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老陆坐镇,我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甚至有些急切起来,希望夜晚快点来临,要不然以后我觉都睡不好。
刚说完,房门一下便给推开了。
“张毅,你在这儿呢,我这找你半天了!呦,老爷子您也在呢?”
林大海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陆百川冲他点了点头。
“找我有事?”
“上次你不是告诉我以前那个叫疯了的保安,叫孙玉泉的在青龙山疗养院吗?”
“对啊,怎么了?”
“有消息了!”
“真的啊?”
我激动的站了起来。
“嗯。”林大海点了点头,接着搓了搓手道:“不过那小子说想要消息可以,就是得拿五千块钱,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
“不是,你找的什么人啊?怎么还要钱,这消息靠谱吗?”
“打听事情当然得靠混三教九流的那些家伙了,这小子是个赌徒,不过消息挺灵通,应该没有问题。”
我想了想,如果消息是真的,花钱也值,就当破财免灾了。
“那行吧,可我手里也只有两千多。”
我将目光转向旁边的老陆。
老陆道:“别看我,我除了脸上褶子比你多,毛都比你干净!”
我无语,只得对林大海说道:
“你等会吧,我出去借点。”
“那快点啊,人家约了见面,已经到时间了。”
说实话,这年头借老婆都比借钱容易。
在我认识的人里面,那群保安养是指望不上了,开工资那天就上交了。
只能再去找徐耀。
当我来到宿舍的时候,这家伙躺在床上睡的和死猪一样。
我把他叫醒,说江湖救急,借点钱用用。
这小子倒是痛快,直接让我看了银行卡的短信余额。
我一瞅,好嘛,才剩下几十块钱。
我直接懵了,在我的印象里这家伙从来花钱都大手大脚的,还以为是个有钱人呢!
原来都是表象。
当我心事重重的走出宿舍的时候,恰巧碰到了隔壁的柳叔。
打招呼的时候,应该是被他看了出来,便问我是不是有事。
本来我不想说的,毕竟柳千心的病,每个月也需要花很多钱买药。
但禁不住柳叔追问。
只好说需要三千块钱急用。
没想到,柳叔让我等等,当即回到房间拿了三千块给我。
再三推让下,我也没再矫情,反正再过几天发工资了,第一时间还了就是。
当我凑够钱后,便和林大海一起开车来到了那人约定的地方。
当我抬头看到那家店的时候愣了一下,
巧了,竟然是上次我来过的心恋咖啡馆。
没想到那小混混还挺有情趣的,还约在了这个地方。
一进门,就看到梳着一个中二头型的年轻人坐在一张台子后面,手里捧着一大杯可乐,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瞄着店里的某处。
脸上时不时露出的猥琐笑容,隔着好几米就让人觉得反感。
“兄弟,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林大海笑着过去打招呼。
那个小年轻这才收回目光,皱起眉头,不满道:“下次你们能不能快点,老子的时间很宝贵的知不知道?”
“嗨,这不是给你取钱去了么?”
林大海拿眼神示意了我一下。
我将那五千块钱从怀里掏出来递了过去。
这小青年的脸色才好了一点,仔细点了点。
这时候林大海给我介绍道:
“来,张毅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兄弟叫刘帅,咱们这地面上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本来是捧人的话,没想到这个叫刘帅的竟然一点不谦虚,
“好说,这年头没点本事,怎么在道上混。”
然后将钱装起来,瞟了我一眼,
“按规矩说我卖消息,你们买消息,别的我不该打听,但这青龙山疗养院我不得不问一句,你们找它干嘛?”
林大海愣道:
“怎么?兄弟,听你这意思,这里面还有啥说道?”
刘帅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
“这青龙山疗养院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我们圈子里的人都管他叫第二监狱!”
“第二监狱,啥意思?”
我不明白疗养院和监狱怎么还扯上关系了。
刘帅继续道:
“明面上的意思呗,里面关的说是病人,其实跟犯人也差不多!这疗养院十几年前就建成了,从疗养院开始,就只有往面进的,从来没见到有往外出的,知道为什么吗?”
我回应道:“是因为医疗技术水平不够吗?”
刘帅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咂咂嘴道:
“那是因为送进去的病号,都有人交了钱的!”
我有些生气道:
“病人去疗养当然要交钱啦!”
“哼,你以为被送去里面的真的就全都有精神病?”
“什么意思?”
“呵呵,这么说吧!比如说有财产纠纷的,只要通过疗养院的关系随便扣个精神病,直接就能把人拉走!再有,有什么仇家,只要钱到位,分分钟就能把那人变成精神病关进去,一辈子出不来!”
“还有这种事?那他们就不怕被曝光么?”
“曝光?谁曝光?就算是好人在那里呆几天精神也得出问题!退一万步说,那里的管理系统严的很,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亲属探视也不可以吗?”
“呵呵,除了替病人交钱的金主外,谁都不行!”
“嘶~”
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假如真像刘帅所说的,对于五年前三楼的那场大火,那孙玉泉会不会真的知道些什么,否则那些人为什么煞费苦心的把他送进去?
如果说之前都是猜测,那我现在越来越肯定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就是人为的,而且幕后黑手就是把孙玉泉送进疗养院的人!
我扭头看向林大海,从他的眼中,我能看出他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
“那些有钱人为什么不干脆把人弄死,还费那么大劲弄进这个疗养院干嘛?”
“我去,你以为现在还是几年前啊!杀人的风险太大,万一曝光,就是再有钱有势,也兜不住!这样多好,什么都不用担心,还合理合法!”
我一想,还真挺有道理。
“哎,你们是不是有仇家,或者有什么纠纷?想走这条路子的话,我有人,可以给你们便宜点!”
刘帅敲了敲桌子,目光盯着我。
搞了半天,原来他是想做中间商赚差价。
我摇了摇头说道:“是我一个朋友之前被送进去了,我想问他点事情,你有没有办法?”
“你开玩笑呢吧?刚才不是都说了嘛,只有被认定的病人才能进去!你还想找你那朋友,就算找到他也早就疯了,你还能问出啥?”
刘帅对我的问题嗤之以鼻,拿起桌子上的可乐大口的喝着。
林大海陪笑道:
“兄弟,你人脉广,关系多,我这朋友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想进去问清楚,你给想想办法!”
“大哥,你当这是去哪?要是去咱们市的顶级会所潇洒一下,我或许还能帮帮忙!那可是青龙山疗养院,平时能出入那里的只有工作人员了,怎么进?”
我反问道:
“我要是当病人住进去的话,需要多少钱?”
“少说的话,一年大概十万吧!咋,你不会是想……”
“哦,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皱起眉头,不说十万块上哪去找,就说那地方如果真像刘帅说的像监狱一样,万一事没闻到反被整出精神病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行,我那就先这样!”刘帅也不以为意,放下饮料冲着落地窗前喊道:“喂,美女!结账!”
我扭头看去,只见躺椅上,那个漂亮的女人依然躺在那里,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就和我上次来的一样。
似乎对于刘帅的话根本就没听见,身子动也没动。
女人无动于衷,
或许见她不搭理自已,刘帅脸色则变得有些不自然。
“喂,我说结账!”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非常有磁性的男中音。
“你好,先生!一共三十三块!”
我转过头,入眼便是一名穿着衬衫的男子。
我第一个感觉是太帅了,尤其是那清秀的五官和温文尔雅的神态,举手投足间的那种气质,连身为男人的我都有些嫉妒。
我再瞟了一眼玻璃窗前的女人,心中想着,或许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那样美的女人吧?
“我喊她来结账,你来凑什么热闹?”
刘帅不满的声音打破了咖啡馆的宁静,“想要钱可以,让那美女过来,我不但结账,还有小费!”
接着从怀里掏出二百块钱拍在了桌子上。
“不好意思,内人的身体有恙,不方便。”
男人的声音依然是不急不躁,不过却瞟了我一眼。
我尴尬的笑了笑,
说实在的,刘帅这小子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反感,
不过我也不好管,毕竟还指望着他帮忙想办法见孙玉泉呢。
为了避免误会,我对林大海使了个眼色,拉着他便走。
离开咖啡馆,
回到车上,见我脸色不好,
林大海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这种小混混,就爱嘴上占点便宜,现在手上有了两块钱,更是不知道姓什么了,早晚要在这张嘴上吃亏。”
我却还想着刘帅刚才的话,
“林队,你说到底是谁把孙玉泉关起来的呢?当年那把大火是不是就是孙玉泉放的,主使者就是送他去青龙山的人?”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场大火绝对不是一场意外,就算不是这个孙玉泉放的,他也肯定知道些什么。”
“但愿能有办法进去问清楚,就算不为了我自已,也为了那些烧死的冤魂!”
我叹了口气。
林大海眼中也闪过一抹悲伤,估计是想到了自已被烧死的女儿。
紧着启动了车子,就在他准备开走的时候。
啪
一张狰狞扭曲的脸突然贴到了车窗上,
竟然是刘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