被风吹的呢!”
徐耀也追问道:“那现在怎么样了,你找到那个布阵的人了吗?这个聚阴阵到底破没破?”
“布阵的人被我惊走了,这种邪阵反噬很大,那人也受了伤,最近这阵子应该不会再兴风作浪。”
“我的妈呀,总算是结束了!”
得到回答的徐耀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
“我先回去了,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
显然是奔波了一夜,老爷子的身体有些累。
我看了眼躺在天台的大楼居民,问道:
“那这些人怎么办?”
“等到天亮自然就会醒了!”
走向楼梯的陆百川头也不回的说道。
徐耀也捂着鼻子追了上去,
“哎,老爷子你等等我,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诊所啊?”
我则走到柳千心身旁,虽然是夏天,但夜里的风还是挺冷的,我怕她着凉,直接抱起来将她送回了房间。
跟死人躺了半宿,又被浇了灯油,说实话我这身上味道也够可以。
赶紧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可以说,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不过有些纳闷,这么久竟然没人来找我,天台那些居民醒了没有,现在怎么样了?
怀着疑问,我起床简单洗了把脸,直接前往九楼保安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尤为清晰。
“当时,你们就跟着了魔一样,疯了似的要跳楼!张毅他哪见过这阵势,人都傻了!陆老头更是不知道在哪!要不是关键时刻我出手赶出了你们身体里的脏东西!哼哼,这时候你们早就躺在殡仪馆里了!”
“哎呀,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呐!”
“多谢徐大师!”
我正纳闷哪里冒出个徐大师,进去一看,保安们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徐耀,
“那个徐大师,不知道您能不能赐滴血给我,我回去供起来,镇镇宅什么的。”
“徐大师,我儿子天生阳气弱,我这有个挂件正好上漆,想加您一滴血,嘿嘿,也算给他保平安了!”
“去去去,你们把陈大师当成什么啦?血那是人的精气,那是说给就能给的吗?”
刘亮哄散了众人,然后从兜里掏出个信封,笑道:
“徐大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千万不要推辞!”
徐耀装模作样的摆了摆手,
“哎,你们都当我是什么人啦?我是那种为了钱的人吗?”
“就是!”
“人家刘大师是高人,能在乎这点俗物?”
众人跟着附和。
然而下一秒,徐耀话锋一转道:
“不过刚才亮哥有句话说的对,血是一个人的精气,谁都跟我要,我就是想给,可身体承受不住,总得拿些营养品补补,奈何咱这么多年一直行得正,坐得端,一直没什么积蓄!”
看他摇头晃脑,哀声叹气的样,平时最会察言观色的保安们哪能还不知道是啥意思?
纷纷从兜里掏钱要表示表示。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徐耀这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不但把功劳都弄到自已身上,竟然还要忽悠大伙的钱!
立马清了清嗓子大喊道:
“秦虎来了!”
噼里啪啦~
随着一串桌椅碰撞的声音,只见徐耀如兔子般窜到了门外。
眼睛慌张的左右张望着,
“哪呢,他真来了?”
我假装着急道:“可不是,人现在就在宿舍呢,提着一把大砍刀,问我你在哪?我说不知道,借口买烟,就赶紧出来给你报信了!”
“谢了,兄弟!我先出去躲躲,有事再联系。”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大家都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这时五脏庙打起了鼓,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不过这个时间也只能去外面碰碰运气了。
走出大楼,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
大街上人少的可怜,几个吃饭的铺子也都关门了。
正在我发愁是不是去超市买包泡面对付一口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棵大柳树下支着几张小桌子。
一名大姐推着小车,旁边还立着一个木头牌子写着:三姐凉皮!
我眼睛一亮,这天气,绝对没有比吃碗凉皮更舒服的了。
于是,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喊道:“大姐,来碗凉皮!”
“好嘞!”
大姐的声音很清脆,只是我有些纳闷,这大热天的,她脸上却裹着一层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过可能涉及到人家的隐私,我也没好意思问。
大姐麻利的给我装了碗凉粉,加上醋、白糖,麻酱,辣椒油,香菜,看着那色泽红亮的辣椒油,我忍不住食指大动,赶忙接过来,找了张桌子,还没坐下,便夹了一口,那感觉冰冰凉凉的很是舒爽。
或许是因为好吃的缘故吧,即便是过了饭点,柳树下的小桌子上也都坐满了食客。
只是似乎大家都不愿意交谈,除了吸溜吸溜吞咽的声音,根本就没人说话。
我也没在意,毕竟填饱肚子要紧,狼吞虎咽,没一会便吃光了。
咂了咂嘴,觉得还没吃过瘾,站起来准备再要一碗。
可好巧不巧,和一名正从我身后走过的汉子撞在了一起。
汉子手里端着的盛满凉粉的碗顿时扣在了地上。
“哎呦,大哥,真对不起!是我没看见!您再让大姐给做一碗,算我的!”
我赶紧诚恳道歉,
然而,那个汉子仿佛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的碗。
我以为他没听见,于是又喊了两声。
谁知道他如同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突然蹲在地上,抓起那些凉皮大口大口拼命的往嘴里塞。
甚至连上面沾上的草根和泥土都不顾及。
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就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我。
“小伙子,是不是没吃饱啊?”
原来是卖凉粉的大姐。
“啊,大姐,他...”
“不用管他,来我再给你盛一碗。”
说着将一碗盛好的凉皮递到我手上,我寻思还是先赔给那位大哥吧!
可一转身,刚才还蹲在我身后的他却不见了,不单是人,连带着地上的凉皮和碗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怀着疑惑我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就有些吃不下去了。
刚才因为太饿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在这摊位吃饭的人,除了不说话外,眼睛都直勾勾的,而且吃饭全都一个姿势,放在嘴里后根本就不咀嚼,直接吞进了肚子。
我不禁有些瘆得慌,哪有人这么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