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我刚入口的咖啡差点没喷出来。
赶忙接过柳千心递过来的纸擦了擦,心说这个方彤口味还真够独特的,什么都敢说。
徐耀也是一脸的尴尬。
没想到方彤立马调转了枪口,对我道:“张毅,我还没说你呢?前几天拜托你的事情,你是不是都忘了?连个回话都没有?”
“没有,当然没有!只是最近很忙,没时间。”
“哼,你一个小保安有啥忙的?”
“小保安怎么了?”
眼看我俩要吵吵起来,徐耀连忙说道:“什么忙啊?彤彤你说,我有时间!”
柳千心也关切的问道:“彤彤,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方彤将托我请老陆给他堂弟看病的事情讲了一遍。
柳千心急道:“这怎么算不是大事呢?张毅,你看能不能请陆师傅帮帮忙?”
如果是方彤我还不在意,但柳千心都这么说了,这忙就不能不帮了。
于是我掏出电话,想问问老陆有没有时间。
然而,响了半天无人接听。
老陆这人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从刘唐堡回来后,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这样的话就不能怪我了。
然而刚说完,徐耀就大包大揽道:“不就是让你婶子同意带孩子医院么?这事用不着老爷子出马,我就能搞定。”
“你?”
方彤直接翻了个白眼。
徐耀却来劲了,
“怎么,不信?敢不敢打个赌?”
“打什么赌?”
徐耀嘿嘿一笑道:
“我要是赢了,彤彤你就答应做我女朋友。”
“不行!那也太便宜你了。”
“那就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总行了吧?”
方彤想了想,最终点头道:
“成交!”
徐耀立马跳了起来,那高兴劲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结果咖啡也不喝了,张罗着出发。
我就怀疑这个方彤有那么大魅力吗?
本想他们闹他们的,我还要回去打听青龙山疗养院的事情。
可徐耀拉住我,说这事没我办不成,而且柳千心也要一起去,我只好同意。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去这个平湖村的路程并不近,坐着方彤的小甲壳虫跑了近两个小时才到。
“好了,下车吧!”
方彤熄火停车。
徐耀看了眼热闹的街道,问道:“这就是平湖村?”
“这不是平湖村,平湖村在湖中的小岛上,咱们要坐船才能过去。”
方彤说完,径直朝着街道对面走去。
绕过一片低矮的平房,一个波光粼粼的巨大湖泊便呈现在眼前,举目眺望,可以看见湖中间有座小岛,方彤说平湖村就在那个岛上。
湖边人来人往,除了码头外,便是一个河鲜市场。
到处是被丢弃的死鱼烂虾,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在方彤的带领下,我们跨过几滩污水,找到了一名船老板。
然而,当我们说要去平湖村的时候,船老板直接拒绝了。
连问了好几家都不肯去,直到最后一家加了钱才勉强同意。
上船后,方彤忍不住开口向船老板问道:
“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啦,平常有去平湖村的揽客都来不及呢!今天怎么加钱你们都不愿意去?”
船老板一遍发动马达,一边解释道:“这不是快中元节了么?咱们这里有找替身的说法,就是往日里在湖里淹死的人,进不了鬼门关,趁着这时候鬼门大开,只要能从阳间找个人替他受苦,就能脱身入轮回了,所以大家这时候能不出湖的尽量不出湖!”
“原来是这样啊!那大哥你怎么答应送我们呢?”
我问道。
船老板脸上闪过一抹无奈,
“哎,这不是家里老娘病了么,再加上孩子补习班要交学费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冒生命危险去赚钱。
不过我还是好心提醒他小心些,赚钱也不在一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方彤这个无神论者不满的抱怨,
“你们那都是迷信,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
我懒得跟她争论,幻想着哪一天她见到鬼被吓得样子,我肯定特别解气。
船老板却不干了,
“嘿,你们还别不信,头阵子就发生一起事故死了几十号人,其中还有一家是渔民,水性好的很!昨天才把尸体全都打捞上来。”
“切,那也只不过是巧合而已!你们谁真的看见过鬼吗?徐耀你看过吗?”
“没有,当然没有!”
徐耀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回答的极其痛快。
我不由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这时,手上忽然传来一阵柔软的温度。
转头一看,柳千心正微笑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动,知道她是支持我的。
船很快便在湖中的岛上靠岸。
我们下了船,没走几步就看到一片低矮的平房。
这应该就是方彤所说的平湖村了,只是没想到这么破旧。
连条像样的硬化路都没有。
“方彤,你叔叔家在哪啊?”
柳千心望着前面的岔路问道。
方彤茫然四顾,皱起了眉头,
“我也不清楚,小时候我们家就从这里搬走了,很长时间没回来过!”
“你没提前告诉你叔叔吗?能不能让他来接咱们一下!”
“额,没有,我着急赶路就忘了,我问问他现在在不在家。”
方彤拿出手机,可打了半天都是无人接听。
我也是无语了,看来靠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是不行了,便问了她叔叔的名字。
然后向村中走去,看能不能遇到什么人可以打听一下。
可是走了好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奇了怪了,这么大个村子,人都哪去了?
就在我们疑惑的时候,哒哒哒,随着一阵马达声,一辆农用翻斗车从街角处转了出来。
徐耀连忙跑过去,拦住了司机,
“等等!等一下!”
翻斗车在我们跟前停下,一名皮肤苍白的汉子从车上探出了脑袋。
当我们看到他时,不禁愣住了。
只见这汉子头发湿漉漉,脸上全是汗,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眼神冷冰冰的看着我们问道:
“什么事?”
反应过来的徐耀掏出一根烟递过去道:
“不好意思大哥!麻烦问下,您知道方志华家在哪吗?”
“没听说过,我赶时间,不要挡着路。”
汉子的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徐耀也有些急了,
“他就是这个村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赶紧让开!”
“哎~你这个人!”
不等徐耀再说什么,白脸汉子直接踩油门开了过去。
留下我们一行人在原地凌乱,
“我呸,什么玩意啊这是?”
徐耀破口大骂
“走吧,我们村人有点排外,到前面再看看,没准我能记起来呢!”
方彤发了话,徐耀也不再说什么。
又绕了几分钟,在方彤的带领下,尝试着敲开了一户的大门。
“二叔!”
“彤彤?你怎么来了?”
开门男人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我们找对了地方。
男人应该就是方志华了,客气的将我们一行人让进了屋,一名中年女子也迎了出来,我们跟着方彤叫了声婶子。
屋子不大,光线也不怎么好,一下子涌进我们这么多人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婶子热情的给我们倒了水,寒暄了几句,徐耀忍不住问道:
“二叔,这大白天的,村里街上怎么没人啊?”
方志华笑道:“我们这里的习惯都是夜里打渔,白天休息!现在这时候都在家里炕上睡觉呢,谁没事在街上闲逛。”
原来如此,
又闲聊了几句,方彤开口道:“二叔,小鹏呢?你不是说小鹏身体不舒服吗?我这个朋友是一位大师的徒弟,这次特意把他叫过来给小鹏看看。”
徐耀连忙站了起来,拍着胸脯道:
“二叔,您放心!有我在,保证能把小鹏的病治好。”
“哎,小鹏他其实也没什么病,就是那天看到我们村从湖里捞起来的死尸给吓到了!之后每天就昏昏沉沉的,也不怎么和我们说话。”
“他人呢?”
“在屋里睡觉!”
方志华带着我们进了西屋,大白天的,里面还挂着窗帘,门窗紧闭,空气中有股说不出来难闻的味道。
我皱了皱眉头,目光瞥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安静的躺在炕上。
徐耀装模作样道:“方彤,你先带二叔和二婶去外面等等,我这做法不宜被外人看到。”
方彤也很配合,将两人带出了房间。
“你想怎么干?”
“不是说我的血能驱邪么?我刀都准备好了!”
徐耀从兜里掏出一把壁纸刀。
我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你总要先确定人家孩子到底是不是撞邪了吧?”
“我又不是老刘?能看出啥来?”
“那你还打包票!”
“废话,这不是用排除法么,邪祟怕我的血,万一管用不就证明了吗?”
我也是无语。
徐耀说完,在手指上龇牙咧嘴的割了个小口子,将血滴在了孩子的额头上。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半天后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看,没有邪祟吧?只是平常的病而已,还得送医院。”
就在徐耀下结论的时候,一旁的柳千心却突然开口道:“等等!”
然后神情凝重的走到孩子面前,将一根手指探到了鼻子下面。
下一秒,整个人突然惊恐的退了回来,望着我声音颤抖的说道:
“这孩子...这孩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