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周姐,你别瞎说!我...我可胆小!”
旁边叫陈丽的女生立刻缩起了脖子,
目光四处乱窜,生怕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似的。
“切,我瞎说?”
周姐很不服气,
“实话告诉你们!在咱们之前的那家公司,前年派过来四名保洁员,本来三天的活,结果三天后司机来疗养院接人,却一个也没接到。”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啦!这件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当时疗养院赔了好多钱才压下来!”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周姐得意道:“因为其中死的一个是我闺蜜的老公,我也是一次闲聊,她说漏嘴才知道的。”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难道他们都被那怪物给吃了?”
陈丽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周姐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瞎猜,要不然怎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几人都沉默下来,
陈丽更是嘤嘤的出了哭腔,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周姐,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另一个哥们抱怨道。
旁边的张硕的却突然开口道:
“不对啊!周姐,既然那些病人吃人,你为啥还敢来?”
“咳,这不是给的工资高嘛!再说去年来的人不也没出什么事。”
“你就吓唬小陈吧!这要是有吃人的怪物,那些医生都傻啊?干嘛还呆在这?”
“就是,丽丽别怕!就算有,有你刘哥在呢!要是真敢来,我就一锤子打死它!”
几个男同事大大咧咧的说道。
还别说,有他们几个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而就在这时,原本去送肖医生的赵娟回来了。
见我们还站在原地,没好气的训斥道:
“你们在这儿议论什么呢?还不干活?”
“刚才周姐她说......”
“哎呀,我刚才就是开了个玩笑,提醒他们一些要注意的事。”
陈丽刚要开口,就被周姐打断了,
“规矩来的时候都已经说过了,只要听从安排就行了,赶紧开始吧!”
“好嘞!”
众人应和完,便纷纷从包里拿出工具开始干活。
不过我却留了个心眼,这个疗养院从进来就感觉有些古怪。
无论周姐的话是不是真的,总之小心为好。
当然,进都进来了,肯定是要找到孙玉泉问清楚当年的事才甘心。
紧接着在赵娟的安排下,众人开始分组。
有的去外面擦玻璃,有的负责倾倒垃圾,我和张硕两人则负责走廊的清洁。
这栋楼的结构是两侧是房间,走廊在中间,因为阳光不能直射的原因,大白天都要开着灯。
房门全都紧闭着,我试着推了几下没推开,应该是上了锁。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门上连个窗户都没有,里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为了节省时间,我俩决定从中间往两侧干,我负责东面,他负责西面。
打扫卫生的事情,以前经常做,对我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
我一边干着活,一边考虑上哪去打探到孙玉泉的消息。
进来后,唯一接触的就是那个肖医生,不过看起来不怎么好说话,问他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不知不觉间竟然干到了楼梯口。
向上走是通往二楼,往下面也有楼梯,不过楼梯口被铁门锁着,挂着一道禁止通行的牌子,牌子上面落满了土,应该很久没有打开了。
我回过头望了眼身后,没发现张硕的身影,估计这小子去了二楼。
我提着水桶和墩布,去水房涮干净。
然后就准备也去找他汇合。
可就在我刚踏上通往二楼的台阶时,那通往地下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隐隐的哭声。
“呜呜呜呜呜~”
声音很细微,忽近忽远,
但我敢肯定没有听错,
我不由得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楼梯口的门锁,
难道这下面还有人?
不会是有人不小心被关在下面了吧?
于是,我朝着下面喊了句,
“有人吗?谁在下面?”
而随着我的喊声,
那道哭声却戛然而止,
只有那黑漆漆的楼道口,安静的可怕。
过了半天,
就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嘶,
我心里一惊,
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刚要看仔细,就感觉一道巨力拉扯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整个人不由得倒退了回去,狠狠跌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便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
脸上黑乎乎的,嘴角流着哈喇子,目光凶恶的瞪着我。
那表情,让我一瞬间联想到了周姐嘴里吃人的怪物。
似乎是印证我的猜测,那人紧接着便朝我扑了过来。
就当我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声呵斥响了起来,
“傻子,停下!”
男人仿佛一只训练有素的狗听到了主人的命令,身形立刻止住了,乖乖的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老者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小伙子,你没事吧?能不能站起来?”
老者开口询问,温暖的笑容让人倍感亲切。
“哦,没事!”
我连忙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然后警惕的看了眼那脏兮兮的男人,生怕他再扑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很少来外人,所以他有些敌意!小伙子,你是来做保洁的吧?”
老者应该是看出了我的担心,于是安慰道。
“嗯,对!”
我打量着他的装扮,试着问道:“您是这里的医生?”
老者点了点头,
“呵呵,我姓高,是这里的副院长。”
“原来您就是高院长啊!”
我心里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刚进来就在这儿碰上了。
“怎么,你认识我?”
老者看着我道。
我连忙点头,
“对,赵经理,就是你表弟赵金生跟我提过您,让我进来后有什么事的话请您给帮帮忙。”
老者恍然,
“哦,原来是金生啊!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看来你俩关系不错!这两天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也谈不上帮不帮的。”
我立刻想要打听孙玉泉的消息。
但刚要开口,突然想起了刚才地下楼梯口的哭声和那只手臂。
于是,连忙转身又跑了过去,
然而,奇怪的是哭声消失了,那条手臂也没了踪影。
“你找什么呢?”
身后响起高院长的声音,是他跟上来了。
“嘶,我刚才明明听到下面有哭声,还看到了一条手臂!”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
“哭声?不可能啊!这里很早以前就封上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再说有人的话干嘛不出来?”
高院长诧异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楼道下面。
“额,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我没再坚持,可能是真的又是幻觉,万一被眼前这位院长当成精神病给抓起来就惨了。
“对了,高院长,我能不能跟您打听点事?”
“什么事?”
“我有个亲戚在这里疗养,他家人托我给他捎了点东西,我想亲自交给他,就是不知道他住哪?”
高院长皱起眉头,
“这样啊!他叫什么名字?”
“孙玉泉!”
“孙玉泉?没听说过,咱们病人来到疗养院后就只能使用自已的编号了,原来的名字除了管理人事的肖医生外,其他人都不清楚,所以想找人的话,你最好去问问他!”
“哦!”
我点点头,但想到那张冷冰冰的脸决定还是算了,先碰碰运气再说。
高院长看起来还有事,寒暄了两句后,便带着那个叫傻子的男人走了。
我再次看了眼通往地下的楼梯,确定什么都没有后,也就拎着水桶上了二楼。
只不过,刚到二楼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急速冲了过来。
“站住,抓住他!”
奔跑的那道身影看到我后,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而我也看清了他的脸,正是刚才在院子老李遇见的003。
没想到他这么能逃,刚被抓回去又跑出来了。
只见他直接躲在了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看着不远处追来的医护人员,我却不愿意多管闲事。
“快救我,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
“你说什么?你认识孙玉泉?”
我心中一沉,低声问道。
“对对对,我认识,我认识!”
这是我进来后听见的最好的消息。
然而,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帮他拦下那些医护人员。
不说没理由,更没那个能力。
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抓走,带进了一个房间。
随着房门的关闭,里面传来惊恐的吼叫。
不过片刻后便又变得寂静无声。
紧接着房门打开,几名医护人员走了出来,给房门上了锁后便离开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打扫。
等到他们消失在楼道里,才赶紧跑过去将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刚想喊几声,就听那边有人叫我的名字。
“张毅,你干嘛呢?”
我一看,是张硕提着墩布走了过来。
“嗨,我能干啥?就是好奇里面关着的人。”
“娟姐不是说了吗?这里的事少管,你快点干,干完还让咱俩去外面帮着擦玻璃呢。”
“哦,知道了!”
我随意敷衍了一声,有张硕在身边不怎么方便,只能继续干活。
不过,每当我走过那间病房的时候,都用会心留意一下,但一直都没听到什么声音。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下班时间。
简单的吃完饭后,那个冷脸的肖医生才又出现。
带着我们来到四楼的两个房间,交代我们晚上不要随便出去后便走了。
两间房,自然是男的一间,女的一间。
大家干了一天的活,也都累了,躺下后,没多久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噜声。
我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眼睛盯着天花板,琢磨着那个003病人的说的话。
他是不是真的认识孙玉泉?
或者说他就是孙玉泉!
这个念头在我的心里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谁在外面溜达?
是那位医生吗?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那串脚步声却在我们房间门口却停下了。
紧接着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
紧紧地盯着门口,
突然,挂在墙上的钟响了一下,午夜十二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