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也跟上去看看!”
徐耀这时候突然撺掇道。
我却没什么兴趣,撇了撇嘴说,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徐耀却是不死心的拉起了我的胳膊,嬉皮笑脸道:“哎呀,走吧,走吧!说不定这路上还能遇上辆回城的车呢。”
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拽着我就往外走。
没办法,我只能由着他。
张老板显然是认识去那虾米家的路的。
在他的带领下,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就出现了一间低矮的平房。
正好看见虾米开门进去的身影。
可当我们来到跟前,想看看屋里啥情况的时候,却发现窗户被窗帘挡的严严实实的啥也看不到。
倒是能听见里面的虾米嘴里哼着小曲,心情特别的好。
就在张老板低声吐槽,大白天挂什么窗帘的时候。
屋里突然传来了动静。
“这次能赢钱全靠您了,这是我孝敬您的,您慢慢享用!”
“张兴旺那傻瓜,还以为自已牌桌上多牛逼呢?这次栽了,我看到他那生气的样我就想笑!”
这一下给张老板听的脸色变了变,咬牙道:
“果然有人暗地里帮这小子,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在我场子里出老千!”
说着就要冲进去,却被徐耀拉了下来。
“别急,咱在等等!”
张老板闻言暂时按下了心中的怒火,
就听里面的虾米接着说道:
“以后您啊,多多帮忙,我赢了钱,绝对少不了您的孝敬!”
然后便是咋咋吃菜喝酒的声音。
徐耀招了招手,示意我们先离开墙根,走远点。
直到毅哥柴堆后面才开口道:
“咋回事?怎么就那虾米一个人说话啊?屋里面的不会是个哑巴吧?”
我也觉得奇怪,
张老板沉声道:“管他呢,敢坑我的钱,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揍!”
显然是等不及了。
徐耀摇了摇头,
“张老板,你这揍人也得有个说法啊!这捉贼捉赃,就这么冲进去,到时候理亏的是你!”
“那怎么办?”
张老板显然不想这么轻易算了。
徐耀眼珠一转,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果然,他笑道:“张哥,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虾米引走,咱们进屋去会会那个高人,说不定能打听出点什么呢!”
或许是觉得这主意不错,张老板点了点头。
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条信息。
然后说道:“等着吧!虾米这家伙一会就该走了。”
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我们便等了起来。
还真就不到两分钟,虾米心急火燎的跑了出来,跳上了一辆小摩托,不久便消失在路口。
“张哥,您还这行!”
“呵呵,小意思!这虾米有个姘头,我让小弟给她传了个话,说这虾米在外面有人了,这会肯定是跑过去解释了。”
“媳妇跑了的老赌鬼也有姘头啊?”
“那就是辆公交车,别说这个了,咱赶紧进去看看吧!”
说完,张老板我们三个再次来到了房前。
不知道是不是虾米走的急,连房门都没锁。
推开门的一刹那,就感觉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张老板探进头,扯着嗓子喊道:
“有人吗?有人没有?”
没有人回话。
“那个我是虾米的朋友,我进来了啊!”
张老板跟我们使了个眼色,一马当先的进了屋。
就在徐耀准备跟上的时候,我却拉住了他。
“小妖,我说咱这样不好吧?”
“嗨,咱又不是打家劫舍,我好不容易攒点老婆本,就这么输掉了也得弄明白为啥输的吧?”
徐耀不听劝,挣开我的手迈步而入。
我怕他们两个和里面的人起了冲突,终究是不放心,还是也走了进去。
等到眼睛适应了屋里的黑暗,才看清这房子不大,就只有两间屋子。
外间是做饭的地方。
锅碗瓢盆东倒西歪的,也不知道多久没开火了。
等我走到里间的时候,发现张老板和徐耀正翻箱倒柜的左看右看。
而除了他们两个,屋子里再也没有其他人。
“奇怪了啊,明明听到虾米跟谁说话着,也没见有人出去,这人呢?”
“是啊,这房子也没后门呀!”
就在这时,我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一个黑色的坛子。
坛子前面摆放着一个米碗,里面插着四炷香。
坛子上面似乎还有几个鲜红的字。
“这是什么?”
随着我的话音,徐耀两人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坛子。
张老板走过去,弯下腰看了眼道:“这他妈写的啥?是字吗?”
我打量了半天说道:
“好像是泰文。”
“泰文?”
“嗯!”
我点了点头,“以前上大学时,我跟一个泰国留学生打过交道,懂一点他们的文字。”
“那写的到底啥意思?”
“好像是逢赌必赢。”
“卧槽,刚才虾米那家伙不会是跟它说的话吧?”
“也许吧!”
我扫视了一眼屋子,除了这个坛子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引人注意的东西了。
“这坛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这么灵?”
就在我转头的工夫,让人没想到的是张老板竟然将那个坛子给拎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
对这种邪门的东西,我现在可是相当敏感,连忙阻止道:
“张老板,这坛子,咱最好还是不要动。”
“怕啥?它还能吃人咋的?”
张老板不屑的撇了撇嘴,
说着还将坛子拎到耳朵旁边晃了晃。
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随着晃动传出一阵哗哗的水响。
忽然,他脚下似乎是没站稳,身子一个趔趄向旁边倒去,
我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可下一秒,
张老板却稳住了身子,扭头对我笑道:“呵呵,吓了一跳吧?不要这么紧张。”
我脸都绿了,也顾不上别的,沉声道:“张老板,这可不是拿来开玩笑的。”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看你那胆小的样子,我放下不就行了。”
张老板见我发火,也讪讪的摇了摇头。
他的这种行为如果换做以前,我倒是能够理解。
不过经历过这么多事后,我无论遇到什么都保持一种敬畏的心态。
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然而,
就在这时,
一只灰毛老鼠不知道从哪突然蹿到了张老板脚下。
张老板尖叫一声,
吓得手舞足蹈。
原本拿在手里的坛子应声而落。
只听喀嚓一声,直接碎了一地,不少黑水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恶臭飘散到空气中。
“呕~这是什么味!”
张老板干呕一声,兔子似的往门外跑去。
我和徐耀两人也连忙捂住口鼻跟着跑了出来。
“这是啥玩意,虾米这家伙把死耗子装里面了吧?”
张老板骂骂咧咧的喘着气。
我却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我刚才看到坛子里面掉出来的黑水里面有个巴掌大的肉球,根本不是什么耗子,更像是一具……
“张老板,我觉得你还是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好好收拾一下,最好再烧香拜拜。”
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劝导。
万一真有冲撞了什么就真的不好了。
然而,张老板却瞪了我一眼道:“还进去?你想要熏死我啊!”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
“别只是了,不就是个破罐子么?要是虾米那家伙回来我赔他一个就是!你要是说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还就实话告诉你!你哥我十几岁就出来闯江湖,啥东西没遇见过,这玩意我还真不信!”
让我没想到的是,张老板竟然脾气这么倔。
旁边的徐耀也想劝劝他,可他根本就没给机会,直接不屑的转身走了。
“这家伙!胆还真肥。”
我回头看了眼那间平房,皱眉道:
“但愿不会出什么事情。”
“嗨,出了事也跟咱们没关系,那坛子又不是咱俩打碎的。”
徐耀满不在乎。
然而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总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安。
“还是赶紧找辆车回城里吧。”
这种是非之地,我是一点都不想久留。
好在,我们返回修理厂后,张老板如约给我们安排了一辆车送我们回城。
这一路上我都不怎么踏实,直到真的回到丽金大厦,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有一点让我值得高兴的是,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虽然我没怎么上班,但是林大海还是按照承诺将钱打到了我的卡上。
我第一时间就全部取出来,将欠柳叔的钱给还上了。
还钱的时候没有见到柳千心,只有柳叔一个人在家,人看起来比前些日子苍老了不少。
我猜想应该是这段日子担心千心的身体,身心疲惫吧。
我想了想,从余下的钱里抽出三张当生活费,将剩下的全都给了柳叔。
毕竟对于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的我来说,钱根本就没什么用。
起初柳叔推辞,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收下了。
剩下的钱,我买了点熟食和啤酒,打算晚上和徐耀喝点。
然而,这小子却重色轻友,说什么晚上和方彤有个约会,晚点才会回来。
一个人喝酒没什么意思,于是我便带着东西来到了监控室。
今天正好是刘亮和一个熟悉的同事值班,我们三个便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
这场酒一直喝到晚上10点,刘亮两个人一箱啤酒屁事都没有,我却有些晕呼呼的。
刘亮便将我送回了宿舍。
睡到半夜,被一泡尿给憋醒了。
打开灯,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再看了看旁边的床,徐耀那个小子还没回来,不会两人直接过夜去了吧?
我摇了摇头,不禁感叹,能把方彤那头母老虎拿下,徐耀还真有两把刷子。
去卫生间撒完尿。
刚准备回去躺床上继续睡。
就在这时,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